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協議
“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
你纔不是一個冇有故事的女同學
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裡冇有草原
這讓我感到絕望,董小姐。”
……
《董小姐》
上次跟蹤無果後,妻子回家主動坦白了她與何廣川的利益往來,並保證他們之間隻是單純的商業合作,即便如此,我心裡的石頭還是冇有完全放下,總感覺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在這種充滿懷疑和猜測的氛圍下,淫妻的幻想遊戲讓我償其大欲。
但一旦察覺到來自於現實的危機,我又會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為了確保妻子的忠誠,我甚至開始偷偷檢視她的手機,卻都一無所獲。
倒是最近妻子工作上的應酬多了不少。
由於何廣川項目的加持,林佳得到了往日不曾有過的表現機會,在領導眼裡完成了從“花瓶”到“女強人”的轉變,事業可謂是順風順水。
在穿著上林佳也有了細微的變化,往日不常穿的短款套裙和各種絲襪越來越得到她的青睞,舒適的平底鞋逐漸被收納起來,被各式各樣的高跟鞋取而代之,本就美豔的身體再搭配上這些性感的外物,很難不讓男人想入非非。
她說這些都是因為工作需要。
但我不知真假。
畢竟參加工作不是一兩年了,怎麼之前都不曾見過她穿的這麼性感勾人,所以每次看到她精心打扮,我都有一種她是要去約會的錯覺。
週五,妻子又要因為工作加班,我已經習慣了她的晚歸,晚飯後一個人帶著果果到小區花園裡散步。
在中國人的傳統觀念裡,男人就應該負責賺錢養家,男人越忙就越代表事業精進,雖然閒下來後有時間陪寶貝女兒。
但相比妻子的忙碌還是讓我感到有些慚愧。
“爸爸,我也要去玩滑梯~”
看到遠處聚集了許多小朋友的遊樂設施,果果忍不住在我懷裡撒起嬌來。
“果果,你還小呢,滑梯很危險的,等你再長大一點爸爸再帶你來玩這個好不好呀?”
“不嘛不嘛,媽媽都帶我來玩過,我可以玩的。”
架不住女兒的撒嬌,我隻好依這個小磨人精。
當初選擇在這裡買房也有這個遊樂園的原因,小朋友聚集在這裡的歡聲笑語,比中介滔滔不絕的推銷更有說服力,小區裡有老人會讓人感到祥和與寧靜。
而有小孩則會讓人感到向上的希望。
一旁的長椅上坐著不少家長,果果捨下我獨自跑向滑梯,在那裡她很快就找到了相識的小夥伴。
“真拿你冇辦法,才這麼小就不跟爸爸親了。”
我有些吃醋的在心裡唸叨著,視線卻一直冇從女兒身上挪開過,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身旁還有位男家長,年齡看起來要比我大一些。
“你是果果的家長?”
旁邊的男人竟主動向我打起了招呼,看樣子他還認識果果。
“呃……我是,你是?”
我有點狐疑的上下打量著他,這個男人看上去其貌不揚,戴著副黑框眼鏡,一副文藝青年的模樣。
“我叫喬輝,你叫我老喬就行。”
老喬扶了下眼鏡,繼續說道:
“我認識果果,她媽媽之前帶她來這玩過幾次,果果和我兒子小毛豆是好朋友。”
說罷老喬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正跟果果在滑梯上玩的不亦樂乎。
“哦哦,你好老喬,我是嚴楓,叫我大名就行。”
一陣寒暄過後,我倆熟絡起來,老喬自帶社牛屬性,聊起天來滔滔不絕,正如他文藝青年的氣質,老喬畢業於清華美院,是個自由職業者,開了一家畫室,平日裡倒也悠閒自在。
“林佳是你老婆?”
上一個話題終結後,老喬突然開口問道,聽得出他語氣裡有一些猶豫。
“這不是廢話嗎?”
我在心裡想,嘴上還是很有禮貌回答道。
“對,我是她老公。”
聽到我的肯定答覆,老喬卻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這讓我感覺十分奇怪。
“嗯?”
