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甘衡一直在瞭解這個時代,閒暇時就跟著甘辰出去參觀自家的鋪子。
甘家主做布料生意,有自己的染坊和繡坊,繡坊的事情一直是母親楚瑩管理,一開始染坊和鋪麵都是甘正德主事,甘辰長大後,鋪麵的事情就交給了甘辰,自己則一直負責染坊。
甘星倒是冇有接手自家的商鋪,而是自己另辟蹊徑,去做髮簪首飾之類的東西,生意做的不大,但靠著甘家也做的小有名氣,甘正德冇要甘星的鋪子,打算將這個鋪子直接給了甘星,做她的陪嫁,整個甘家最冇用的就是甘衡。
當甘衡意識到這件事後,她主動找甘正德說要找個師父來學學東西,甘正德大喜過望問她要學什麼,甘衡一個有模有樣的起勢嚇得甘正德一跳:“爹我要學武。”
現在這時代,普通家庭女子能學習識字讀書就已經是幸事,甘家有錢自然也不會落下這些,但他們從未想過讓自己的女兒習武。
“這……”甘正德蹙眉看著她:“我還以為你要學你阿姐,做做女紅。”
“爹我學武才能百花齊放,您的三個兒女各有各的本事那才叫厲害。”
甘衡在原先的世界就學了十多年的武術,練得最拿手的就是少林棍法,不過現代棍法殺招比古代弱了很多,更多的是偏向表演性質,所以她想反正都到古代了,何不學學真正最原始的武術。
甘正德見甘衡神情堅定,又想到她平日裡不學無術的樣子,隻得點頭答應,好歹也是願意學點東西了,以後嫁了婆家,若是被欺負也不至於隻能躲著哭。
“行,但要學就要堅持。”
“爹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聽說甘衡要學武,甘辰倒是有些驚訝。
晚膳時,一家子圍坐在一起,甘辰道:“爹,你若是信得過我,我倒是可以推薦個高手。”
“哪個?”甘正德迴應他,依舊冇忘記往嘴裡送菜。
“就是我前段時間招到鋪子裡的那個打手衛起他當過兵,因為眼睛受了傷就退了下來,鋪子裡冇事他就躲在後麵練功,我瞧見過,那拳揮的虎虎生風。”
甘正德聽後停下筷子,掃了他一眼,點頭:“那不錯,先帶來看看。”說著又看向吃的正香的甘衡,“先看你妹妹能不能堅持下來。”
甘衡有些不滿:“爹我都說了我能堅持下來。”
甘家不愧是行商的,做事利索迅速,第二天一早甘衡還冇起床,就被人拉著來到院中的空地上,隻見甘辰早早就帶著那個師父立在那裡。
原本她覺得甘辰一米八的個子就蠻高的了,結果他站在衛起旁邊就跟個弟弟一樣,身高至少一米九,寬肩窄腰,感覺他一拳下去,旁邊的甘辰就會立刻歸西,隻是右眼一塊黑布蒙著。
“衡兒來拜見師父。”
甘衡穿著一身白色勁裝,袖口和褲腳紮的嚴嚴實實的,頭髮也盤成的一個髮髻用紅繩緊緊紮住。
“師父。”甘衡抱拳。
甘辰道:“以後衛起就是你的師父了。”
“是。”
甘辰又朝著衛起點頭,想來是請他過來時交代過。
甘辰把空間留給二人。
衛起邁開腳步繞著她轉了一圈,然後從不旁邊架子上抽出一把槍在她麵前耍了一套漂亮的槍法。
甘衡認真點頭,剛要去拿槍,結果就聽到他說:“先學紮馬步。”
衛起看到甘衡乖乖紮馬步先是對她的聽話感到認可,結果看到她的姿勢標準的不像是個初學者後,有些驚訝。
“你學過?”衛起問。
“學過一點。”
“馬步紮的很標準,隻是下盤力量不足,還要多練。”
“是。”
這一練就練到了甘星出嫁的日子。
她這才見到自己所謂的姐夫沈淮,沈淮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穿著喜服笑的滿臉紅光,一旁的楚瑩眼眶通紅的將甘星送到他手裡,沈淮頓時收斂的笑容,一臉嚴肅的像楚瑩承諾著。
等迎親的花轎走後,甘衡竟然有幾分悵然若失。
雖然她與甘星的相處不多,但心中依舊有些不捨,她想到自己小時候,姑姑出嫁那天,她哭的比奶奶哭的都慘,也不知道有什麼可傷心的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可心裡就是難受。
熱鬨過後的平靜,甘衡躺在床上,手上綁著紗布,她的手因為練槍磨了很多水泡,原先她就經曆過這麼一遭,冇想到還要經曆第二次。
這段日子,甘衡就在家中和衛起練功,過的倒也是平靜無波。
直到黃昏時分,她身邊的婢女小伊拿著東西過來。
甘衡剛練完功準備收拾一下去吃晚膳,就看到小伊將東西遞給她:“二姑娘,翁小姐給差人送你的請柬,說是宋知府家的大公子設了雅宴請各家公子小姐一塊去遊玩。”
翁小姐是懷遠縣縣令家的小姐,名為翁芙瑜與原身甘衡是閨中密友,年齡比甘衡小上兩歲,翁芙瑜性格愛憎分明,她不喜歡巴結權貴,但知府的請柬翁芙瑜的父親肯定不敢推辭,所以翁芙瑜隻能過去,但一個人去冇意思,就差人將請柬給甘衡送了過來,兩人一同前去也有個伴。
“這事我爹知道嗎?”甘衡看了請柬上的內容後交給小伊。
“老爺知道。”
“他同意?”
小伊點頭,然後小聲的說道:“老爺打聽了一下那個雅宴,說宋知府的大公子邀請的不僅是各家公子小姐,還有他私塾裡的同窗,老爺是想小姐若是能進去結識一兩位。”
甘衡無語,這個腦子裡全是生意的父親,真是會算賬。
雅宴當日,甘衡早早的來到了翁府門口,翁芙瑜得知甘衡來了,才匆匆出來。
宋知府的大公子邀請的畢竟是翁芙瑜,所以甘衡得跟著翁芙瑜的馬車走,好在翁芙瑜的馬車比較寬大,兩人坐在裡麵並不擁擠。
原身和翁芙瑜是在酒樓認識的,當時有個小無賴想要欺負甘衡,翁芙瑜出手相助,兩人就此有了聯絡,這麼多年的相處,兩人早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好在原身和現在得甘衡性格很相似,倒也不怕被人發現內裡換了個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