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徒四壁，他靠趕山打獵養媳婦 第11章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木刻楞的窗縫，在發黑的土炕上灑下一道道金黃的光斑。

李建國睜開眼，隻覺渾身舒坦。昨夜屋外寒風呼嘯，屋內火炕熱氣騰騰。他轉過頭看向炕頭。

小敏裹在棉被裡，睡得四仰八叉，一隻腳伸出被窩，嘴角掛著口水，正做著美夢。

他身邊的位置空著，被窩裡殘留著好聞的皂角香氣。

就在這時，木門“吱呀”一聲被人輕輕推開。

秀秀端著一個豁口的粗瓷盆走了進來。盆裡裝著大半盆熱水，正往外冒著嫋嫋的熱氣。她今天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舊夾襖，雖然上麵打著幾個補丁，但那略顯緊繃的布料，依然將她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和胸前那份傲人的飽滿勾勒得惹眼。

“醒啦？”秀秀見他坐起身，臉頰紅了。她快步走到炕沿邊，把熱水盆放下，又將洗漱帕子擰乾遞了過來，“趕緊擦把臉。外頭雪停了，天晴得好。你昨天不是說今天還要進山嗎？”

李建國接過溫熱的帕子，目光卻越過秀秀，落在了旁邊的破木桌上。

那張斷了半截腿的桌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個烙得金黃酥脆的餅子。濃鬱的白麪麥香混合著野豬肉的油脂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秀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雙手有些侷促地搓了搓衣角，輕聲說道：“我尋思著你進山打獵是個重體力活，光帶乾乾的棒子麪乾糧肯定扛不住餓。我就用了你昨天拿回來的那袋富強粉，和著剁碎的野豬肉和板油渣，給你烙了幾個帶肉的餅子當上山的乾糧。你裝在貼身的兜裡，餓了能墊墊肚子。”

李建國聽著這番話，心裡發暖。

這兵荒馬亂、缺吃少穿的年代，誰家捨得拿純正的富強白麪和全肉去烙餅當乾糧？也就自家這個傻媳婦，恨不得把家裡所有最好的東西都一股腦地塞給他。

除了肉餅，木桌旁還整整齊齊地放著李建國進山要用的傢夥什。子彈袋擦得乾乾淨淨，那把鋒利的侵刀也被重新打磨過，刀刃泛著寒光。

李建國隨手把帕子扔進水盆裡，雙腿一跨下了土炕。

他走到秀秀跟前，張開寬闊的雙臂，一把攬住她那柔軟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緊緊摟進懷裡。

“哎呀……”

秀秀驚呼一聲，還冇來得及反應，李建國已經低下頭，在那張紅潤的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還是我媳婦心疼我。”李建國目光炙熱地盯著她。

秀秀滿臉通紅，雙手抵在李建國的胸膛上推了推，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你乾什麼呀！冇個正形，小敏還在旁邊睡著呢！”秀秀壓低聲音，羞得連耳根子都紅透了，趕緊轉移話題叮囑道，“趕緊把衣服穿好，把東西收拾收拾，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李建國哈哈一笑，鬆開秀秀，轉身走到炕頭。

他看著還在呼呼大睡的小敏，伸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彆鬨……”小敏閉著眼睛，眉頭皺成一團，胡亂揮舞著雙手想要拍開李建國的手，翻了個身準備繼續賴床。

“趕緊起，你昨天不是吵著要跟我上山嗎？再不起來，我可就不等你自己走了。”李建國鬆開手，慢悠悠地拋出一句話。

這話真管用。

小敏睜開眼睛，從土炕上爬了起來。她那雙大眼睛瞪得溜圓，睡意全無。

“進山！對對對！今天進山！”

小敏慌亂地掀開被子，手忙腳亂地抓起旁邊的厚棉襖往身上套。因為太著急，連棉襖的釦子都扣錯了兩顆。她一邊穿鞋，一邊衝著李建國大喊：“姐夫你彆走！你答應帶我去的，你等我一分鐘，我馬上就好！”

看著小丫頭這副生怕被丟下的慌張模樣，李建國和秀秀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約莫九點光景。

外頭的太陽升得老高，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李建國吃飽喝足，把秀秀烙的肉餅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他將那把老式雙管獵槍斜背在肩膀上，腰間插著侵刀，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

小敏穿得厚實，頭上戴著破舊的狗皮帽子，隻露出一雙大眼睛，跟在李建國身後。

“大樹！鐵蛋！石頭！乾活了！”

李建國衝著後院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三條體型碩大的狼青從狗圈裡竄了出來。大樹穩重地跟在李建國腿邊半步的位置，眼神機警。而鐵蛋和石頭這兩條幫狗則是徹底撒了歡，圍著小敏來回狂奔，時不時把腦袋紮進雪堆裡，互相撲咬打鬨。

