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顧溪南難得冇有賴床,去到廚房吃早飯的時候宋依然都還冇有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躲著顧溪南,宋婉冇有露麵。
偌大一張餐桌,隻有顧溪南和宋依然兩個人,都約好了一般,誰也冇開口說話。
大早上的便和顧溪南打上照麵,宋依然顯然有些侷促,吃飯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顧溪南倒是毫無異樣,彷彿隻有她一個人那般舒展自如。
顧溪南一邊吃飯,一邊打開微信,往下滑了滑後找到了與林熠的對話框。
介麵裡寥寥幾句話,是昨天晚上八點多鐘時給他發過去的。
“下班了嗎?”
林熠在十多分鐘後纔回資訊。
“下了。
”
“辛苦一天了,好好休息哦~”
“好。
”
至此便結束。
顧溪南咬了一口三明治,指尖按了幾下鍵盤,後又全部刪掉,關上了對話框。
算了,徐徐圖之,急什麼。
宋依然吃完飯,拿上書包往外走去。
顧溪南抬眼看了下她的背影,眼裡儘是涼意。
吃完早飯,顧溪南照例騎單車趕往學校。
出小區時後腦勺被人碰了下,隨後便見到薑延頌騎著車自她身邊飛速地滑過。
“薑延頌,說了不要碰我腦袋你是不是聾!”
薑延頌回頭,賤嗖嗖地笑了下,“來啊,我還你兩下。
”
顧溪南眯起眼,咬牙道:“你死定了!”
說罷便加快了踩腳踏的速度,追了上去。
薑延頌趕緊開溜,腳踏踩得快要冒煙。
兩人一前一後,路過了揹著書包走在路上的宋依然。
宋依然被急速駛過的兩輛自行車嚇一跳,往路邊再靠了靠。
從背影認出騎自行車的人是顧溪南後,她無奈地歎了口氣。
薑延頌最終還是被顧溪南追上,敗於十字路口的紅綠燈。
顧溪南在他旁邊刹住車,虎視眈眈地盯過去。
薑延頌無奈地攤攤手,“行行行,讓你打兩下,可彆太使勁兒啊,我可就隻輕輕碰了你一下。
”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
”顧溪南活動著手腕。
見她這架勢,薑延頌瑟縮道:“喂喂喂,不至於啊!”
恰逢紅燈變綠燈,他趁顧溪南不防,“嗖”的一下溜遠。
顧溪南瞪圓雙眼,追了上去。
“薑延頌,你個言而無信的狗東西!”
眼見著就要到學校,路上的學生越來越多,顧溪南原本一心都在薑延頌身上,餘光卻瞄見了路邊某個熟悉的身影。
車子都滑過了十幾米遠,她才驀地停住。
整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頭髮,顧溪南迴過頭,視線繞過三兩成群其他人,看向林熠。
視線對上那一秒,她笑著舉起手招了招,“早上好啊林熠。
”
林熠其實早就認出了顧溪南的背影,隻是冇想到她竟然也看到了自己。
他點了點頭,“早上好。
”
等到他走近,顧溪南便推著車與他同行,問道:“你都是這個時間到學校嗎?”
林熠說:“一般是的。
”
“那你家住哪裡,怎麼來的學校呀?”
林熠頓了下,說:“就在安華路那家店裡,坐公交過來的。
”
住店裡,難不成那家店是他家人開的?
還真有可能,不然他怎麼會在那裡打工。
“從那裡過來還挺遠的吧,公交車也冇有直達。
”
“嗯,得走十幾分鐘。
”
顧溪南想了下,確定了他一般會在安城七中前一個站下車。
本來還想與他再聊聊,一抬頭卻發現薑延頌竟然又朝她折返回來了。
顧溪南騎上車,與林熠道彆,“我先走啦,學校見。
”
到了薑延頌邊上,顧溪南一拳打在他的肩上,“特地過來挨我揍的嗎?”
薑延頌捱了一拳卻也無動於衷,朝著林熠看了眼,問道:“誰啊?”
“新認識的一個朋友。
”顧溪南說。
“以前怎麼冇見過?”
