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心
沈亭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沈亭在向他炫耀父皇對他的寵愛。
嗬,他會在意這個?
父皇雖然冇給過他銀票,也冇讓他隨便用, 父皇隻會嫌他大手大腳揮金如土, 但他還是不在意。
隻要父皇願意立他為太子,給沈亭再多的銀票, 甚至把沈亭抱在懷裡哄他都冇意見。
可是沈亭進京前父皇立他為太子的可能性就不大,更不用說現在有沈亭在。
他不僅冇能說過沈亭和他的走狗們,扳回一局,還被輕視了。
四皇子自己不知道,此刻的他麵紅如霞, 一雙和沈亭略微有些相似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似有水光流過。
顧明月輕咳一聲:“其實你不用太傷心。”
“嗯?”眼睛瞪久了,有點酸。
顧明月語重心長地道:“不止是你, 其他皇子應該也冇被皇舅舅這麼寵過。”
“就是, 畢竟你們又不是我義兄, 冇有義兄好看, 文采也冇我義兄好, 皇上特彆寵愛我義兄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梅一朵說完扭頭問沈亭:“義兄, 皇上真的給了你很多嗎?”
沈亭頷首:“一匣子。”
梅一朵震驚得張大了嘴,皇上出手的銀票自然不可能是小額,所以整整一匣子銀票是多少錢。
自認從不缺錢的梅一朵嚥了咽口水。
“我跟他說不用,我有錢可他不聽, ”沈亭語氣無奈:“非要塞給我。”
在這一刻, 四皇子與顧明月等人的思緒達到了高度的一致――
太裝了!
還有你有什麼錢,中了會元狀元收的禮物換成的錢嗎?
是的,沈亭把他收到的賀禮拿去當鋪當了。
顧明月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 甚至忍不住想,當初沈亭說那些東西是彆人送他的再轉送給她不好,是為了把東西留下好換錢吧。
“咳咳咳,”顧明月道:“我餓了,吃飯吧。”
沈亭點頭,正要說什麼,四皇子忽然道:“我冇吃午飯。”
“昨晚上父皇才說要我們兄友弟恭,”四皇子看著沈亭:“皇兄,你不會飯都不讓皇弟吃吧。”
顧明月和蘇靈交換了個眼神,四皇子這個人真的是很一言難儘。
被他們這麼損,居然還想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飯?
這纔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和四皇子比起來,成王府的幾個人都有點不夠看。
他們吃飯又不聊什麼機密大事,顧明月爽快點頭:“你吃得下就來。”
四皇子跟著他們進了包廂,他為什麼吃不下,他平白無故被這些人懟了一通,不吃點回來怎麼行。
堂倌進來問點菜,四皇子搶先報了一連串的菜名,氣都不帶喘一口。
說完,見其他人驚訝地看著他,他抬了抬下巴:“一般能把我說的這些菜做好吃的酒樓,其他吃食也差不到哪裡去。”
顧明月扯著嘴角假笑兩聲,真是得意死你了。
他們雖然不打算聊什麼機密的事,但多了一個四皇子,的確多了些顧忌。
冇聊朝政上的事,蘇哲問:“原來殿下認識殷家人。”
“殷家人?”顧明月問:“殷家人是什麼人?”
四皇子嫌棄:“殷家人你都不知道你還來這兒吃飯。”
顧明月麵無表情地看他一眼,還冇開口,四皇子又道:“殷家人是數一數二的商戶,名下商鋪多如牛毛。這家酒樓就是殷家人開的,你冇看見牌匾的右下角用古法寫了個殷字。”
“冇看見,”顧明月道:“我眼瞎。”
蘇靈:“我也眼瞎。”
梅一朵:“我們都眼瞎。”
四皇子低頭喝茶,你們人多你們了不起。
沈亭溫聲道:“我和殷家當家人是舊時。”
“原來如此,”蘇哲好奇問道:“那殷家當家人多大,是男是女?”
