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交換了個眼神。
“您最後記得的事情是什麼?”
“高考結束。”
我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痕,“我在等電影學院錄取通知書。”
經紀人紅姐衝進來時,眼線都哭花了。
“小祖宗!
你要嚇死我啊!”
她一把抱住我,香水味嗆得我咳嗽,“還好陸沉把你從車裡拖出來……”“陸沉是誰?”
紅姐僵住了。
她慢慢鬆開我,嘴唇發抖:“你……不記得你未婚夫了?”
我低頭看自己左手——無名指有長期戴戒指的痕跡,但空空如也。
“我訂婚了?”
紅姐手忙腳亂翻手機,給我看微博熱搜:#林晚車禍# #祈禱姐夫平安#。
配圖是我和某個男人的合照:我踮腳戳他酒窩,他垂眼看我,眉梢眼角都是溫柔。
“你們下個月就要辦婚禮……”紅姐哽嚥著說。
我盯著照片,心臟突然抽痛。
為什麼我對這個深愛我的人,毫無印象?
深夜,我被窸窣聲驚醒。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見病房沙發上的黑影——那個叫陸沉的男人正輕輕放下保溫桶。
“誰!”
我本能地按呼叫鈴。
他僵在原地,陰影遮住大半張臉。
監護儀的滴答聲裡,我聽見他呼吸變得又重又急。
“抱歉。”
他後退兩步,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隻是送粥。”
我這才注意到他右手纏著繃帶,左額還有未愈的擦傷。
“你……也受傷了?”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讓我心臟莫名揪緊。
“不重要。”
他轉身拉開門,“你好好休息。”
後來護士告訴我,陸沉每天都在ICU外守到淩晨。
我脫離危險後,他反而隻敢趁我睡著時出現。
“他把你從變形的車裡抱出來時,右手骨頭都刺穿皮膚了。”
小護士紅著臉比劃,“還死死捂著你的頭,怕爆炸傷到你。”
我摸向額頭的紗布,突然想起照片裡他看我的眼神。
那樣深重的愛意,怎麼會是假的?
經紀人送來我的手機,密碼是我生日。
相冊裡有三千多張陸沉的照片:他給我係鞋帶,他低頭試我口紅的溫度,他睡著時我偷拍他睫毛投下的陰影……最新一張是車禍前拍的戒指內刻:**LW♡LC 2023**。
微信置頂聊天也叫“LC”。
最後一條訊息是我發的:“冰箱裡有醒酒湯,彆裝睡,我知道你看見訊息了”時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