“所以是新認識的咯。
”
薑延頌又回頭看了眼,隻覺得男生平平無奇,實在冇看出有哪裡值得顧溪南結交的地方。
到了校門,兩人找了個地方鎖好車,一同進了校門。
“南南!”
顧溪南迴過頭,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朝她跑來。
“早啊方芷。
”
來人是話劇社的副社長秦方芷,和顧溪南關係不錯。
她也笑著迴應道:“早。
”說完又同薑延頌點了點頭。
見她像是有話要對顧溪南說的樣子,薑延頌便道:“那我先走了。
”
顧溪南揮揮手,“拜。
”
看著薑延頌走遠的背影,秦方芷笑眯眯地說:“薑延頌可真帥啊。
”
顧溪南笑看著她,果不其然地聽到了那句聽到了無數次的話,“要是能加入我們話劇社就好了。
”
顧溪南撲哧笑出聲,“我們話劇社有你這樣兢兢業業的社長真是天大的福氣。
”
“停停停,”秦方芷叉腰道:“可不要給我戴高帽,就算是社長我也隻是個副的,你纔是那個正的。
”
顧溪南豎起食指晃了晃,“彆瞎說,那些虛名不重要,都知道你纔是我們話劇社的頂梁柱。
”
秦方芷無力地搖搖頭,“我就是被你pua成如今這麼任勞任怨的。
”
顧溪南哈哈笑了陣,又問他:“招新工作怎麼樣啦?”
“就是要來和你說這個的!”秦方芷打了個響指,“上週我們已經把來報名的人全都麵試完了,新招了八個人,有三個高二的,其他的都是高一的。
”
他們的招新工作陸陸續續折騰了兩週,顧溪南隻最開始的時候參與了會兒,後來便全部交給秦方芷安排了。
“辛苦你啦。
”顧溪南笑著說。
“辛苦什麼呀,我也就隻能出出力了。
”秦方芷搖搖頭,雖說社團的工作確實是她經手得比較多,但顧溪南的付出隻多不少。
畢竟一些學校報銷不了的服裝道具都是由顧溪南自己掏的腰包,有幾個人能做到她這樣啊。
“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後來一下社團室哦,和新來的社員的見一麵。
”秦方芷說。
“好,冇問題。
”顧溪南答應下來。
一進教室,就見到低頭奮筆疾書的杜嘉淼。
顧溪南坐下時瞄了眼,果不其然地在她桌麵上見到兩本一模一樣的物理練習冊。
她“嘖”了聲,“每週一都要上演一場生死極速,你就不能前一天把作業給寫了?”
杜嘉淼抬起頭,哭喪著臉,“你以為我想嗎,遊戲誤我!”
顧溪南樂得笑出聲,“至少你有個足夠快樂的週末。
”
“那確實。
”杜嘉淼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抄完物理,她對著教室的某個方向喊了聲:“琳琳,接著,謝啦!”
將練習冊丟還回去後,她又扭頭問顧溪南,“數學做完了嗎?”
“你還真什麼都冇做?”
杜嘉淼苦笑著點頭,又催促:“快快快,趕時間呢。
”
“給吧。
”顧溪南無語地將本子扔給她。
杜嘉淼終究還是在早自習之前趕好了作業,將作業一交,她便癱軟在了座椅上,嘟囔著:“下週再也不能這樣了。
”
顧溪南淺笑著翻開一頁書,“這話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杜嘉淼訕笑了下,“最後一次說,絕對是最後一次。
”
保證完,便拿出牛奶喝上了。
剛喝冇兩口,班主任來了教室,見到一個個的還冇進入學習狀態,拋下一個重磅炸彈。
“玩兒吧你們就,下週可就要月考了。
”
教室裡瞬間一片嘩然。
“啊?”
“怎麼就要月考了?”
“感覺纔開學冇多久啊?”
杜嘉淼愁容滿麵,“完了完了,本來還想讓我爸給我新換一個手機,這一月考,彆說換手機,可能連手機都不能用了。
”
顧溪南也皺皺眉,雖然她平時在學習上冇怎麼特彆用心,可在考試前還是要突擊一下的。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杜嘉淼敲了敲顧溪南的桌麵,“話劇社開會啊,你不會又忘了吧?”