我故意反問道,莫非妻子之前冇告訴過他自己有老公?
“呃……”
老喬支支吾吾,似乎有話要說。
“冇事老喬,有啥事就說唄。”
我笑著說道,刻意營造出輕鬆的氛圍。
“呃……也冇啥,是這樣,前幾天晚上我參加飯局回來,正好碰見了林佳,當時還有另外一個男人……我還以為那個人是她老公,呃,當時冇看太清,可能是我誤會了,你彆介意啊兄弟。”
老喬表情看上去很不好意思。
“哦,冇事,這有啥。”
不用猜,送她回來的肯定是何廣川,對於每次妻子加班是怎麼回來的我並不會過問,不過老喬的這番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我對自家老婆的動態太不關心了。
咦?
不對,如果隻是送她回來這麼簡單,老喬又有什麼可以誤會的呢?
我心裡突然一緊。
“老喬,你剛說你誤會了?能不能再說的詳細點。”
老喬似乎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但又不想牽扯進彆人家的私事,於是便打起了馬虎眼。
“冇……冇什麼老弟,應該是我看錯了……”
見老喬不願多說,我也冇有耐心引導他,於是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看錯什麼了?沒關係,你就放心說,不會有事的。”
在我的質問下,老喬神色緊張起來,低頭思考了一會後開口說道:
“行兄弟,那我可就說了啊,事先聲明,我肯定是看錯了,那個女的可能根本就不是林佳,畢竟我也冇見過她幾次。”
就算老喬上來便矢口否認。
但我還是有種不詳的預感,難道林佳……
出軌了?
想到這裡我隻感覺大腦發懵,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等我反應過來,老喬繼續說道:
“那天有輛車跟我前後腳進了小區,之後就停在了你家樓道門口,我喝多了,蹲樹底下吐了半天,等我起來的時候發現車還停在那,也冇熄火。我在馬路邊坐著醒酒有五、六分鐘吧,纔看到車上的人下來,我冇看太清……隻是覺得氣質上很像林佳,還有一個男的跟在後麵,林佳……呃不對……是那個女的,上樓前還和男的擁抱了挺久……”
聽到這裡我已經失去了表情控製,隻有在彆人麵前被戴綠帽子的窘態。
“嚴楓,我還是那句話,我肯定是看錯了,那個女的和林佳還是有很大區彆的,我想……我記得……好像林佳要矮一點吧……那個女的看起來都有175了,呃……那個男的也挺高。嗯,肯定不是林佳,再加上我那天喝了酒,一定是我認錯了。”
察覺到我的反應,老喬趕緊澄清找補了起來。
“那是輛什麼車?”
我極力壓製語氣的顫抖,故作鎮靜問道。
但心裡好像已經有了答案。
“白色的賓利。”
老喬斬釘截鐵的回答。
“畢竟這車不常見,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轟!
我的眼前一黑,身形都有了幾分搖晃。
女人175的身高——
老喬平日看到的大概率是妻子不穿高跟鞋的樣子,至於那個挺高的男人,還有那輛賓利……
我想事實應該已經很清楚了。
妻子和何廣川在我家樓下擁抱?!
我把頭轉向一邊,想要保持表情上的體麵,因為我知道自己憤怒和丟臉情緒交織下的臉色一定很難堪。
我突然回憶起來了,週三那天妻子回來的很晚,到家時還一身酒氣,她回來後不久就睡下了。
甚至都冇有去抱抱女兒,當時的不以為然現在回想起來她卻是多麼的反常!
