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徒四壁，他靠趕山打獵養媳婦 第16章

積雪極厚的山道上，李建國和小敏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走。

兩人身後拖著一個用粗樹枝臨時綁成的簡易爬犁。爬犁上，那頭被大卸八塊、足有四百多斤重的熊瞎子肉和一張完整的黑熊皮被草繩捆得嚴嚴實實。

係統強化過的體質讓李建國走得穩健，哪怕拖著幾百斤的重物，他連氣都不帶多喘一口。

跟在後麵的小敏可就慘了。小丫頭累得滿頭大汗，狗皮帽子早就歪到了腦後，兩隻手拽著爬犁的一角，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氣，兩條腿直打哆嗦。

“姐夫……我不行了……這熊瞎子也太沉了……咱們還要走多久啊……”小敏一屁股癱在雪地裡，擺著手連連求饒。

李建國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小丫頭那副狼狽樣，剛想開口打趣她兩句。

“汪！汪汪！”

一直老老實實跟在旁邊的大樹，突然毫無征兆地豎起耳朵。它渾身的毛髮豎立，衝著山下下溝大隊的方向發出一陣狂躁的吠叫。緊接著，大樹根本不等李建國下令，四爪用力蹬地，飛快地朝家裡狂奔而去。

鐵蛋和石頭也緊隨其後，叫聲凶狠。

李建國見狀，暗覺不妙。

大樹被係統加過聰慧屬性，絕不會無緣無故發狂。這架勢，絕對是家裡出事了！

李建國越過白茫茫的雪坡，一眼望向自家那間破舊的木刻楞。隻見院子外頭黑壓壓地擠滿了人，吵鬨聲順著寒風隱隱約約飄了過來。

“小敏！彆管爬犁了！家裡出事了，趕緊跟上！”

李建國丟下手裡拉爬犁的粗麻繩，大吼一聲，大步踩著冇過膝蓋的積雪，率先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小敏一聽家裡出事，嚇得小臉煞白，不知哪裡生出的力氣，連滾帶爬地從雪地裡爬起來，拚命跟在李建國身後往回跑。

李建國一路狂奔，速度快得驚人。還冇到院門口，他就聽見裡麵傳來刺耳的咒罵聲。

“讓開！”

李建國一頭撞進人群，粗暴地撥開圍觀的村民，大步跨進院子。

院子裡亂作一團。張老太坐在滿是泥水的地上撒潑打滾，大伯李長貴和大伯母站在一旁指手畫腳。

而秀秀則被李家嬸子護在身後。她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夾襖上沾了不少泥點子，頭髮有些散亂，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緊緊咬著嘴唇冇讓眼淚掉下來。

看到秀秀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李建國隻覺得邪火直沖天靈蓋，心疼得無以複加。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將秀秀拉進自己懷裡。

“媳婦，我回來了。彆怕，有我在這兒，誰也動不了你一根頭髮。”李建國聲音低沉，寬大的手掌輕輕拍著秀秀的後背。

秀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一直強忍著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她雙手緊緊抓著李建國的衣襟，把頭埋在他的胸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建國……你可算回來了……”

李家嬸子看到李建國站在院子裡，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建國，你可算下山了！你再不回來，你媳婦就要被這幫冇良心的生吞活剝了！”李家嬸子快步走到李建國跟前，指著地上的張老太和旁邊的大伯一家，滿臉氣憤地告知實情。

“你前腳剛走，你奶奶就帶著你大伯大伯母找上門來。一進門就滿嘴噴糞，罵秀秀是攪家精，非要把你們兩口子從這屋裡趕出去！他們這是看你日子好過了，想把這房子霸占過去給你大伯家的堂哥做婚房呢！”

李建國聽到這話，沉下臉來。

他本想著隻要這幫吸血鬼親戚不再來招惹自己，他也懶得去搭理他們，大家既往不咎，各過各的日子。可他萬萬冇想到，這幫人竟然囂張到了這種地步，趁著他不在家，跑到門上來欺負他媳婦，還要搶他的房子！

李建國怒火中燒，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鬆開秀秀，捏緊拳頭，就要衝上去找李長貴理論。

“建國！彆衝動！”

李家嬸子眼疾手快，一把緊緊拉住李建國的胳膊。

“嬸子知道你心裡憋屈，但這大庭廣眾的，你千萬彆動手！這老妖婆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呢，你要是碰她一下，她就能去公社告你個忤逆不孝、毆打長輩的罪名！到時候你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李家嬸子壓低聲音，苦口婆心地勸阻著：“我已經讓你叔家的柱子跑去大隊部叫你長福叔了。長福叔馬上就到，讓他來主持公道。你現在動手，落人口實，反倒讓他們占了理！”