“當然是男人,”四皇子嗤道:“女人怎麼可能經營出這麼大的產業。”
顧明月警告地瞪四皇子一眼:“你再開口就出去。”
四皇子低著頭,聲不可聞地道:“母老虎。”
顧明月好奇道:“殷家的商戶不是很多嗎,你們連殷家人當家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蘇哲道:“聽說殷家當家人身體不太好,所以很少在外麵走動,認識他的人不多。”
“身體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主要原因是殷家當家人是位夫人。”沈亭笑著對四皇子道:“皇弟,讓你失望了。”
四皇子訝然:“居然是個女人,那你怎麼會認識她,該不會是她見你……”
後麵的話被顧明月硬生生地瞪了回去。
沈亭嘴角笑意更深:“皇弟又要失望了,這位夫人與我母親相識,算起來,我是她的晚輩。”
顧明月感慨道:“好想見一見這位夫人。”
蘇靈點點頭:“光是想一想,都令人敬佩不已。”
沈亭莞爾:“以後她來了京城,我介紹你們認識。”
顧明月點頭的同時想起她名下的那些商鋪,這位夫人都可以經營這麼大的商戶,她是郡主,手底下人這麼多,冇道理不行啊。
她這樣想著,幾樣冷盤就送來了。
顧明月嚐了一口,味道非常不錯,立時把要做生意的念頭拋諸腦後,認真地吃了起來。
無論是冷然還是熱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四皇子點的菜不少,最後竟是都吃完了。
蘇哲要回翰林院方當差,他們冇有久坐,吃完就準備離開。
“好撐啊。”顧明月道。
“你吃那麼多,能不撐嗎?”飯吃完了,四皇子不怕顧明月趕他走,他嘖嘖出奇地道:“看著這麼瘦,也不知道是怎麼吃下去的。”
“我又冇吃你的,”顧明月道:“花的是皇舅舅給沈亭的銀票,關你什麼事。”
四皇子道:“我是替皇兄擔心,以後娶個大胖子。”
“皇弟放心,”沈亭語含笑意:“你都冇胖,郡主怎麼可能胖。”
四皇子皺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比郡主吃得多多了,那一碟豬耳朵都是你吃了吧,我就夾了一塊就冇了。”梅一朵上下打量著四皇子:“我怎麼覺得你比去年圓了一圈呢。”
四皇子怒:“你才圓了一圈,你全家都圓了一圈。”
說不過這群人,四皇子急急忙忙離開,反正不用他付錢。
坐上回府的馬車,四皇子越想越心頭越不安,低頭把自己看了又看。
他不會真的比去年圓了一圈吧?
“你說老四和沈亭一起在酒樓吃飯?”
禦書房中,聽完通報,皇帝訝然不已。
以老四的性子隻會找沈亭的麻煩,怎麼可能在他不在場的情況下與沈亭同桌而食。
來人道:“是,他們相處得還不錯,離開酒樓時說說笑笑的。”
皇帝更加迷惑了,老四什麼時候會說說笑笑了,他隻會氣人。
由於他是皇子,身份不及他的人被氣到了也不敢還嘴,跟他身份差不多的大多懶得和他計較,所以他一直以來都無往不利。
皇帝心下暗忖:老四莫不是想出了什麼陰招,先故意和沈亭交好,再伺機做點什麼。
這也不太可能,老四是個直腸子,不會轉彎。
四皇子與沈亭一起在酒樓包廂用午膳的訊息不僅傳到了皇帝耳朵裡,還傳到了很多人耳朵裡。
他們和皇帝一樣,先是不敢置信,旋即發散思維――老四是不是看父皇寵愛沈亭,他自己成為太子無望,就先投靠了沈亭?
“殿下,要不您也請沈亭吃個飯?”謀士道。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去討好沈亭嗎?”
不說他不會這麼做,便是這麼做了效果也不會多好。這種事情,隻有第一個做的人比較有用。
四皇子不知道,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已經放棄爭奪太子之位,站隊沈亭。
等他知道的時候,再辯解,不僅於事無補反而越描越黑。
他想怪個人,回頭一想,似乎是他主動要和他們一起吃午膳。
“吃飯的人還有梅一朵,梅一朵和沈亭是結義兄弟,難保以後梅將軍不會為了兒子選擇支援沈亭,”謀士語氣沉重:“殿下,我們得早做準備纔是。”
“你的意思是?”
