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7覆蓋的是邊緣工業區,優先級排後。
報告打上去好幾次了,回覆都是‘運行尚穩定,待後續批次更換’。
反正它隻要能按指令轉動角度反射就行,控製模塊老舊點……問題不大吧?”
問題不大?
李工那張刻滿憂慮的臉和“沙堡”的比喻瞬間又浮現在我腦海。
在精密的平衡係統裡,任何微小的“問題不大”,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稻草。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已經恢複平靜的阿爾法-7圖標,那個轉瞬即逝的黃色三角像一粒不祥的沙子,落入了我心中的天平。
“把它的狀態監控優先級調高一檔,日誌裡任何異常,哪怕是瞬間的,都單獨摘出來發我一份。”
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嚴厲。
“啊?
哦…好的,陳工。”
小張愣了一下,連忙操作。
離開監控站,重新彙入地下商業街的人流。
周圍是舒適的恒溫,是明亮的燈光,是食物的香氣和人們的笑聲。
但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放鬆。
阿爾法-7陣列那個微小的、被標記為“雜訊”的黃色三角,像一個冰冷的烙印,清晰地刻在了我對“穩定”的認知上。
頭頂厚重的岩層,此刻彷彿不再是安全的庇護,而是一座正在被緩慢加熱的高壓鍋的鍋蓋。
城市的黃昏短暫得如同一個錯覺。
西沉的落日,那輪巨大的、猩紅的火球,在扭曲蒸騰的空氣和無數鏡麵反射的刺眼光柱中掙紮著,將天空和鱗次櫛比的玻璃幕牆建築染成一片病態的金紅。
然而,它留下的並非涼爽,而是一種更令人窒息的、久積不散的悶熱。
白晝吸收的恐怖熱量,此刻正從每一寸混凝土、每一塊金屬、每一麵玻璃中,緩慢而固執地釋放出來,如同一個巨大的烘箱進入了保溫程式。
能源局地下控製大廳的氣氛,比白天更加凝重。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代表城市整體熱量負荷的曲線並未如往常一樣隨著日落而顯著下滑,反而在頑固地維持著一個高位平台。
NET_SOLAR_DEBT的數值( 315.9 GJ)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劍,鮮紅刺目。
我的工作台上,模型正在瘋狂地運轉。
螢幕一角,一個獨立的視窗顯示著阿爾法-7陣列及其周邊區域的監控數據流。
自從我要求提升監控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