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權臣 第81章 別理

蘇青珞不敢看陸衡之神，起開啟門宋聞起來去跟紫鳶吃飯。

宋聞一頓道謝，簡直將蘇青珞誇了活菩薩。

被這麼一打岔，蘇青珞再坐回去後，陸衡之神也恢復如常，慢條斯理地開始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早存了請來的心思，飯桌上有很吃的包子。

蘇青珞咬了一小口，嚥下去後道：“這是你這裡的小廚房做的嗎？”

陸衡之“嗯”一聲，“不好吃？”

“也沒有不好吃，隻是好像比宋聞的手藝差些。”蘇青珞忍不住慨，“不過宋聞這麼忙，也不能老讓他做飯。”

陸衡之挑一下眉，沒應聲。

以為陸衡之講究食不言，蘇青珞接下來也沒再說什麼，隻是這麼默默跟他一起吃飯就很開心。

飯後，蘇青珞看見他書案上堆得小山般的摺子，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就？

陸衡之敏銳地察覺到並不想走，起道：“你沒什麼要事的話，給我磨個墨？”

蘇青珞立刻收回即將邁出去的步子：“倒是沒什麼要事。”

陸衡之無聲一笑，坐在書案後，提筆接著看摺子。

墨倒是的確不多了。

這應該是很普通的墨，看得出來，陸衡之平日裡節儉。

除了陛下賞賜的那蟒服和袍，他日常穿的長衫也都很素。

蘇青珞一麵磨墨，一麵拿餘去看陸衡之。

今日天氣很好，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側，他垂下眼簾，麵無表地看了摺子片刻，在摺子上批了兩行字，便換了下一本。

批完的摺子越來越多，差點歪倒。

磨完墨，蘇青珞又自覺去整理旁邊摺子。

陸衡之餘裡看見，他的夫人穿著一件夾襖，月白百褶，頭上還戴著他送的那枚金鑲珍珠簪，小心翼翼地將桌案上的摺子整整齊齊擱兩摞。

袖一晃一晃的，晃得他有些心不在焉，摺子上的字都變了奇形怪狀的螞蟻，好似沒什麼分別。

上傳來一陣幽微的香氣，像蘭花。

陸衡之呼吸慢了幾分，行先於語言，手將往懷裡一攬。

將人抱進懷裡，才覺得未免有幾分荒唐，但也捨不得丟開手。

蘇青珞猝不及防被他扯進懷裡，手上失了力道，剛整理好的摺子呼啦一下倒了，頂上基本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怔，人坐在他上，側頭看他。

陸衡之倒是會先發製人：“看什麼？”

“你怎麼還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害，說不出口。

“我怎麼？”他手伏在腰上，聲音裡有種慢條斯理的從容。

蘇青珞手推他膛，依舊推不。

陸衡之上耳垂：“剛纔是誰說我想親就親？”

“這是書房。”微微掙紮一下，提醒他。

這點掙紮的力道反而陸衡之更加罷不能。

他將抱起來，調了個姿勢，麵對麵坐在他上，聲音喑啞：“沒人敢進來。”

蘇青珞張到脊背發僵。

陸衡之手輕臉頰。

大拇指上的扳指一點點過雪白細的皮，激起一陣涼意。

蘇青珞抬手握住他手上的扳指，低聲：“你一直戴著這個，你很喜歡？”

“喜歡。”陸衡之聲音好似染了幾分，“你送的服我也很喜歡，穿了很久，可惜後來小了……”

他當時缺錢，幸好小時候為強壯子學了些簡單的拳腳功夫，陸佑他去金陵，一趟可以賺二十兩銀子，他便去了。

守護整艘船也是分之事。

救了陸佑和之後，陸佑送上了五十兩銀子作為答謝。

則送來了幾錠黃金，一枚玉扳指，幾套上好料的長衫。

當時便覺得很細心，因為這些料他就是得了錢也一定捨不得買的，而那幾錠黃金，更是他那幾年都能安心科舉，不再為錢財之事奔波。

那枚玉扳指如果當掉，也能換一筆不菲的銀錢。

但他捨不得，一直留著，直到閣了首輔，才找出來戴上，反而很合他此時的份。

陸衡之低頭，掃了眼手上玉扳指，倏地吻上的。

誰說他清冷，又是誰說他不近。

蘇青珞早被他帶進這種無法遏製的親裡，便沒再拒絕，小聲說：“門……”

他笑了聲，氣息在舌尖上，是一種格外清涼的覺，像夏日在山澗裡的溪水。

又說一遍：“沒人敢進來。”

然後將按進懷裡，放心。

外頭好像沒有那麼烈了，潔白的墻上照進來的一束移開半寸，陸衡之才緩緩放開，手將摟進懷裡，低低嘆了口氣。

那嘆息裡著一種還未滿足的意味。

蘇青珞胳膊有些發。

無力地將頭靠在他肩上，一抬眼，看見那束恰好照亮了墻上掛著的一幅畫。

不對，不是畫，是……一支乾了的桃花。

那桃花被連著枝節裱進畫裡，開得仍舊妖冶，彷彿從沒凋謝過。

陸衡之緩了片刻，順著眼神往上看了眼。

蘇青珞突然覺得這株桃花有點眼，瓷瓶也眼，好像……

一向直接，口便問：“這是今年我給大舅母摘的那支桃花嗎？”

“嗯。”他垂頭，手掌在腦後，去發髻，一路往下，指尖落在微涼的後頸上。

他呼吸好像又急了。

這人有點可怕。

蘇青珞連忙推他，他意猶未盡，卻也知道再繼續下去有些過分，手一鬆，便從他懷裡下來。

拿起手裡的帕子了珠，臉紅道：“我先走了。”

陸衡之抬眸看一眼：“嗯。”

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幾本摺子，想了想，彎腰去撿。

陸衡之：“一會兒我他們進來收拾。”

蘇青珞瞪他一眼，還是飛快將地下的幾本摺子撿起來，擱到桌上，正要重新整理，就聽陸衡之平聲：“別理了。”

“嗯？”剛要問為什麼，看見他濃墨般的眼神，立刻瞭然，手往回一，忙轉出去了。

陸衡之倏地笑一聲

“青珞。”

回頭，沒好氣道：“又怎麼了？”

他手虛虛指了指角：“記得塗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