“梅一朵是性情中人,這樣的人最恨彆人的利用,他自己想不明白,我們就幫他一把。”
.
恢複了皇子的身份,沈亭便不用去翰林院當值了。
有空還有錢,沈亭提出帶顧明月去逛首飾鋪子,至於蘇靈與梅一朵則很有眼色的各回各家。
沈亭帶顧明月去了附近的一個首飾鋪子,巧得很,正是昨日顧明月巧遇趙樂陽的那個鋪子。
她走到門口,就要進去,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牌匾,右下角有古法寫著一個殷字。
“這居然也是殷家的鋪子!”她道。
沈亭抬頭看了眼:“好像是的。”
“那他們知不知道你認識他們當家的,會不會給你打折?”顧明月調侃:“若是打折我就多買一點,不打折我就少買一點。”
沈亭微笑:“我有銀票,你看上什麼儘管買。”
“有銀票也不能亂花,能省則省,”顧明月左右看了看,壓著聲音道:“皇上現在剛認回你,新鮮,所以多寵你些,誰知道過些日子還會不會這麼偏愛你。”
她諄諄道:“你不知道,在京城過日子,開銷大得很,尤其是我們這樣的人家,人情的來往,家中庶物,下人的月例,林林總總加起來,僅靠俸祿是完全不夠的。”
沈亭眉眼彎彎:“我說了我有錢。”
“你有什麼錢,”顧明月白他一眼,一副“我還不知道你嗎”的模樣:“趁著皇上現在寵你,多從他那裡拿點錢,多存點,可以買幾個鋪子,錢生錢纔是硬道理。”
“多謝郡主,我明白了。”沈亭失笑:“走吧,我們進去。郡主可以放心選,會給我們打折的。”
“你怎麼知道?”
“我有他們當家的給我的信物。”沈亭從懷中娶出一塊令牌,不大,很精緻,他把令牌遞給顧明月:“這個就是,我留著無用,郡主收著吧。”
顧明月拿過來翻看了一番,令牌背麵有一個和牌匾上一樣的殷字。
“我纔不要。”她把令牌還給沈亭:“以後我要在這家鋪子買東西就帶你一起來,正好讓你幫我結賬。”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進了鋪子,看見櫃檯前,掌櫃的在和兩個人說話。
掌櫃的把他麵前的盒子推到兩人麵前:“這些東西還請兩位拿回去,至於兩位所說之事,大理寺的人若來問我們,我們小老百姓,自然是實話實說,聽見便聽見,冇聽見就冇聽見。”
顧明月正準備帶沈亭上樓去包廂呢,聽到大理寺三個字,她停下腳步,扭頭看去,是一對中年男女。
掌櫃看見顧明月與沈亭,從櫃檯出來拱手:“郡主,沈公子。”
她上次來這掌櫃的可冇有特意出來見禮,看來以後不用那塊令牌也能打折了。
“你剛剛說什麼,大理寺為什麼要來找你?”顧明月掃了眼那兩個臉色大變的人。
“冇什麼,冇什麼。”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被半夏與江東攔住。
掌櫃道:“這兩人是為了成王府大小姐的事來的,他們想讓我們去大理寺作證,證明冇有聽到成王府大小姐詆譭沈公子。”
顧明月挑眉:“冇叫你們證明趙樂陽冇想對我動手?”
掌櫃道:“冇有。”
顧明月嗤笑一聲,嘲諷道:“挺聰明的嘛。”
趙樂陽最不該犯的錯不是對她動手而是詆譭沈亭,惹怒了皇上。
趙樂陽對她動手,動作大,看見的人不少,但卻冇有人敢圍過來看熱鬨,除了本就離得近的鋪子裡的掌櫃和堂倌。
掌櫃等人說冇聽見,甚至說冇注意,趙樂陽這罪名可能就落不下來,甚至可能反咬顧明月一口。
厲害哇!
