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燭火通明,卻照不亮太子劉勉眉宇間的沉鬱。他指節分明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支狼毫筆,麵前攤開的奏摺半晌未翻一頁。
白九齡侍立一旁,將這位太子的煩躁儘收眼底,心下明瞭。這哪是憂心國事,分明是為情所困,且還是個不懂如何討心上人歡心的“愣頭青”。他忍了又忍,終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殿下,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勉眼皮未抬,聲音沉悶:“說。”
“殿下,您如今待太子妃娘娘,是否……太過拘謹了些?”白九齡斟酌著用詞,“臣觀娘娘,並非全無觸動。隻是,您總以威勢壓人,或冷臉相對,這……並非女子所好啊。”
劉勉終於抬眼,鳳眸中寒光一閃:“孤該如何?難道要學那慕寒,整日吟風弄月,故作溫柔?”語氣裡是濃濃的不屑,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白九齡心中暗笑,麵上卻一本正經:“慕寒那般,是矯揉造作,徒有其表。殿下您乃真龍之子,天人之姿,英武更勝其百倍,何須學他?隻是……這女子如水,需以溫情引之,而非寒冰凍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為君分憂”的誠懇,“或許……可稍用些‘非常’手段。譬如……美男計?”
“美男計?”劉勉眉頭緊蹙,覺得這詞甚為輕浮。
“正是!”白九齡趁熱打鐵,“殿下您龍章鳳姿,隻是平日威儀太重,令人不敢直視。若偶爾展露一二,試問這天下間,有哪個女子能抗拒殿下您的風采?娘娘她終究是女子,心非鐵石……”
劉勉沉默了片刻,腦中閃過沈容時而疏離、時而倔強的麵容,還有那雙偶爾流露出複雜情緒的眼眸。白九齡的話雖直白,卻並非全無道理。他或許……真的該換種方式?
是夜,浴殿內水汽氤氳,溫暖如春。
劉勉並未如往常般讓宮人伺候,反而揮退左右,獨留沈容一人。沈容心中疑惑,卻也隻能垂首靜立一旁。
“過來。”劉勉的聲音透過水汽傳來,比平日少了幾分冷硬,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暗啞。
沈容依言上前,依舊低著頭,目光隻敢落在他玄色寢衣的衣角上。
“替孤寬衣。”命令簡潔直接。
沈容指尖微顫,深吸一口氣,才抬手替他解開衣帶。玄色外袍滑落,接著是裡衣。隨著衣物褪去,一副極具衝擊力的男性軀體逐漸暴露在氤氳的水汽和朦朧的燭光下。
寬肩窄腰,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胸膛堅實,腹肌壁壘分明,並非文臣的孱弱,而是久經沙場錘鍊出的精壯體魄。水珠順著他蜜色的肌膚滾落,劃過緊緻的腰線,冇入下身圍著的浴巾之中……
沈容隻覺得臉頰“轟”一下燒了起來,心跳驟然失序。她慌忙想彆開眼,視線卻彷彿被磁石吸住,根本無法移開。她前世今生,何曾如此近距離、毫無遮蔽地見過男子的身體?更何況,是這樣一具堪稱完美的身軀。
劉勉將她所有的反應儘收眼底,看著她瞬間緋紅的耳垂和那雙無處安放、卻又不自覺偷瞄的眼眸,心中竟生出一絲前所未有的得意與燥熱。白九齡的話,似乎……有點用。
他故意緩緩踏入浴池,水流漫過他勁瘦的腰身。他靠在池邊,雙臂舒展搭在池沿,這個動作讓他胸肌和臂膀的線條更加賁張有力。
“愣著做什麼?伺候沐浴。”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慵懶的命令,目光卻如實質般鎖著她。
沈容隻覺得口乾舌燥,手指都有些發軟。她強迫自己鎮定,拿起一旁的浴巾,沾濕了水,顫抖著貼上他的後背。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那緊實彈性的觸感讓她如同觸電般猛地一縮。
劉勉感受到那微涼指尖的觸碰和迅速的逃離,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沈容猝不及防,低呼一聲,竟被他半扯入懷中!
溫熱的池水瞬間打濕了她的衣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線。兩人身體緊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熾熱溫度和有力的心跳,以及水下那充滿力量感的長腿……
“殿…殿下!”沈容又驚又羞,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卻如同蚍蜉撼樹。男色灼人,氣息交纏,她腦中一片混亂,所有理智和防備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劉勉低頭看著她,水汽潤濕了她額前的髮絲,臉頰緋紅如霞,那雙總是藏著心事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寫滿了驚慌與一絲被誘惑的迷離。他心中那點刻意為之的算計早已被更洶湧的情緒取代。
他不再猶豫,抬起她的下巴,猛地攫取了那兩片他渴望已久的紅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懲罰與掠奪,帶著試探,帶著誘惑,更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灼熱渴望。他的氣息霸道地侵入,唇舌纏綿,極儘挑逗之能事。
沈容掙紮的力道漸漸消失,抵在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揪緊。意識模糊間,隻剩下一片空白和席捲全身的戰栗。她知道不該沉溺,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心思深沉,知道未來難測,或許無法白頭……
可是……美色當前,氛圍氤氳,她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徹底宣告投降。
就……放縱這一次吧。
她生澀而試探地迴應了一下。
這細微的迴應如同火星落入油桶,瞬間點燃了劉勉所有的剋製。他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更深地揉進懷裡,吻得更加深入而忘情。
浴殿內,水汽朦朧,溫度攀升,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曖昧不清的水聲……一室春光,無限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