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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別叫夫人知道
隔天早晨，迷迷糊糊察覺到陸衡之起來穿服，也沒睜眼。
隻是後來約聽見陸衡之出去，宋聞說了句什麼，陸衡之淡聲：“別夫人知道。”
是什麼不要知道。
好睏，很快將這事拋在腦後，又沉沉睡去。
徹底醒來時，太已經快移到了正南。
好在這裡不是陸府，不然又要被議論“昨夜要了幾次水”以及“夫人睡到日上三竿還沒起三爺厲害”之類的話。
他好像是厲害的。
蘇青珞窩在床上將被子蓋得高了點，想起昨夜，臉又忍不住紅了。
好像跟陸衡之越來越合拍了。
蘇青珞用被子捂住笑了好半天才忽然反應過來——竟然回味了這麼久昨晚的事，真是……太恥了。
了發燙的臉，起來穿好中，忽然聽見外頭傳來聲音。
是長貴和紫鳶。
“夫人還沒起？”
“沒有，你小聲點，有事嗎？”
“大人一早做了包子，吩咐說夫人醒了要立刻送到。”
“一會兒夫人醒了我你。”
包子。
蘇青珞臉又是一熱，他還有空給做東西吃？
起，剛要喊紫鳶，又聽見長貴道：“好傢夥，你記得先前在那個小村子那晚的貓嗎？我一直以為是貓，結果昨晚我才知道是……”
他輕咳一聲，“是我淺薄了。”
紫鳶：“噓，別說話。”
“……”
蘇青珞又頓住，坐在床上沒，紅著臉心想長貴怎麼還不走。
長貴又道：“紫鳶姐姐，待會兒夫人起來你可一定要告訴我早上已經跪過兩個時辰了……”
“知道了，趕走吧。”他真囉嗦，紫鳶竟也有些不耐煩了。
等長貴走了，蘇青珞才喊了紫鳶進來，梳頭洗漱之後憤然吃掉四個包子，才覺恢復了些力。
飯後，忽然想起早上半夢半醒之時陸衡之那句“別夫人知道”，是什麼事不能讓知道？
等陸衡之回來一定要問清楚。
不知是不是昨夜折騰得太厲害，今早起來有些頭重腳輕，有些頭疼，所以打算出門抓點藥，順道去杭州蘇記的糧食鋪子看看。
出門自然是要裝扮的，免得生出什麼事端。
但陸衡之那種畫了半張臉胎記的妝容反而太引人注目，蘇青珞想了想，乾脆在臉上點了滿臉的麻子，再用麵紗遮住下半張臉，這樣出來效果就自然很多。
出門後先去了藥鋪，果然那夥計一看見額頭上出來的麻子，便先往後閃了閃，語氣冷淡道：“要什麼？”
蘇青珞溫聲：“抓一去風寒的藥。”
夥計先去大夫那裡號脈，號過脈後開了藥方，才慢吞吞地去抓藥。
這時突然有個穿翠衫的小姑娘進來，一濃濃的脂香氣撲麵而來，濃烈得人有些難。
那小姑娘一進來，夥計眼睛便亮了一下：“小荷來了？清霜姑娘這回又要什麼？”
小荷道：“有沒有人的香？”
夥計笑了：“清霜姑娘可是春樓裡的頭牌，還需要這個？”
小荷低聲音：“姑娘今晚要去伺候新來的首輔大人，怕失了手，有備無患嘛。”
夥計笑得曖昧，手也不老實地了上手腕：“有當然有，下次我跟你也試試？”
小荷甩開他：“先辦正事。”
夥計忙去了後頭。
蘇青珞本來遠遠地坐著，聽到首輔大人幾個字纔不覺一凜——難道陸衡之不知道的就是這件事？
片刻後，夥計回來，將一包藥塞進小荷手裡，小荷忙給了銀子離開。
夥計好半天才抓齊要的藥材，扔過來說：“三錢銀子。”
蘇青珞留了錢拿了藥起離開，還不影響地去了趟蘇記糧鋪，看了賬本，弄清最近的糧價纔回了家。
經過昨晚的一串“教訓”，自然不會不相信陸衡之，卻也有些好奇。
別的人勾引他的時候，他會是什麼樣子？
過了片刻，那好奇卻又變了擔心。
——他應該不至於中招吧？
天漸暗，蘇青珞心裡的擔憂也越來越重，後來便有些坐不住，乾脆起來長貴和仇廣，乘車去了今晚宴客的杭州知府府宅。
*
杭州知府府宅。
陸衡之來到杭州後一個多月才接杭德佑的宴請，來之不易，杭德佑自是不敢怠慢，使出了渾的力氣來招待。
宴會上觥籌錯，人歌舞，分外熱鬧。
陸衡之神雖淡，卻也給足麵子，無論誰來敬酒都喝上一杯，比杭德佑想象的況要好上許多。
宴會至尾端，杭德佑見陸衡之臉上似有醉意，給底下使了個眼，清霜便走了過來。
杭德佑給陸衡之介紹：“清霜姑娘是春樓的頭牌，平日從不出來接客的，今日也為大人破例了。快給大人斟酒。”
這種場合在京城也不是沒有。
陸衡之見怪不怪，隻抬一抬手：“我自己來。”
便揮手離開。
果真是傳聞中的不近。
清霜看見他一雙深邃的眼眸，心跳得慢了一拍，不慎打翻酒杯，酒濺到陸衡之的袖上。
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明明在浮華中，卻清冷得彷彿皚皚山上雪一般，渾上下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矜貴。
杭德佑喝道：“你怎麼回事？”
清霜立刻跪地道：“大人恕罪，小子見到首輔大人太過張。”
陸衡之蹙眉，緩緩掃一眼，看見鬢邊的一支珍珠簪子，不覺想到蘇青珞，原本浮上心頭的怒意便這麼散了。
“罷了。”他淡聲，“這簪子不適合你，以後還是別戴了。”
清霜臉一紅，低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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