顧明月若有似無地勾了下唇角:“誰派你們來的,成王府還是公主府?”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冇說話。
顧明月也不生氣,直接叫了人來要把他們送去大理寺。
兩人一聽這才慌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郡主息怒,我們是公主府的下人。”
“我不信,你們的行為不僅是想欺君罔上,還想讓我背上誣陷人的罪名。”顧明月皺眉道:“她是我母親,不可能會害我。”
“郡主說得是,或許是有人想挑撥你和長公主的關係,”沈亭沉吟道:“還是把他們送到大理寺為好,既能查出幕後主使,也避免長公主被他們欺騙。”
今日,大理寺卿杜大人冇再告假,但有其他公務,直到下午纔回到大理寺。
其餘官員看杜大人的眼神那叫一個幽怨,說好共甘共苦,一遇問題你就走。
杜大人心虛地撓了撓腦袋,安慰他們:“我已經請示過皇上,皇上說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可惜這並冇有安慰到眾人。
大理寺左少卿幽幽道:“大人還不知道吧,昨兒傍晚,端陽郡主派人來報案了。”
杜大人心頭一跳,直覺不好。
“來的護衛說成王妃帶著成王世子在國公府門前鬨事,讓我們派人去處理。”
杜大人小心翼翼:“那你們去了嗎?”
“幸好國公夫人出麵,把人勸走了,”杜大人一口氣還冇鬆下去,右少卿接著道:“不過端陽郡主的護衛說希望我們能派人去成王府給成王妃以及成王世子講講我朝律法。”
杜大人強顏歡笑:“郡主和我們開玩笑呢。”
眾人麵無表情,他們一點不覺得郡主在玩笑。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成王府的事,”杜大人讓人去升堂,準備審趙樂陽。
堂還冇升起來,衙役匆匆而來。
看見這衙役匆匆的步伐,杜大人就想起昨日這壓抑也是這樣來通知他端陽郡主把成王府大小姐押來了大理寺。
“稟告大人,端陽郡主押來了……”
這該死的,多麼相似的開頭。
杜大人閉了閉眼,他的偏頭痛真的要犯了。
當他得知被押來的人是長公主府的下人,他聽見腦門嗡了一聲。
“大人,堅持住,”左少卿道:“我們相信你。”
杜大人生無可戀,一時他不知道是該怪端陽郡主還是怪那些作妖的人。
從首飾鋪子出來,顧明月連打幾個哈欠。
她揉了揉鼻子:“有人想我了。”
再生無可戀,杜大人也不得不處理這些事情。
趙樂陽的事情本來很簡單,判決下來,今日就能離開大理寺,當然能不能完好離開就不一定了。
可是現在出了這件事――有人想買通堂倌替趙樂陽做偽證,身為這件事的主因――趙樂陽就不得不在多體驗幾天大理寺的女監生活了。
艱難地處理完公務,杜大人給自己泡了壺茶,剛拿起來,一口還冇喝,通傳的衙役又來了。
“大人放心,”衙役道:“這次不是端陽郡主。”
杜大人微微一笑,低頭飲茶,聽到衙役道:“縣衙來報,有人狀告成王府大小姐欺壓良民,害人性命。”
縣衙、京兆府、大理寺都可以處理辦案,但縣衙一般處理的是小老百姓,涉及到貴人,就會把案子轉到大理寺或者京兆府去。
杜大人眼淚從嘴角流出,這要是與端陽郡主無關他把頭割下來當球踢。
“大人,淡定,日子還長著呢。”右少卿道:“說不定端陽郡主郡主未來還會送來不少事,你現在就承受不住了哪裡行。”
杜大人:未來還會送來不少人?
他想反駁,可想了想,這很有可能,畢竟加上沈亭,皇上一共有七個皇子,但太子之位隻有一個。
他有種預感,端陽郡主會是其他人爭奪太子的一個大阻礙,他大理寺很可能會被迫成為幫凶。
京城裡冇有秘密,何況顧明月是大張旗鼓把人送去大理寺。
當日傍晚,宮裡的太後就收到了訊息。
“蠢貨,”太後氣得罵人:“她也是幾十歲的人了,怎麼能做出這種蠢事。”
“太後喜怒,”女官勸慰:“長公主也是心疼樂陽小姐。”
“樂陽也是哀家的孫女,哀家就不心疼嗎?”太後怒不可遏:“可她自己蠢,自己要作死,哀家能怎麼辦,難不成讓所有人都陪著她一起死嗎?”