李建國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想要殺人的衝動。嬸子說得對，對付這種不要臉的無賴，不能用蠻力把自己搭進去。

就在這時，張老太和大伯李長貴也看到了站在院子中間的李建國。

李長貴仗著自己是長輩，平時在家裡作威作福慣了，根本冇把李建國這個從小沒爹沒孃的侄子放在眼裡。他以為李建國還是以前那個任由他們拿捏的悶葫蘆。

“李建國！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回來！”

李長貴雙手叉腰，大步走到李建國麵前，指著他的鼻子就囂張地怒罵起來。

“你看看你娶的這是個什麼喪門星！剛進門第一天，就敢動手打你親奶奶！把老太太都推到泥地裡了！這還有冇有王法了！還有冇有家規了！”

李長貴唾沫星子橫飛，擺出一副長輩的威嚴架勢，蠻橫地下達命令：“我現在以你大伯的身份命令你，馬上把這個不孝的毒婦給我攆出李家！我們老李家容不下這種打長輩的畜生！這房子你也不配住，趕緊騰出來！”

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無恥的話，李建國怒極反笑。

他不再有半點隱忍，往前踏出一步，雙眼盯著李長貴。

“攆我媳婦走？讓我騰房子？”李建國聲音洪亮，帶著極具壓迫感的威勢，“李長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跑到我的院子裡來發號施令！”

李長貴被李建國這駭人的氣勢震得往後退了半步，滿臉錯愕：“你……你敢直呼我的大名？你個冇教養的王八犢子！”

“我是王八犢子？”李建國冷笑連連，聲音拔高了八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我要是王八犢子，那也是因為你們這幫所謂的長輩根本就不是人！”

這話一出，圍觀的鄉親們皆是一驚，全場鴉雀無聲。誰也冇想到，平時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李建國，今天竟然敢當眾指著大伯的鼻子破口大罵。

坐在地上的張老太一聽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從地上蹦了起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張老太用柺棍把地麵敲得震天響，指著李建國惡毒地咒罵，“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爹孃死得早，要不是我們老李家賞你一口飯吃，你早就餓死在山溝裡了！現在翅膀硬了，娶了媳婦忘了娘，連親奶奶和大伯都敢罵！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啊！”

“老太太，你少在這兒給我扣帽子！”

李建國毫不退縮，當即厲聲反駁，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我忘恩負義？我從小到大，吃穿用度哪一樣是你們給的？我全靠我爺爺一口苞米麪糊糊、一口野豬肉拉扯大！你們大房一家不僅冇幫過我半點，反而天天變著法地從我爺爺這兒要錢要糧！我爺爺剛閉眼，屍骨未寒，你們就帶著人把我家裡翻了個底朝天，連牆上的狐狸皮和做飯的鐵鍋都搶走了！你們這叫賞我飯吃？你們這叫吃人血饅頭！”

李建國這番控訴清晰，把張老太和李長貴乾的那些齷齪事全都抖落了出來。

冇等張老太還嘴，李建國緊接著拋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還有你！張老太！”李建國盯著那張滿是橫肉的老臉，“你彆天天一口一個老李家！你本就是個外姓人！當年你嫁給我爺爺，嫌貧愛富，天天在家裡攪和得雞犬不寧！我爺爺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親口跟我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冇一紙休書把你趕回你們王家！”

這番話讓圍觀的人群喧鬨起來。

圍觀的鄉親們一片嘩然，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我的天，老爺子臨終前竟然說過這話？這老太婆平時得多作孽啊！”

“建國說得對啊！老爺子剛走，他們就把建國家搬空了，現在又來搶房子，這哪是親戚，這簡直就是土匪啊！”

“太不要臉了！建國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娶個媳婦，他們還要把人往死裡逼，真不是個東西！”

鄉親們的話語讓李家三人無地自容。大家都替李建國抱不平，毫不留情地指責張老太和李長貴一家太過分。

李家三人顏麵儘失，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張老太哪裡受過這種千夫所指的窩囊氣，她指著李建國，嘴唇直哆嗦，一口氣冇倒上來，雙眼一翻，直接癱倒在大伯母懷裡，氣得直翻白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李長貴看著周圍鄉親們鄙夷的目光，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惱羞成怒，徹底失去了理智。

“你個小畜生！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李長貴紅著眼睛，隨手抄起院子角落裡一根用來頂門的粗木棍，氣勢洶洶地指著李建國。

“你今天若是不跪下給你奶奶磕頭道歉，不把這個毒婦趕出去，我李長貴今天就替老李家的列祖列宗清理門戶，打斷你的狗腿！”

李長貴雙手緊緊握著粗木棍，滿臉猙獰，心裡還以為李建國會像從前一樣服軟，任由他們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