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師太彪悍 第382章

秦達往前走了幾步，何清流摸不清什麼情況，沒攔他，秦達見狀心中更是大定。

他站到秦伯文麵前，望著他道:“你這兩年怎麼過的？有沒有吃苦？回來吧，你母親很想你。”

秦伯文字來麵無表情，聽他提到母親，神色不由緩了一緩。

秦達察言觀色，知道有門，正要趁熱打鐵再說幾句，秦仲武這時也走上前來，說道:“爹，如今我已經能夠修行，而且進境神速，不日便可突破鴻蒙境，你還叫他回來做什麼？他已經是個殘廢，回來也是白吃咱家的飯！”

秦達臉頰肌肉抖了抖，側過身厲聲喝道:“閉嘴，你怎能如此說你大哥？就算他已成殘廢，我也會養他一輩子！”不露痕跡向秦仲武使了個眼色。

秦仲武這些年也不是沒長進，起碼已經有些眼力勁。

他看到父親眼色，終於回過神來，他方纔見秦達這般和顏悅色與秦伯文說話，登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忘了眼下處境，這時才醒悟，原來父親隻是利用他脫身。

本來他就一直好奇，秦伯文離開白玉山莊能去哪裏，原來一直住在老君山上。

李青石成為老君山小師祖的事白玉山莊早就知道，秦伯文為了李青石與白玉山莊反目，投奔李青石住在老君山，倒也順理成章。

秦仲武本想按照父親的意思閉嘴，但他一看到秦伯文那副天高雲淡絲毫不把他看在眼裏的模樣，根本按捺不住，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都已經是個廢人，憑什麼還這麼高傲？

秦伯文道:“我沒有弟弟，他不配。”

他也不管是不是會再挨何清流的打，大聲說道:“秦伯文，你快放我和爹回去！”

即便秦達也覺得希望不大，但死馬當做活馬醫，終歸是有些希望，秦仲武這麼一說，連這丁點希望也掐滅了，恨不得立時就給這兒子一個耳光。

秦仲武見他竟如此蠻不講理，怒不可遏，三兩步奔到秦伯文身前，厲聲道:“不懂知恩圖報的東西，今日我便再廢去你一條胳膊，那纔算兩清！”

兩人相隔數丈，這一劍隻是隨意揮了揮，然而另一邊，秦仲武左臂已齊肩而斷。

秦伯文之所以還能留在老君山上，或許是老君山看他可憐而已。

雖然秦達說這隻是老君山的自保手段，未必真與李青石劃清界限，但秦仲武對李青石恨之入骨，不願相信這個推測，所以他纔不會信。

他看向秦伯文，冷笑道:“怎麼，捨不得這條胳膊？”

這樣一個廢人，怎麼可能在老君山麵前說的上話？

秦仲武冷笑一聲，說道:“爹，你想讓他幫咱們求情，我看是打錯了主意，一個殘廢，連下人都不如，老君山會給他臉麵？”

就在此時，眾人忽然聽見頭頂有破空聲傳來，聲勢極大。

在這樣的境況下，他還敢如此囂張，隻因在他的意識最深處，秦伯文永遠是讓著他的，也是不敢讓他受到半點傷害的，秦伯文與老君山既然關係這麼親密，那他還怕什麼？

秦伯文皺了皺眉，厭惡道:“滾！”

秦達臉色巨變，乾坤境！

話音剛落，一股強大氣機向秦仲武撲麵而去，前沖而來的身影瞬間倒飛而回。

抬頭看去，修為高的憑藉眼力依稀能看出是道人影，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已經如隕石般朝山頭砸來。

王玄一終於也知道了秦伯文的身份，心想原來他竟是衝著青石的麵子來的，其他人莫非也是青石的朋友？

秦仲武此刻也眼神陰鬱，沒想到這個他眼裏的殘廢，在老君山真的很有臉麵。

秦伯文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道:“我覺得能還清，那便是還清了。”

秦伯文冷冷看他一眼，突然咧嘴而笑，說道:“還真叫你猜對了，我就是要做小人，所以有些後悔，後悔斬了自己這條胳膊，你說這該怎麼辦？要不你還回來。”

秦達立馬往後退出幾步，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秦達臉上變色，縱身將秦仲武接下，關切道:“沒事吧？”

他走到秦伯文麵前，深深一揖，說道:“今日老君山能挽回局麵，幸賴小兄弟出手相助，如此大恩，貧道必會銘記於心，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還請儘管開口。”

秦達夫婦對他確實有養育之恩，但他也從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這麼多年，他這個景州第一武道天才，已經為白玉山莊掙了太多名聲。

何清流聽李青石說過白玉山莊的事，雖然從未謀麵，卻對秦伯文的脾性略知一二，本想插手幫秦伯文解圍，此時聽秦伯文這麼說，便知道他的心結已經解開，就不再多管閑事。

秦伯文無動於衷，沒聽見一般。

秦仲武竟然忘了斷臂之痛，臉色難看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他已是殘廢，怎麼還能修行？”

秦達吸了口氣，說道:“就算你不認他，白玉山莊終究對你有養育之恩，難道你要做恩將仇報的小人？”

劍尖稍稍抬了抬。

他以為是有人幫秦伯文出手。

當初朝廷找上老君山興師問罪，為彰顯朝廷威嚴，刻意大張旗鼓，所以不是秘密，老君山為了防備朝廷下黑手，也刻意將已經把李青石逐出師門的訊息放出去，所以這件事也不是秘密。

不等他動手，已經有人替他動手，何清流反手一巴掌扇在秦仲武臉上，說道:“滾回去，我讓你出來了麼？讓你說話了麼？”

秦達喊出秦伯文名字時，何清流一時沒能想起這人是誰，後來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李青石在景州的那個朋友。

秦達咬了咬牙，說道:“秦伯文！他是你的弟弟，你怎麼下得去手？！”

秦仲武怒道:“如果不是我爹跟娘收留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他們把你從小養大，你覺得區區一條胳膊就能還清這份恩情？”

秦伯文抽出背後長劍，信手一揮，說道:“你想要我一條胳膊，那我要你一條胳膊想來不算過分。”

探手朝秦伯文獨臂抓去。

秦仲武體內氣血翻湧，索性並未受傷，沒理會秦達，掃了場上眾人一眼，怒道:“這是我秦家的家事，用不著別人來多管閑事！”

秦伯文趕緊回禮，說道:“觀主客氣了，晚輩當不起。”

就憑是老君山小師祖的朋友？

難道他還不知道，老君山怕惹麻煩，已經把那李青石逐出師門了麼？

那邊秦達看著眼前一幕，目瞪口呆。

連王玄一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接著轟的一聲，山頭煙塵四起。

灰塵中似乎有人嘀咕了一句:“他孃的，沒收住，幸虧老子結實。”

王玄一凝目看去，依稀看見一人從砸出的大坑裏爬起，隨手拍了拍身上塵土。

待煙塵散去些，王玄一終於看清對方模樣，臉上戒備盡去，愣了愣道:“青石？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