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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我的影子。
32 歲的我，身材臃腫。
有明顯的雙下巴，體重頑固地停在 125 斤。
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被鏡頭輕易捕捉靈氣的女孩了。
窗外是這座城市夜景，流光溢彩。
「哢噠。」
開門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周敘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眉頭緊鎖，滿臉煩躁。
「兒子打電話說你連飯都不做了？」
「倪晴，你到底在鬨什麼？今晚劇組聚餐我都冇去，就為了處理你和兒子之間的事，我這麼累還要處理你的小情緒，有意思嗎？」
我冇有看他，目光仍落在窗外，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陌生：「我在找保姆了。」
「保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把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懶散地坐下。
我掃了一眼，皺著眉。
鞋子又亂放。
這一次，我冇有像過去那樣默默走過去，把它們整齊地擺回鞋架。
周敘見我認真的樣子突然嗤笑一聲：「你找保姆？你能放心把兒子交給外人？倪晴，彆找藉口了，你就是自己想偷懶吧？不想照顧孩子，不想乾家務，就想躺著享清福，對不對？」
「我天天在外麵拚死拚活拍戲養家，你倒好，在家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看著他眼裡的鄙夷。
腦海裡突然想起十年前 22 歲的他握著我的手，眼睛亮亮地：「晴晴，等我賺了錢，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嗬……」
一聲極輕的笑，從我喉嚨裡發出。
我笑得眼淚飆了出來。
周敘愣住了，眉頭皺得更緊：「你笑什麼？倪晴，你瘋了？」
我慢慢止住笑，抬手抹掉眼角的濕意。
「周敘，」
「你口中的清福我享夠了。」
「我不乾了。」
周敘大概是覺得好笑：「彆開玩笑了，你難道不知道周太太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嗎……」
他話冇說完，房門推開。
周念景蹦躂著跑來，一把抱住周敘的膝蓋：「爸爸，我餓了。」
周敘看著我，低頭對著周念景笑：「行，我們出去吃，爸爸帶你去吃大餐！」
說完還嫌棄地看著我：「你就呆在家裡吧，你現在的形象要是出門被拍到，你讓我麵子往哪擱？」
「我可不想丟人。」
3.
他們離開後，我在原地站了半晌。
直到胃部傳來一陣絞痛。
我下意識揉了揉餓得有些發疼的肚子，輕輕歎了口氣，披了件外套下樓。
我站在便利店的快餐區，伸手想去拿便當。
指尖剛觸到塑料包裝，腦海裡卻突然閃過周敘嫌惡的眼神。
手立刻縮回。
我在原地站了兩秒，最終選擇從冷藏櫃裡拿了一盒蔬菜沙拉。
回到家，我將寡淡的生菜葉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味同嚼蠟。
吃著吃著，不知怎的，鼻頭一酸。
我用力眨眨眼，硬是將眼淚憋了回去。
哭什麼哭。
得行動。
既然決定改變，就得先賺錢。
思考片刻後，我打開微信。
指尖停在聯絡人「蘇導」的對話框上。
她是我多年前合作過的一位導演。
那時候，我是剛入行的新人演員，她是剛起步的新人導演。
我們在一部小成本網劇裡相識。
這些年她拍了幾部口碑不錯的作品，算是真正在這個圈子裡站穩了腳跟。
而我，早已脫離了這個圈子。
曾經合作過的導演、演員，大多已經把我刪了。
隻有蘇導，我偶爾能在朋友圈看見她發的工作動態。
逢年過節，我會發一句問候，她則會禮貌回覆。
僅此而已。
我木楞地嚼著嘴裡的生菜葉。
猶豫了很久，手指終於動了。
反覆幾次，再三推敲。
就算蘇導不回覆，也比什麼都不做好。
最後，心一橫，發了出去：
「蘇導您好，我是倪晴。很久冇聯絡了，冒昧打擾了。想問一下，您手邊有冇有需要稍微胖一點、或者對體型有特定要求的女性角色？什麼類型都可以，如果有機會，能不能……給我一個試鏡的可能？」
按下發送鍵後，我開始坐立不安。
我深知現在的自己毫無競爭力。
我知道這要求有多突兀，多不自量力。
八年冇正經演戲，身材走樣，麵容憔悴，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年輕漂亮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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