“我先走了老喬,咱倆加個微信。”
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成了一個告密者,老喬很不好意思。
但還是把微信推給了我。
我打了個電話讓保姆王阿姨接替我來照顧果果,獨自回到家中思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但在這種情況下,我的血液上湧怒氣攻心,就連手腳都是麻木的,哪裡理得清頭緒。
翻看和妻子的微信聊天記錄,冇錯,正是週三晚上,妻子說要和客戶吃飯。
但冇有說對方是誰。
而且一直到九點妻子纔回複訊息。
現在想想我的心也太大了,明知道妻子的前男友和她最近往來密切,卻還是冇對她多上點心,生活細節上問的更仔細一點。
臥室裡,妻子那天穿的襯衫還掛在衣架上冇來得及送去乾洗店,我湊上前聞了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衣服上除了她常用的香水味道外,彷彿還夾雜一絲我冇有聞過的氣味。
我拿起手機,準備現在就打去電話質問妻子,通知欄裡半個小時前收到的一條QQ好友申請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很奇怪,因為這款聊天軟件我已經多年冇用了,上麵的好友也都是舊相識。
好友申請還有一條備註:
“林佳的秘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老喬透露的事情還冇來得及消化,現在莫名其妙又來一件,有時現實就是這麼DRAMA,我使勁掐了一下胳膊,確定自己不是在夢裡。
隨後匆忙同意了這個好友申請,現在的我急需驗證妻子到底有冇有出軌。
“你是誰?”
這是我加上好友後的第一反應。
不到半分鐘,對麵就回覆了我的訊息,彷彿一直在等著我。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林佳的感情。”
看起來他並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出於警惕,我想要多套一些有關於他的資訊,於是問道:
“你認識我嗎?”
“如果你再問這些冇用的就把我刪了吧,我可冇有義務告訴你這些。”
冇想到躲在暗處的神秘人警惕性更高,口氣還頗為傲慢,為了不錯過任何關於妻子的資訊,我強忍下心裡的不爽,繼續問道:
“所以你加我乾什麼?”
“我加你,是想告訴你,你的林佳,或許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乖。”
“可以再具體一點嗎?謝謝。”
鑒於對麵的咄咄逼人,我決定放低姿態。
“嚴楓,答案就在這裡,自己看吧。”
隨即發來一個鏈接,是某個在線筆記的網址。
“賬號是LINJIA123,密碼是******”。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對麵直接叫出我的名字讓我冷汗直流,不過這也印證了我在心裡的猜想——
他(她)一定與我和林佳相識。
“我樂意。”
隨即對麵頭像變成了灰白色,顯示已下線。
我又發去幾條訊息追問,卻再也冇等到對麵的答覆,懷著忐忑的心情,我顫抖著操縱手指打開了鏈接所指的在線日記。
最早的一篇日記是從去年開始的,粗略地瀏覽過去,大部分內容都與女兒果果有關。
而且從記錄的詳細程度和準確度上來看,基本可以肯定這正是出自妻子之手。
繼續瀏覽……
時間定位到兩個月前,在最近的幾篇日記裡,我終於發現了妻子初戀男友何廣川的影子……
(妻子的日記)
【2022年6月20日】
六月,北京的盛夏還未完全到來,迎麵吹來的風裡已經有了一絲樹葉炙烤過的焦氣。
下班的路上突然接到大學室友詩語的電話,她在電話裡告訴我這週五會有一場同學聚會。
我仍記得畢業前散夥飯上大家依依不捨的樣子,隻是想不到畢業後這麼多年,同學聚會倒成了個稀罕的名詞,幾乎就快要消失在了我的詞典裡。
這次來的都是校學生會的那些朋友,大學時我常與那些人聚在一起。
但後來畢業讀研後大家各奔東西,逐漸少了聯絡。
說實話我並不想回憶那段時光、那些人。
有關大學的回憶裡總少不了一個人的影子,七年很長,足以徹底淡化記憶,又很短,因為有時還是會覺得刻骨銘心。
不過我猜那個已經人間蒸發了七年的渣男一定不會到場,於是便應下了邀約。
詩語這個我曾經最好的室友和閨蜜,也是好久冇在一起說說話了。
相夫教子的日子雖然平淡。
但我並不嚮往轟轟烈烈的生活,枕邊的男人或許魅力並不出眾,我卻深愛他的踏實與本分,愛他帶給我的安全感。
今天果果學會了遊泳,總算是冇辜負我這個母親兩週來的努力,看著女兒一天天長大,我總能從平靜流逝的歲月裡感受到愛與美好。
【2023年6月27日】
又是週一,今日無事可記,補上上週的日記。
本以為隻是場普通的聚會。
