家有夫夫 21 晚歸

晚歸

公交車上

一個站在後車門正準備下車的年輕人的白色運動鞋帶兒散開了掉在地上，我愣愣的盯著那半截兒鞋帶腦海裡自動浮現出一個畫麵，要是有人踩著它，他會不會摔跤呢？

但我冇有上前提醒他，然後他下車了

路上的行人匆匆，車快速開走，他消失在茫茫人海中，雖說我不記得他的長相，但我記得那根散開的鞋帶

我回過頭，身後有人用手機聽著歌，放的是楊冪版的《愛的供養》，我右邊的阿姨一直在打量那位放歌的男少年

我一直喜歡男版唱的，聲音很有磁性，猛然的，我在想，讓張揚去唱會不會也很好聽？因為他的聲音很好聽，不過也許會走調，也許會和節奏跳脫，我笑笑

公交車又到了一個站，中途上來好幾個人，其中有位中年男子往我們後車廂走來，我坐在車尾倒數第二排的左邊位置

他走到我身前，往倒數第一排位置右邊看過去，嘖了聲，然後表現出很噁心的神情，轉頭往前排走去，找了位置坐下，我好奇的往右邊轉頭，看到倒數第一排靠窗位置坐椅上，有不知是人吐的還是打翻的食物，看起來很惡，黃黃的，散散的

我皺了眉轉頭，突然覺得有點坐不住，我看著路邊的風景，心裡默數，還有兩個站到家

這時，我想象著公車的空氣裡是不是飄浮著難聞的氣味，其實冇有，但我想象當中應該有

我又想象著打掃公車的保潔阿姨，清掃的時候是不是會罵那個始作俑者，說噁心很煩冇有公德心之類啦

而那個始作俑者也一定是不小心的，但依然很讓人心煩啊

這幾天張揚應朋友或同事的約，經常會流連在我們城市的各個酒吧，直到深夜纔回家

也因為，上次他朋友的那個玩笑，雖然隻是很無心的一句話，說張揚走哪哪把我帶著，我也並不生氣，但無意的，就想要減少那種和他一起出現在各種場合的機會

但回回都等到睡著，然後他回來時，我一看時間，總在淩晨兩三點之間，有回被他吵醒後，我氣極了，就跟他吼了句，下次再回來晚睡沙發，本來是句無心的

這天晚上三點多，我突然的就醒了，好像是前幾晚的這時候都被他回來打擾到，已經形成了這種不良的習慣

開燈，看著床的另一邊，冇有人，我有些擔心，還有點憤怒，起身往洗手間走，正準備給他打電話呢，看到沙發上傳來一點手機的亮光

我握著洗手間的門愣住

一個聲音傳來“巧？還冇睡？”

我把嘴一嘟“大半夜的跟那躺著嚇鬼啊？”

他隻身穿條三角褲握著手機往臥室走，“不是怕回來晚吵著你嗎？”然後進了臥室，我去上了廁所出來，回去了，見他躺床上，胳膊擋在眼前，身上有輕微的酒氣

我推他幾下“不許睡”

“乾嘛？”他挪開胳膊看我，看得出來他極困，眼裡都有紅血絲了

我問他這算不算公事應酬，他愣了愣，說“不算，隻是朋友聚聚”

我又問“這周你們都聚了多少次了？”

他說“有些朋友約的不好推脫”

“但是十二點鐘也該回來了”

他把我拉來趴他身上“下次我注意”

我又咕噥“不回來也就算了，居然連個電話也冇有，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他有些為難的盯著我說“今天本以為十二點能走的，但是冇走成，然後又怕你睡著了”

我看他一眼，有些不高興的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睡在他的另一邊“我是睡著了”

他一副你看吧的神情

我轉頭對他惡狠狠道“這種情況下你給我打電話不對，但是”我著重強調“不打電話更不對”

他一副相當無語的表情看著我，半天纔回“知道了，我以後儘量早回”

本來我還在生氣，但他對我張了張五指，那個動作我太熟悉不過

他見我盯著他不動，豎起三根指頭“一，二”每數一聲合一根指頭，在他快要叫三的時候，我對他齜牙咧嘴的擠到他胳膊彎兒裡要求到“要幫我撓到我睡著”

他失笑出聲“真是傻”語間含有怪寵溺的味道

在他幫我撓背的同時，命令我把眼睛閉上，我照做，隻是嘴冇閉上，我一會兒跟他說白天的事，一會兒跟他說同事的事，竟是些閒話來吹，他聽了半晌，手上的動作漸漸停下了

暈，把我說的話當催眠曲了？

我不滿的在他懷裡聳聳肩，他手指又輕輕動著，我又跟他講單位上的事兒

他半抱著我歎口氣，“把嘴閉上”語氣是不容質疑

我纔沒那麼聽話，還在說，他緊接一句“再說一句，我就不撓了”

歐歐，我無聲的投降，就真的冇再說話，隻是在他偶爾停下動作的時候，抬抬肩膀，然後他的指頭又動起來，如此反覆到四點多的時候

他終於受不了的開始發火了“你這背成天兒撓，還讓不讓人睡？”

我說“我睡不著”因為剛剛睡醒了一覺，而我這人特怪，中間一醒一次就不容易睡著，想來也是，他寧願睡沙發也不進來就是怕吵醒我

我都不知道他這算是貼心，還是怕我逮著機會叫他跟我撓背了

在我想來，撓背嘛，無非動動幾根手指頭嘿輕鬆，而在他看來，這不異於酷刑

按他的說辭就是“看你指頭一直動一直動能堅持到幾個鐘頭”

我逮到他話裡的漏洞說“我又冇叫你幫我撓幾個小時，有時候半個小時你都不乾”

他一副很反感的樣兒說“我心裡牴觸”

不過牴觸歸牴觸，他禁不住我纏他，每晚臨睡前十來分鐘的福利還是有的，就是可小氣，隻有十幾分鐘，有時，他會開條件，叫我幫他捏腿或者按肩膀他才幫我撓，纔開始，我是蠻有激情的，但時間一長，我也就體會到那所謂的牴觸情緒了

現在我一聽到他叫我幫他按摩，也真心反感，甚至，我跟他辯論說我的用勁量大太多，說，我幫他按十分鐘，他回我二十分鐘

這些交換條件，偶爾我自已想想都覺得可孩子氣，也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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