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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躲不過去的。
好在陸衡之沒怎麼折騰，很快便結束了。
還。
結束後，陸衡之親自拎了水進來倒進浴桶裡，過去沐浴清洗。
沐浴結束，任由陸衡之抱著乾頭發，躺到床上，也沒管他，一覺睡到大天亮。
隔天醒來時，約聽見外頭說快到杭州碼頭了。
用過早飯，陸衡之便將帶到鏡子前，開始替畫臉上的黑胎記。
畫完後，不覺微微嘆了口氣。
聽見宋聞進來稟告說船即將停靠。
陸衡之點頭拽住手腕：“走吧。”
蘇青珞卻站在原地，扯住他沒。
他停住：“怎麼？”
蘇青珞抿，指指自己的臉：“真的不能把這個胎記畫得小一點嗎？”
“不能。”
不容商榷的語氣。
蘇青珞忍不住道：“那你不會覺得帶著這樣一位夫人出去有些丟臉嗎？”
他聲音淡：“不覺得。”
蘇青珞聲音越來越大：“那你對著這樣一張臉不會下不去手嗎？”
“不會。”
“……”
蘇青珞纔不信，很大聲：“那你親我一下！”
指指被他幾乎完全塗黑的右半邊臉，“就親這裡！”
聲音之大，連船外的宋聞都震了震，跟紫鳶對一眼，兩人都有種懷疑自己聽錯的覺。
又看到碼頭上排列整齊的幾列穿著服的大人們，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怎麼回事，他明明沒知會啊。
他自然沒知會，但陸衡之要來江南查稅的事早傳了出來，從出了府開始就有人盯著。
杭州知府杭德佑為了博得陸衡之好，不僅替陸衡之清了碼頭不許閑雜船隻靠近，還親自帶著底下州縣的員前來迎接，可謂是給足陸衡之臉麵。
當然最重要還是為自己。
浙江這地方有巡王良翰著，那可是皇後的表弟，他一個小小的杭州知府哪裡能說得上話啊。
賦稅了三分之一的事他完全做不了主。
陸衡之可是被朝中人稱為“冷麪閻羅”的，自己的親叔叔眼都不眨說殺就殺，搞不好比王良翰還毒辣幾分。
他隻盼著這兩尊大佛鬥法時陸衡之念著今日的一點微末分，莫要波及他。
他這輩子沒什麼太大誌向，能做到了知府已是祖宗保佑，再熬幾年，他也就安穩告老回鄉了。
於是杭德佑今日大清早連早飯都沒用，便帶著人前來迎接。
向來下溫和的他今日還難得訓斥底下人：“都給我打起神，我告訴你們，要是今兒的事出了半點岔子，我饒不了你們！”
訓完後，還理了理擺，肅然著霧氣濛濛的遠方，看到一條船緩緩靠近。
有人著急忙慌地來稟報：“來了來了，就是那條船，樣式沒錯的。”
眾人頓時屏息凝神，齊齊著前方船隻，表肅然，打算一看到陸衡之就齊齊下跪行禮，絕對將規矩做得挑不出一病。
船“登”的一聲停靠在碼頭，然而還沒等杭德佑跟船頭的小廝打招呼，眾人便清晰地聽到了從船上發出來的子聲。
“你親不親？”
“……”
“你倒是快親啊！”
“……”
“唔，你還真親，你這個人真是……”
話音被堵在口中。
接下來沉默的很短的一瞬，確實很漫長的時間。
杭德佑和宋聞對一眼，兩個格外圓的人一時都被這場麵震住了，一時竟忘了說話。
好一陣兒沒有聲音。
底下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低下頭去，話也不敢說，有的員還得老臉一紅。
陸衡之為了證明他的確下的去口，把右邊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完完整整一不落地親完，還慢條斯理地問：“有沒有掉的地方？”
“沒、沒了。”蘇青珞得啞口無言，被他親得都了。
沒辦法，改變妝容顯然已經完全沒戲。
隻能接，想起方纔他那麼一點點親自己的模樣，簡直無法再呆在這個房間。
推他胳膊：“下船了。”
一麵說一麵推他出去。
陸衡之開啟門，往外走了幾步，頓住。
蘇青珞仍舊推他：“你怎麼不走——”
頓住，渾僵，著碼頭上整整齊齊的兩列穿著服的人：“……”
又看看宋聞和紫鳶：“……”
看他們的表就知道，剛才的話毫無疑問都被聽到了。
眾員：“……”
蘇青珞呆在原地，站在瑟瑟寒風中，有種跳河的沖。
船上船下就這麼對視好半晌。
最後還是陸衡之臉皮夠厚，打破沉靜，聲音平靜道沒有毫波瀾，問：“知府大人怎麼親自來了？這怎麼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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