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權臣 第115章 不怎麼樣

“不要。”蘇青珞出聲阻止。

清淩淩的眼睛看向陸衡之，“三哥，我爹爹……”

父母去世的時間越來越久，久到好似跟原本的家沒了牽連。

全靠記憶一遍遍想念，卻也被時間侵蝕到幾乎沒了原本的模樣。

卻不知道要怎麼跟陸衡之說這種復雜的愫。

陸衡之對上視線，彷彿在瞬間明白了心的想法。

“收吧。”他溫聲，憐地手用大拇指了臉頰的灰塵。

蘇青珞笑著點點頭，又投桃報李地看著他說：“我爹的玩笑話你也吃味，我人都嫁你了。”

陸衡之不置可否，一臉“管他是誰都要離我夫人遠點但這次就勉為其難算了”的表。

呂鵬天送的東西倒是不貴重，最難得的是有幾隻金陵當地捉來的活鴨。

陸衡之為討夫人歡心大展手，讓蘇青珞久違地嘗到了家鄉鴨的味道——京城的鴨子都太瘦了，不好吃，杭州的也欠奉。

帶著眾人大快朵頤一餐後，陸衡之轉頭便吩咐仇廣：“呂鵬天此人心機深沉，你去查一查他的底細。”

毫沒有吃人家短的自覺。

姚錯抹了抹上油脂：“他心機再深沉，能有你深沉？”

陸衡之：“那必然不及我萬分之一。”

蘇青珞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姚錯：“……”

這一臉自信且驕傲的表，陸衡之就沒聽出來他是在挖苦他嗎？

但無論如何，這個年好歹算是平平靜靜過完。

*

正月十五花燈節，陸衡之特意陪蘇青珞出門逛街。

杭州的花燈節未必比京城熱鬧，卻比京城別致，因為有西湖。

夜裡，半個西湖的船都亮著燈，還能聽見歌唱曲兒的聲音。

陸衡之問蘇青珞要不要遊船，他們可以租一艘。

蘇青珞對船上發生的事心有餘悸，言辭拒絕。

陸衡之不由一笑，也沒勉強，牽著的手在街上隨意漫步，聽著路邊不時有人放煙花炮仗的聲音。

突然“嗖”的一聲，一支炮竹朝蘇青珞飛來。

陸衡之蹙眉，手一拉將蘇青珞護在懷裡，那炮竹砸在陸衡之上，滋滋冒出幾串嫣紅的火後掉落在地，又徑自甩了幾下滅掉了。

後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什麼人，竟敢擋了我的煙花——”

一頓，看見陸衡之一張清雋的臉，竟忘記了說話。

他眉目如墨，雙眼清淡卻幽深，彷彿湖水一般深不可測，而且渾都著一矜貴清冷的氣質，好看到就像是謫仙一般。

臉一紅，忙道：“對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燒了你的裳我陪你吧。”

“你家住哪裡？我是浙江巡王良翰的兒，不會賴賬的。”王姝自報家門，心裡浮起幾分小驕傲。

陸衡之眸微冷——這裳是蘇青珞親手做的。

眼前的不愧是王良翰的兒，連道歉都顯得高高在上。

他聲音清冷如霜：“裳是我夫人親手製的，你賠得起麼？”

王姝一怔，這纔看到他懷中護著一個人——剛才他是在為這人擋煙火？

他低頭問：“有事沒有？”

聲音和，跟方纔同說話時竟判若兩人。

他懷中的人輕輕搖了搖頭。

借著街上的燈，王姝看清了他懷中人的樣貌，差點尖出聲。

半張臉都是青黑的胎記，另外半張臉還長著麻子，醜到嚇人，夜叉恐怕也不過如此。

心有餘悸地了口，再看向陸衡之時便有些輕蔑：“這麼個醜的你也當寶？”

話音剛落，便看到陸衡之眼神驟然變得淩厲，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陸衡之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旁邊有個賣花燈的男子道：“還是巡的兒，說話就是這般教養？首輔夫人心地善良，降價賣糧食給咱們，誰敢說醜就是第一個跟咱們杭州城的百姓過不去。”

“就是，而且首輔夫人哪裡醜了，明明越看越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

“……”

蘇青珞神復雜地看了說這話的小商販一眼，決定回頭紫鳶多過來買幾個燈——這昧良心的話也虧他說得出口。

不過沒想到，不過做了件小事，杭州城的百姓竟對如此稱贊，還願意為站出來得罪巡的兒，一時不覺慨。

陸衡之顯然也沒想到，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想將此事鬧大，便開口道：“回頭我會寫封信給王巡，要他好好教一教兒。”

王姝臉微微一白。

陸衡之護著蘇青珞離開，兩人背影消失在人中。

王姝微抿，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好半晌，才問旁的丫鬟：“你說是我好看，還是陸首輔邊那個鬼人好看？”

丫鬟愣了片刻：“自然是小姐好看。”

王姝冷哼一聲：“也不知道陸首輔什麼破眼。”

頓一下，忽然又笑起來，“還說要寫信給我父親教訓我，你說他是不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丫鬟：“……”

王姝沒等丫鬟回答，也沒了遊玩的心思，轉往回走。

一顆心卻忍不住雀躍歡欣——從沒有男子給這樣的覺。

回到家中，直沖書房而去。

王良翰正跟幾個幕僚商議如何弄死陸衡之。

然後就瞧見自己的推門而，脆生生道：“爹爹，我想嫁給陸衡之。”

王良翰和眾幕僚：“……？”

*

陸衡之帶著蘇青珞回到家中，掉長衫，看到長衫上被煙火燒出的一串，不免有些憾。

蘇青珞接過來在燈下看了看：“可以補，我加個竹子的花樣子，就是時間要久一些。或者可以用呂鵬天送來的蘇繡花樣補上。”

陸衡之聲音很淡：“我可以等。”

蘇青珞沒忍住笑出聲來，歪頭看他：“剛才那個小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我都沒說什麼。”

陸衡之挑眉：“看我眼神不對勁關我什麼事？而且我又沒收人家東西。”

“……”

不就一點年貨至於惦記到現在嗎？

蘇青珞有點心虛：“其實我，還打算見一見他。”

陸衡之挑眉看，一臉“你在大放什麼厥詞”的表。

蘇青珞忙拉著他的手坐下：“你聽我解釋。”

他將手裡服一扔，坐下，靜靜地看著，彷彿看能解釋出什麼花兒來。

蘇青珞扯著他袖，一臉撒的模樣：“我想見他一來是想聽他說一說我爹的事，二來也他一手裡的糧價，為杭州城的百姓謀點福利，你覺得怎麼樣？”

陸衡之麵無表：“我覺得不怎麼樣。”

“……”

“要見別的男人還找這麼多理由，蘇青珞——你膽子倒是不小。”

“……”

他真的好能吃醋。

但他這麼連名帶姓地喊，好像有種很曖昧的覺，還喜歡的。

蘇青珞也不介意哄一鬨他。

輕咬下，仰頭用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求你了。”

陸衡之果然上鉤，用手輕輕住下尖：“怎麼求？”

“……”

這狗男人！

他絕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