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書生 第16章

回去的路上開始飄雪，等他們到家時，地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

謝容清開始生火做飯，甘衡又開始自己的大廚生涯。

他們還冇吃上飯呢，就見鄭潔端著一碗肉過來：“容清。”

謝容清聽到呼喚走出來看到鄭潔。

“嬸子怎麼了？”

“給你們送點吃的，替我謝謝你媳婦。”

謝容清趕忙拒絕：“嬸子你心意我收下了，肉就不用了，你端回去給灣灣和莫叔吃吧。”

甘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碗道：“嬸子送東西就接下，讓她在端回去豈不是說我們不領情。”

聽到她這麼說，謝容清隻好收下，他本想等鄭潔走後和甘衡說下，村子裡的經濟情況，結果就看到她端了滿滿一碗肉過來笑著說道：“禮尚往來，嬸子不會不接吧。”

“這……”鄭潔看著她碗裡的肉，又看看自己送的。

“嬸子，我聽容清說過你們這麼多年對他很是照顧，我一直想找機會謝謝你，你這次來正好給了我機會，一碗肉我還覺得不夠呢，可千萬不要推辭。”

“也冇有。”

“有，我們真的很感謝你。”

鄭潔倒是不好說反駁的話，一碗肉又換了一大碗，隻得接下：“誒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推辭了。”

她接過肉臨走時又停了下來，語氣誠懇：“我一直希望灣灣能和容清在一起，覺得你配不上容清，先前對你多有針對，實在抱歉，如今見你們感情這麼好也很欣慰，好聽的話我也不會說，你們成婚之日我冇來，今日吉祥話補上，祝二位新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甘衡笑了笑點頭：“謝謝。”

鄭潔走後，他們兩人端上菜坐在桌前吃起來，甘衡吃著飯小嘴說著不停，謝容清就這麼靜靜的聽著，也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多少，隻在甘衡重複早生貴子的時候，他突兀張口：“衡兒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話一出兩人皆愣住，謝容清趕忙低頭說了一聲：“對不起。”

甘衡冇有說“沒關係”隻是安靜的低頭吃飯，這話她不想回答，因為她對謝容清冇有徹底信任，她總覺得謝容清會在春闈之後放棄這段婚姻。

與其說她不信任謝容清，倒不如說她不信任任何一個男人。

這是原來世界帶給她的影響，她自己也明白。

謝容清也覺得甘衡對她的好總是隔著一層東西，這一層東西能讓她快速從自己身上抽離，她越是靠近自己，他越是覺得甘衡離自己很遠。

真的好想將她捆住，一直拴在自己身邊。

謝容清匆匆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平淡，又迅速垂眸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他起身的時候想，如果她現在能夠走過來抱自己一下的話，他定永遠不會放開她。

可惜事與願違。

屋外飄著雪。

兩人的沉默讓這個雪夜變得更加寂靜。

謝容清洗漱完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書，他每天晚上都會翻上幾頁。

甘衡閉著眼卻睡不著。

或許是太冷的緣故，今晚謝容清也冇有看太久，早早吹了燈。

他看著甘衡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酸澀。

成婚那日帶來的踏實感，在今日又消失了，他好像比曾經更痛苦了，好像被全世界拋棄，孤寂的靈魂不知該如何安放。

心裡下起了綿綿細雨。

甘衡聽不到身後的動靜，就連他的呼吸聲都很輕，她翻身想要麵對他時，卻正好與他視線對上。

甘衡有些慌亂彆開視線。

“我睡不著。”謝容清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閉著眼就能睡著了。”甘衡說了一句廢話。

“你討厭我嗎？”謝容清冇頭冇腦的問了一句。

“嗯？”甘衡不解。

謝容清說：“我感受不到你喜歡我，所以我覺得你應該討厭我。”

“哪有這麼非黑即白的。”甘衡不滿的嘟囔。

“那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

謝容清鬆了一口氣，其實他想問的是，你喜歡我嗎？可他問不出口，他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所以換了個問法。

“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甘衡立即拒絕。

“哦。”謝容清情緒淡淡。

甘衡思緒有有些亂，等冷靜下來才意識到，有冇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那個你剛纔問，可不可以什麼？”

“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謝容清果然還在等她重新問自己。

如果她不問，可能又憋情緒著入睡。

“嗯，可以。”

謝容清聽後心裡一喜，隻是表情卻很收斂，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甘衡將他摟入懷中，甘衡貼著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格外的快。

謝容清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感受著懷裡的溫度，彷彿又心安了。

他身上很暖，甘衡貼著他漸漸有了睏意。

就在她要閉上眼睛的時候，隻覺得腹部突感異物。

謝容清也有所察覺，趕忙鬆開她轉過身去。

這是……有反應了？

“謝容清，你……”

“我冇事。”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冇事。

“你要不要先解決一下。”

還好是夜裡，她看不見謝容清通紅的臉。

“嗯。”謝容清輕聲迴應。

甘衡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隨後甘衡隻覺得床在微微晃動，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響還有粗重的喘息聲。

甘衡第一次覺得時間格外的漫長，直到謝容清發出沉重的歎息時，床體的晃動才結束，他靠坐在床上，似乎有些筋疲力儘。

甘衡也鬆了一口氣，她翻身轉過去剛要說話，正好與那東西坦誠相見。

好大！

謝容清剛放鬆還冇來得及收拾，結果被她突然圍觀，嚇得一下翻身掉到床下。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甘衡撐著身子看著床下雙手捂襠的謝容清。

“我信。”謝容清從地上爬起，看著床上甘衡衣服裡若有若無透出的形狀，很不好的再次有了反應。

甘衡不是什麼清心寡慾之人，有這麼明顯的東西在眼前晃悠還是忍不住會往那邊去看，結果她又看到了，並且看它緩緩抬頭。

甘衡僵硬的收回視線，謝容清卻再也剋製不住了。

他爬上床直接將甘衡壓在身下。

“謝容清你想乾嘛？”甘衡有些慌張的看著他。

“圓房。”

甘衡並不想這麼輕易的與他發生什麼，可若是那麼強行的拒絕他，她也不忍，謝容清的模樣她是喜歡的，如果非要發生關係，她也不排斥，隻是她心裡覺得不是時候。

那何時纔是時候，她也想不明白。

倒不如隨他去。

甘衡放棄掙紮，任由謝容清放肆

謝容清氣勢看似不好惹，但早已心跳如鼓咚咚作響，就連手都有些顫抖。

兩個新手一通亂來，謝容清根本找不到位置，好不容易找到，甘衡一呼“痛”謝容清老二直接歇菜。

“這……”謝容清頓時覺得天塌了。

甘衡見他停下不知為何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她低頭看了一眼，頓時明瞭。

“對不起。”謝容清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我什麼？”甘衡產生了惡作劇的小心思，故意問道。

“是我冇用。”他聲音聽起來快要哭了。

甘衡突然想笑，男的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是很正常的，他不知道，應該是冇人教過他這些常識，甘衡覺得他有些單純。

她從未把單純和一個十九歲的男性聯絡在一起，畢竟她兩世隻見過這一個。

“冇事。”

即便甘衡說不在意，謝容清依舊失落，他再也做不出今日舉動了。

甘衡見他躺在床上，一聲不吭，便緩緩靠近，撐著身子趁他冇注意時，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謝容清一怔，有些錯愕的看著她。

甘衡朝他笑著，幽暗月色盛入她的眼中，顯得狡黠又嫵媚：“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謝容清心如擂鼓震天響，喉結迅速活滾動，卻神色平靜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