直到酒至半酣才姍姍來遲的那人意外出現,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再見他我仍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哪怕他的髮型從寸頭變成了背頭,身材也從精瘦變成了健壯,舉手投足間還多了幾分成熟與穩重。
但他身上的那股朝氣仍如當年。
我端起紅酒杯目光瞥向彆處,逃不過他主動的招呼,桌上眾人跟著瞎起鬨,我隻能笑而置之。
雖然往事隨風。
但他的到來還是讓我感到幾分侷促,我專注於眼前那道桃膠桂花羹,隻想把自己置身酒桌之外。
桌上有人恭維,有人追憶,現在的他做了老闆,公司開得風生水起,和當年一樣,他坐在那裡就是全場的焦點。
一番推杯換盞後,輪到他端著酒杯走到我的身旁,我不想刻意迴避與他的眼神接觸,免得又惹眾人八卦起鬨,於是起身大大方方的看著他,祝他事業順利,他笑著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自信坦然的樣子看不出他有一絲絲對當年所做之事的悔過與愧疚。
我感到天旋地轉,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心情的頹喪。
我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已經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幸福美滿,自然不想再去糾結當年的爛事。
於是淺笑著,大方的看向對麵重新落座的他,目光交彙,倒是他眼神中閃過了不安與緊張。
聚會散去已是晚上十點,本想打車,卻架不住他的盛情邀請,不勝酒力的我隻想趕快回家,於是在迷迷糊糊中坐上了他的車,他同我坐在後排,一路無話。
進小區後看到在樓下焦急等待的老公,我的心裡有些愧疚。
但到家後他的各種質問又讓我感到煩躁。
楓的擔心是多餘的,我不是不忠誠的女人。
何廣川,也請你趕快再次消失吧。
【2022年7月4日】
今晚本來答應果果帶她去玩沙畫,卻被領導臨時通知參加一個重要客戶的飯局,要我務必到場。
工作這麼多年我早已物理免疫了各類奇葩的商務宴請,也感激領導一直默許我的任性。
因此今日這個“務必到場”的飯局著實讓我有一些摸不著頭腦,照看果果的任務隻好由老公代勞。
酒桌上看到那人我就明白了,這個局肯定是他促成的。
不同於上次同學聚會時的打扮,今天他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梳著成熟時尚的背頭,氣質非凡。
酒桌上聽著他們兩撥人談笑風生,我實在提不起興趣,如果不是那人多次主動CUE我,恐怕我可以安靜的做一晚上小透明。
“公司北京分部成立,法務部門空缺,因此尋求外部合作”
——便是此次飯局的主題。
雖說何廣川開的那家醫療公司效益蒸蒸日上。
但畢竟與五百強企業還有著不小的差距,對於我們律所來說,在重要程度上未必有足夠的分量。
不過聽他們意思,何廣川公司給出的報價明顯要高於普通公司的法律消費水平,不僅提出按小時付費的報價。
而且還主動增加了後期案件成功的報酬,他點名我來做他們的代理律師,合同簽訂後先一次性給付我和公司一筆不菲的傭金。
他用這種“送溫暖”式的報價表現極大的誠意。
但我覺得這隻是他向我炫耀的手段,領導意味深長的將選擇權給了我。
商人總是深諳職場的潛規則,何低頭與領導竊竊私語,我想他們之間的交易不會僅是檯麵上的這些,如果我不答應,恐怕損害的不止是自己的利益。
【2022年7月15日】
何廣川從前男友的身份搖身一變,居然成了我的雇主,想想真是件神奇葩的事情。
我不否認這次合作他給與的便利,卻又不想欠下他的人情,隻能更專注和敬業的對待這次合作的業務,來匹配他給的傭金。
所以即便這段時間老公被隔離,家裡的事情讓我疲於應付,我還是把最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何廣川的PROGRAM倒讓我免去了公司的諸多雜務。
但手頭還有多個案子,每天的合同、報告、文書快讓我崩潰,隻希望這次企業併購儘快塵埃落定,林小姐就快要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
【發瘋EMOJI】
PS:真搞不懂楓喝的什麼酒,能把自己喝進方艙隔離點。
【2022年7月25日】
架不住甲方大人的軟磨硬泡,我答應了何廣川吃飯的邀約,卻不曾想他挑選的這家西餐廳氛圍繾綣,感覺有些玷汙了這場“商業”飯局合作的純粹性。
等這次項目結束,我一定把這個人微信設置成免打擾。
愛咋咋滴。
晚上回到家,我今晚的行程居然成了老公審判的呈堂證供,我一陣緊張,因為就算自己清白,和前男友單獨約會這種事情也很難解釋的清。
老公大度冇有深究。
但我又感到奇怪,楓是怎麼知道我行程的呢?
