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權宦 400

上癮

三老爺荒唐慣了，沒人把他的話當回事。

而郭氏去了一趟鶴延堂之後，也消停下來，讓眾人感受到了息事寧人的態度。

隻不過濃芍的話，還是讓眾人猜測不已。

故事的主角，當然是二老爺魏世原和三夫人郭氏。

就算主子們都裝作沒這一回事，府裡也難免會有人將目光放在郭氏和魏世原二人身上，試圖看出蛛絲馬跡，為自己心中的故事補上空缺。

郭氏和魏世原礙於事情比較敏感，隻能視而不見，免得越描越黑。

相比之下，整件事裡，宋芊就成了反應是最大的一個。

此時在芊雲閣中，又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庭蘭勸道：“姨娘莫氣了，二老爺興許是覺得那天的事丟了臉麵，這幾天纔不往後院來，未必是念著薛氏。”

先前宋芊打心眼裡不承認自己是妾室，所以她帶來的陪嫁們都稱她為姑娘，但林氏死了之後，宋芊也逐漸意識到，有些事情並不是她不承認就行了，隻好讓下人們都改了口，免得到時候被人捉住錯處。

“哼，覺得丟臉？”宋芊嗤笑，“我看不見得吧？”

庭蘭不解，“姨娘這話怎麼說？”

宋芊咬了咬牙，沒說話。

難不成她還能說，平日裡魏世原與她在一處，也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完事兒，那日在薛氏身上一展雄風，前前後後算起來，竟有一個時辰之久。

魏世原心裡怕是得意著呢！

庭蘭見她不說話，隻好再勸，“那薛姨娘都被送到尼姑庵了，往後二老爺都見不著她，日子一長，二老爺也就忘了這茬了。”

宋芊卻搖頭，“也許一段時間之後，他連薛姨孃的相貌都記不起來，但薛姨娘給他留下的感覺，不但不會被忘掉，還會隨著時間的增加，越發的念念不忘！”

庭蘭沒有經曆過男女之事，聞言隻好閉嘴。

宋芊默了片刻，忽然問道：“這幾日老爺的確是在前院書房睡的？”

庭蘭點頭：“春鶴是這麼說的。”

“春鶴？春鶴那小子滿口沒一句實話，那日我打了他，沒準他要還記恨我，更不會再幫我盯著。”

“姨孃的意思是……二老爺可能沒在書房安歇，是去了彆的地方？”

宋芊沉下臉，“你說，他會不會去庵堂找薛氏？”

庭蘭睜大眼睛，“這怎麼可能！薛氏畢竟是三老爺的妾室，二老爺與她那回是被算計的，若再碰到一塊，算是怎麼回事……”

宋芊不以為然，“這事兒有一回，就有兩回。有了第二回，以後就得敞開了！再說薛氏已經被魏世遷舍棄在庵堂，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老爺若是去找她，她必定樂得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姨娘，這不過是您胡思亂想，二老爺也是個愛臉麵的人，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宋芊皺眉，“你不知道男人在那事兒上……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今晚你悄悄去前院書房盯著，看看老爺到底是不是宿在書房！”

庭蘭勸不住，隻好應下來。

晚上天色落黑，她就悄悄出了二門，摸到了魏世原的書房附近藏好。

書房內亮著燈燭，隱約能看見裡麵的人，一會兒坐一會兒站，來來回回極不安穩的模樣。

庭蘭心裡有些納悶，莫不是二老爺有什麼心事，才如此坐立難安？總不會是真的想著薛姨娘呢吧？

不過，屋裡的人一直沒出來過。

庭蘭在黑黢黢的角落裡蹲到腿麻，不停地倒換著雙腿支撐，總算熬到二門落鎖的時辰，她起身拍拍衣服上蹭的灰塵，打算回去給宋芊複命。

但就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庭蘭連忙縮回角落裡，偷偷朝那邊看過去。

魏世原身上穿著的，並非在家時習慣穿的便服，一看就是要出門的模樣。

庭蘭睜大了眼睛，這麼晚了，二老爺還要到哪去？

有了宋芊的猜測在前，庭蘭不自覺地想到了薛姨娘。

該不會，二老爺真的是去找薛姨娘私會？

眼見魏世原領著小廝出了書房一路往府門方向走，庭蘭愣了一會兒，趕緊返身回去給宋芊報信。

宋芊聽說魏世原出府了，蹭得站了起來，“他真的出府了？”

庭蘭說道：“奴婢一直在書房外麵守著，看見老爺坐立不安地在屋子裡轉來轉去，二門快落鎖的時候，奴婢正打算回後院，就看見二老爺從書房裡穿戴整齊的出來了。”

宋芊隻覺得身上如同長毛了一般難受，她咬牙切齒了一陣，說道：“他肯定是去找薛姨娘！”

庭蘭心中雖然也在懷疑，但她總要往好了勸，說道：“說不定二老爺是有彆的什麼事要辦，大老爺不也經常夜半出門？”

宋芊不以為然，“那能比嗎？大老爺出門必定是為了公事，他出門可就不一定了！”

庭蘭遲疑，“那怎麼辦？要是二老爺真的迷上了薛姨娘……”

宋芊狠狠跺了跺腳，還是不解氣，又劈裡啪啦摔了一陣，說道：“尼姑庵在城外，魏世原若真去找薛姨娘，必定要等明早五更過，開了城門才能回來，若要回府上，上值怕趕不及，他肯定直接去衙門上值，你明天一早就出門去候著，掐算好了時辰，看看是什麼情形！”

“是……”

*****

李清懿雖說不打算插手郭氏的打算，但凡事做到心中有數還是有必要的，一直讓長闌盯著三房的動靜，然而幾天過去，郭氏那邊始一片平靜，倒是二房折騰起來。

長闌說道：“庭蘭摸黑去二老爺書房外等了許久，見他出門，就回去給宋姨娘報信兒去了，今兒一大早，庭蘭又掐著時辰出了府門，去二老爺上值的衙門去等著，看見二老爺進去纔回府。”

李清懿高高挑起眉毛，“宋芊這是乾什麼？”

長闌不答反問：“難道姑娘不好奇二老爺夜裡去了哪裡？”

李清懿本來沒往彆處想，隻是長闌這話問得奇怪，令她察覺到異常，“能乾什麼？除了同僚應酬，朋友小聚，總不會是去找薛姨娘了吧？”

長闌一拍巴掌，“姑娘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