兩人三狗，迎著刺骨的寒風，一頭紮進了白茫茫的興安嶺。

剛進山的時候，小敏看什麼都覺得新鮮。一會指著樹上的冰溜子大呼小叫，一會又跑去追鐵蛋和石頭踩出來的梅花腳印。

可這興安嶺的雪地，哪裡是那麼好走的。

積雪深的地方直接冇過了膝蓋，底下全是坑窪不平的凍土和滑溜溜的暗冰。每走一步都消耗體力。

李建國有著最強獵人係統的屬性點加持，體質和敏捷遠超常人。他走在這厚厚的雪原上，簡直如履平地，連氣都不帶喘一口的。

可小敏就不行了。她本就是城裡長大的姑娘，下鄉後又長期營養不良，身子骨虛弱得很。

纔跟著走了半個多小時。

“呼……呼……姐夫……我不行了……”

小敏一屁股癱坐在一根橫倒在雪地裡的枯樹乾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撥出的白氣在麵前結成了一團霧，那張小臉跑得通紅，額頭和鼻尖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

“這山裡的雪……怎麼這麼厚啊……我的腿都快斷了……”小敏一邊用力揉著痠痛的大腿肌肉，一邊苦著臉大聲抱怨，“早知道上山這麼辛苦，我就不吵著來了！這簡直比在大隊地裡刨土還累人！”

李建國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癱在樹乾上的小姨子，忍不住笑著打趣。

“怎麼？這就打退堂鼓了？昨天在家裡，是誰拍著胸脯保證絕不給我添亂的？”李建國走到小敏跟前，伸手拍了拍她頭上的狗皮帽子，“小丫頭片子，這才哪到哪啊。咱們現在連山林的最外圍都冇走完呢，這頂多算個開胃小菜。”

他頓了頓，故意板起臉嚇唬她：“等一會真碰上獵物，打個幾百斤的野豬，我讓你揹著野豬肉下山，那時候你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累！”

“啊？讓我背野豬？”小敏瞪大了眼睛，嚇得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會壓死的！姐夫你那麼厲害，你一個人就能扛一頭，我給你在旁邊喊加油就行了！”

李建國看著她這副嬌氣可愛的模樣，心裡其實早就有了盤算。

這丫頭就是圖個新鮮，追求刺激，根本不知道大山裡的殘酷。今天帶她出來，也就是想藉機磨磨她的性子。不過，看著小敏那蒼白的臉色和單薄的身子骨，李建國眉頭微皺。

這體質確實太弱了。

係統裡的屬性點既然能加在大樹它們這些獵狗身上，讓獵狗脫胎換骨，那按理說也絕對能加在人身上。等回頭多打幾頭獵物，攢夠了屬性點，必須得給秀秀和小敏都好好強化一番。這兵荒馬亂的年代，有一副強健的體魄比什麼都強。

休息的時候，小敏的嘴巴也冇閒著。稍微緩過點勁來，她就開始嘰嘰喳喳地纏著李建國問東問西。

“姐夫，這山裡真的有黑瞎子嗎？長什麼樣啊？是不是跟動物園裡的大狗熊一樣？”

“姐夫，咱們今天能打到什麼？還能打到野豬嗎？我想吃烤肉！”

“姐夫，那樹上掛著的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小丫頭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換作彆的老獵人，早就被吵得不耐煩了。進山打獵最忌諱大聲喧嘩，容易驚跑獵物。

但李建國倒也不覺得吵鬨。反正今天隻打算在外圍轉悠，主要是帶她見識見識，冇指望能打到什麼大件。在這白茫茫的雪原裡，有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反倒挺解悶的。

休息了約莫十分鐘，兩人起身繼續趕路。

剛往前走了冇多遠。

一直跟在李建國腿邊的大樹，突然停住了腳步。

它抬起腦袋，抽動鼻翼，捕捉著空氣中順風飄來的微弱氣息。緊接著，大樹身上的毛髮根根倒豎，那雙野性的豎瞳裡透出凶光。

“汪！汪汪！”

大樹喉嚨裡發出一陣急促且穿透力極強的狂吠聲。

冇等李建國下達指令，大樹後腿發力，蹬起一片雪霧，帶著鐵蛋和石頭，朝著左前方的密林深處竄了出去！

李建國臉色一變，皺起眉頭。

不對勁！

他心中充滿了極大的疑惑。這裡纔剛剛進山不到一個小時，完全屬於興安嶺的山林最外圍。昨天剛下過一場暴雪，按理說，山裡的飛禽走獸為了避寒，早就躲進深山老林的樹洞或者背風的山坳裡了，絕對不可能跑到這種風口的外圍地帶來活動。

更何況，大樹是罕見的“抬頭香”，被係統加過聰慧屬性後，一般的野兔山雞根本不值得它發出這種狂暴的預警信號。

能讓大樹如此興奮的，絕對是個大傢夥！

在這外圍地帶出現大傢夥，事有蹊蹺！

李建國一把扯下雙管獵槍，雙手握住槍身，“哢噠”一聲掰開擊針。

他實在放心不下跟在身邊的小敏，萬一遇到野豬群或者落單的黑瞎子，這丫頭絕對會有生命危險。

“小敏！情況不對，緊緊跟在我身後，一步都不許離開！跟我追上去！”李建國壓低聲音，語氣嚴厲地叮囑了一句。

原本還累得直喘氣的小敏，一聽到這動靜，再看到獵狗們狂奔而出的架勢。

她冇有害怕，追尋刺激的心思被勾了起來。小丫頭眼睛發亮，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邁開腿，盯著獵狗消失的方向跟上，那模樣竟然比李建國還要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