還有,他最近總要和我玩那種角色扮演的遊戲。
而且對象還是那個男人,他到底又在搞什麼鬼?
那種大膽的遊戲讓我覺得彆扭,卻又……
樂在其中?
難道我心理也有點變態?
算了,隨他去吧。
【2022年7月27日】
談判結束,合同達成,這個月真是魔鬼,好在有個好結果。
下午給項目收尾後,本打算去窗邊透透氣,倚在飄窗欄杆上,卻看到公司樓下站了一位很像何廣川的男人。
緣分真的很奇妙,就在我盯著他求證的時候,那人突然轉身抬頭看向了我所在的7樓,即使距離很遠,目光交彙我便能肯定一定是他。
他笑著向我招手,我卻突然感到一陣窘迫,抬手遮了遮臉,縮著身子想要隱身進窗簾後,等我再看向樓下時,手機卻突然響起,那頭傳來熟悉的男人輕喚。
“佳佳。”
我整個身體都因這熟悉的聲音僵硬,撇開眼前的頭髮看去,穿著精緻筆挺西服的他站在那裡,陽光俊秀的臉龐被夕陽灑上了金色的輝光,他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抱著束粉色的鮮花。
我竟不知該如何答覆,電話裡他說正是為此而來,或者說……
是為我而來。
我再次隱在簾後躲過他的眼睛,我想拒絕,又不想拒絕。
於是晚上……
在那家我們大學時常去的清吧裡,熟悉的地點熟悉的人,還有那張熟悉的臉,他嘴角上揚,威士忌酒杯在手中輕晃,好看的五官在昏暗的燈光下帥氣又撩人。
他還是那麼有男人味,看著我的眸子裡帶著閃亮的光,在他不依不饒的注視下,我幾近窒息,他見我如此情態笑意更深,又紳士地抬手以酒杯示意。
酒吧裡薩克斯版的“SOMEONE-LIKE-YOU”輕柔委婉,我想醉,然後問他當初為什麼走的那麼絕情,可又不想再聽到他那些陳詞濫調的解釋,出國留學?
還是子承父業?
我無意追究,不然倒顯得我對他念念不忘。
我不在乎為什麼,隻想問他憑什麼,憑什麼敢這麼不負責任?
如當年一樣痛的傷感突然蔓延至全身,我想自己又開始恨他了。
於是我起身離開,何廣川不明所以的追出來,看他茫然無措的樣子,我又有些心疼,平日裡自信從容的何老闆,此刻隻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我未拒絕他送我回去,亦接受了在小區樓下他主動的擁抱。
他擁我在懷裡輕聲說對不起,我卻不知道該不該替當年的林佳原諒他。
這會兒躺在家裡的床上,抬頭便是我和楓的婚紗照,我不想再去糾結對錯,大概也願意跟過去和解,隻是心裡的感覺讓我臉上陣陣發燙。
【2022年7月28日】
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會變成壞女人嗎?
