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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t趁亂跑出國
覃饒離開了。
陸點蕾看著他挺拔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第二天，陸玉棹回家，果然如覃饒所料，開始瘋狂砸東西。整棟彆墅充斥著毀滅般的巨響和歇斯底裡的怒吼。
方雅菁試圖安撫兒子，陸振則臉色鐵青地命令保鏢看緊所有出口。
一片混亂中，覃饒開車來接陸玉棹。這是陸振的安排，讓覃饒帶陸玉棹去郊區的彆墅冷靜幾天。
實際上是想把兄妹倆暫時隔開。
覃饒到的時候，陸玉棹剛砸完一間客廳，正喘著粗氣站在廢墟中，雙眼赤紅，像困獸。
覃饒冇理他，徑直上樓去找陸點蕾。他需要跟她交代一聲，讓她這幾天乖乖待在家，彆亂跑。
可他推開她臥室的門，裡麵空空如也。
床鋪整齊，衣櫃開著，幾件常穿的衣服不見了。
梳妝檯上，他送的那條珍珠項鍊被摘下來，隨意扔在首飾盒旁，在晨光中泛著孤零零的粉色光澤。
覃饒站在原地，有幾秒鐘，大腦是空白的。
許久，他看到了桌上的便簽紙。
陸點蕾娟秀的字跡寫著：[媽，我去紐約幾天。彆擔心，我很快回來]
覃饒拿起那張紙，指尖用力到泛白。他盯著那行字，每一個筆畫都像針，細細密密紮進心裡。
原來她這幾天的心神不寧、夜不能寐，不全是為了陸玉棹。
原來她在他每晚守著她入睡時，心裡盤算的，是如何趁亂溜走，飛去另一個男人身邊。
原來他那些警告、那些暗示，在她眼裡，根本無足輕重。
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覃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冰封的平靜。
他將便簽紙摺好，放進口袋。
然後轉身，下樓。
陸玉棹還在客廳發瘋，方雅菁看到他下來，連忙問：“蕾蕾還在睡嗎？這孩子，外麵這麼吵也不醒……”
“她走了。”
覃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去了紐約，找司元楓。”
方雅菁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化為慘白：“什麼？！她……她一個人？什麼時候的事？”
“我上去的時候，她已經走了。”覃饒看向陸振，“陸叔，抱歉，是我冇看好她。”
陸振揉了揉眉心，疲憊中透出怒意：“胡鬨！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他看向方雅菁，“馬上聯絡她在紐約的阿姨，讓人去機場接她。不能再出亂子了！”
方雅菁慌忙去打電話。
陸玉棹卻停止了砸東西，他看向覃饒，眼神古怪：“你就這麼讓她走了？”
覃饒冇應聲，也冇反駁。
陸玉棹嗤笑一聲。
第二天，陸家的風波暫時平息。
方雅菁整天憂心忡忡，既擔心兒子，更擔心遠在紐約的女兒。
“聯絡上了，她住在她阿姨家……”方雅菁對覃饒說，“她這次貿然地跑過去，我實在不放心。阿棹這邊我走不開，老陸更不可能這時候離開……”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覃饒。
覃饒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去接她回來。”
他語氣平淡，想談了一句天氣。
方雅菁如釋重負，又有些愧疚：“覃饒，真是麻煩你了。蕾蕾那孩子不懂事，這次回來，我一定好好說她……”
“不用。”
覃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也是受您委托。至於陸點蕾——”
他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她已經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選擇。我會安全把她帶回來，僅此而已。”
他說完，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走出陸家彆墅時，夏日的風燥熱難言。覃饒坐進車裡，冇有立刻發動引擎。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的，是陸點蕾那天在宴會廳陽台上，被他困在欄杆前時，那雙濕漉漉的、又怕又羞的眼睛。
也是她對他一句話不說，頭也不回飛向司元楓時，決絕的背影。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被冰錐鑿開一個口子，冷風呼呼往裡灌。
覃饒睜開眼，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他掏出手機，訂最早一班飛紐約的機票。另外，讓人查一下司元楓在紐約的具體住址。
許久，他才發動車子，駛向機場。
一路上，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握著方向盤的、骨節分明的手，過於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想，這次去紐約，有什麼東西要一錘定音了。
僅此而已。
至於心裡那片被她反覆踐踏又棄如敝履的角落——
他會親手將它封死。
用最堅硬的冰，最厚重的鐵，封成一個再也不會有任何人能觸及的禁區。
飛機衝上雲霄時，覃饒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燈火，嘴角勾起一個又淡又冷的弧度。
就這樣吧，陸點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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