杜嘉淼也是話劇社的一員。
“冇忘,”顧溪南頭也不抬,筆下還在寫著運算公式,“急什麼,還早呢。
”
杜嘉淼看著她那專心致誌的模樣,嘖嘖稱歎,“你也隻有這個時候像個學霸了。
”
等了一會兒,見她還冇有收筆的意思,杜嘉淼將桌麵又一次敲了敲。
“夠了夠了,就憑你的腦子,不差這一會兒了。
”
顧溪南剛好算出答案,滿意地將筆一收,“走吧。
”
話劇社所在的藝能室在另一棟教學樓。
早就到場的秦方芷看著姍姍來遲的兩人說:“你們倆可算來了。
”
顧溪南:“不好意思,有事耽擱了一會兒。
”
她走到秦方芷身邊坐下,笑著環顧了圈在場的所有人。
意外的,看見了臉色不太好看的宋依然。
她竟然也加入了話劇社?
杜嘉淼有著同樣的驚訝,扭頭意味深長的和顧溪南對視了一眼。
宋依然心裡五味雜陳,她隻是陪新交的朋友加了個社團,誰知道竟然又和顧溪南碰上了,要早知道顧溪南是話劇社的社長,她絕對不會過來。
顧溪南對新社員笑著招招手,“你們好,我是顧溪南,是話劇社的社長,前段時間因為有點忙,招新的時候冇有在場,今天終於借這個機會和大家見麵了,以後大家都是一個社團裡的朋友,希望大家在話劇社裡過的開心,有問題的話可以隨時聯絡我,我會儘我所能為你們提供幫助。
”
一個娃娃臉的高一女生高聲喊了下,“社長好!”
顧溪南看向那顯然是個社牛的女孩子,笑著說:“叫我溪南就好,我們彼此之間不用太過客氣。
”
她又回了句,“好的!美女說什麼就是什麼!”
眾人頓時一陣哈哈大笑,氣氛也在一瞬間鬆弛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新老成員一個接一個的自我介紹,雖然有些尷尬,但有了娃娃臉女生開的社牛先河,氛圍還算是輕鬆。
經她們自我介紹完,顧溪南得知,娃娃臉女生叫許枝枝。
新進來的八個社員,除了宋依然,她就將許枝枝的名字給記住了。
社員之間彼此稍微熟絡之後,秦方芷便接著安排了下後麵幾周她們話劇社的主要工作,為這學期的文藝彙演和去福利院的公益演出排劇。
今天本就隻是讓社團成員之間見麵熟悉,冇什麼多的事情安排,簡短的會議後,便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想著在還冇做完的那套卷子,顧溪南和秦方芷說了聲,便先離開了。
出門時她回了下頭,恰好看見宋依然朝著秦方芷走去,像是有話要聊。
回教室的路上,杜嘉淼說:“冇想到啊,宋依然居然也加入了話劇社。
”
“確實很意外呢。
”顧溪南輕聲說了句。
杜嘉淼看了眼顧溪南的神情,猶豫地問了下:“要給方芷說一聲,把她弄走嗎?”
顧溪南默默地與她對視了會兒,隨後樂得笑出聲,“哈哈哈,把她弄走,怎麼說的我好像是什麼黑惡勢力一樣。
”
杜嘉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和你說認真的呢,那一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不難受啊?”
顧溪南拭去眼角笑出的淚,又搖了搖食指說;“難受?我不會難受啊,難受的可能是宋依然吧。
”
果真,冇一會兒,顧溪南收到秦方芷的微信。
她說宋依然找到她,說是希望能夠退出話劇社。
秦方芷:“挺可惜的,麵試的時候我還蠻看好她。
”
顧溪南嘴角掛著點點淺笑,回了資訊。
“那你得想辦法把她留下來啊,話劇社本來就差人,招新也結束了,招進來的人儘量不要流失,相信你一定能夠說服她留下來的,加油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