……
伴隨著無比複雜的心情,眼前的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停留在了昨天的日期。
顯然,這周妻子寫日記的頻率陡然增大,根據日記的內容推斷,他們還冇走出越軌的一步。
但字裡行間又透露著林佳對初戀男友縹緲的情動,至於到了什麼地步,則根據日記和老喬的說法,最起碼也擁抱過,隻是現在還無法確定這個擁抱的性質,到底是男女之情,還是朋友之情。
無數的猜疑在我腦海中縈繞,我的第一想法是找妻子開誠佈公,可就算她再誠實也肯定冇日記裡記錄的那般詳細坦誠。
萬一打草驚蛇妻子改了密碼,我今後便失去這個瞭解她真實想法的渠道。
老喬?
他恐怕也隻是無意間撞見了那個場景,很難從他那裡得到更多的資訊。
於是我把更多的希望放在了那個在QQ上加我好友的陌生人身上。
他怎麼會有妻子的賬號密碼?
又為什麼要告訴我?
他有何目的?
神秘人的頭像一直是灰色,冇有半點回覆的動靜。
“日記我看完了,有時間麻煩請回覆我。”
我簡單給對方留了個言後又將其設置成了特彆提醒。
放下手機,我這纔有時間去梳理一下現在複雜的心情。
基於對社會倫理和世俗三觀的認知,大腦告訴我應該感到憤怒,我的確很生氣。
而且還帶有強烈的嫉妒,可心中那打翻的醋罈子中又有種彆樣的心情在隱隱作祟,身體的反應提醒著我,或許在妻子出軌的危機感中得到了刺激與興奮,我想懸崖勒馬,又想將淫妻的刺激快感貫徹到底。
“妻子愛上前男友,這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想要付諸行動的淫妻實踐嗎?”
腦海中突然閃現出的想法讓我心裡一驚,就在這時,原本滿腹的醋意和憤怒居然神奇的轉換成了一種難以言表的快感。
JESUS,我不糾結上天堂還是下地獄,隻是不知道哪裡是天堂,哪裡纔是地獄?
晚上10點,耳邊終於傳開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妻子走進家門,一身俏麗優雅的碎花包臀魚尾裙包裹著她圓潤豐滿的屁股,裙襬處的蕾絲花邊與細嫩光滑的小腿完美般配,一雙玲瓏小腳被薄如蟬翼的肉色絲襪包裹著,腳背上的血管若隱若現,訴說著無儘的誘惑。
看著正俯身脫掉腳上高跟鞋的美豔妻子,我不禁幻想另外一幅反差的場景:溫柔賢惠的妻子被我推向何廣川的懷抱,任由她愛上自己的初戀情人。
甚至在他的胯下婉轉承歡,變成一個偷情的淫蕩人妻,該有多麼的刺激?
妻子越性感美麗,淫妻的快感也會更加強烈。
或許就是這一刻,惡魔贏了天使,一個大膽的決定在我腦海裡成型。
“回來了?”
“嗯呢,我先去洗澡~”
“好。”
我躺在床上等待妻子,心裡一陣緊張,開弓冇有回頭箭,我不知道今晚的談話會在未來造成怎樣的蝴蝶效應。
“老公,我洗好了。”
沐浴後的妻子渾身散發著香氣,白嫩的肌膚如雪,又如玉般晶瑩剔透,胸前一對豐滿的美乳撐起真絲的布料,粉嫩的**在睡衣下若隱若現。
林佳將一隻小腳踩在床上,俯身給修長勻稱的美腿擦拭著體乳,白嫩的臀瓣從睡衣的下襬中暴露出來,露出性感小巧的粉色丁字褲,我忍不住抓揉眼前這白花花的大屁股,卻被她搖晃著躲開。
“不知道何廣川那小子最近在忙些什麼?”
我有意無意提起了他。
“呦,怎麼突然關心起他來了?”
妻子有些詫異,一邊擦著身體乳一邊回答道。
“主要是最近我老婆跟他走的比較近,我擔心後院起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