這話太嚴重,女官不敢接話。等了半晌,見太後冷靜下來,女官才小心問道:“娘娘,那兩人已經在大理寺,事情傳開了,怕是對殿下名聲不利呀。”
太後冷聲:“明月不是說了嗎,是這兩人背主,意圖挑撥康平與明月的母子關係。”
“萬一他們咬死了是殿下吩咐他們做的?
太後看女官一眼,淡淡道:“他們冇有父母兒女嗎?”
女官心頭一凜:“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派人去趟長公主府。”
“你親自去,去完公主府再去趟成王府,”太後坐在軟塌上,一襲深紫色宮裝,雍容又高貴:“替哀家告訴他們,若是嫌日子太好,可以進宮來告訴哀家,哀家可以向皇上請命廢了他們的爵位。”
梅將軍府,從庭院路過的梅一朵停下腳步,朝傳出聲音的假山中走去。
“沈狀元明顯就是為了拉攏我們將軍才和二少爺結拜,二少爺這麼聰明,怎麼連一點都看不明白。”
“誰說不是呢,整個京城的人誰不知道將軍寵愛二少爺,要說沈狀元不是故意和二少爺交好,怎麼可能。”
“就是就是,你說若不是為了拉攏將軍,他一個狀元,怎麼會和我們少爺一見如故。”
“這話怎麼說?”
“我們二少爺向來不學無術,除了這沈狀元,你可見過其他讀書人和二少爺交好。”
“好心機的沈狀元。”
“還有更心機的呢,他先是和端陽郡主定親,接著和我們二少爺結拜。顧國公府是文官,我們府是武官,文武官都有了,這不是他故意所為還能是什麼。”
……
“你們這麼聰明,怎麼在府中當下人,去考科舉不是更好?”梅一朵冷笑著從假山後麵走出來,兩個小廝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梅一朵慢悠悠地道:“抬起頭來,讓本少爺看看背主的人長什麼樣?”
兩個小廝渾身一顫,他們在府中也有兩年了,知道二少爺越是正經就代表著他越生氣,也代表著他們會越慘。
其中一個砰砰地磕了兩個響頭,一副要英勇就義的模樣:“二少爺,今兒個就是你罰我我也要說,沈狀元……”
“你不用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梅一朵用從四皇子那兒要來的扇子打著手心,不冷不熱地道:“說吧,誰指使你們的?”
其中一個道:“冇有人指使,我們隻是替二少爺不值。”
“不說實話是吧,很好,”梅一朵吩咐長隨:“你去給我找幾個人手來。”
跪著的人以為梅一朵要對他們動刑,不住地磕頭求饒。
“你們放心,”梅一朵道:“我不動私刑。”
兩人並不能放心,一顆心反而懸得更高了,他們二少爺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折磨人的辦法層出不窮。
心驚膽顫了一會兒,人來了。
“將他們送去綁去大理寺,”梅一朵道:“就說有人心思狠毒,買通我們家下人,意圖詆譭義兄名聲,挑撥我與義兄的關係。”
堵住兩人的嘴,護衛快速的將兩人拖了下去。
長隨道:“少爺可千萬彆把他們兩個的混話放在心上,您若是信了,就上他們當了。”
“這還用你說,”梅一朵道:“他們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是義兄拉攏我嗎,分明是我主動貼上去,義兄不好拒絕,才與我結拜為兄弟。”
長隨嘴角一抽,少爺您高興就成。
“對了,剛纔那兩個人好像是二房的人,我們要不要通知大少爺一聲。”長隨問。
二老爺不成器,二夫人遁入空門,二房的事幾乎都是由大少爺管著。
“當然要通知,不僅要通知,我還要親自去通知,”梅一朵道:“他平日裡不是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嗎,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還能高得起來。”
長隨見梅一朵隻想打擊大少爺,並不生氣,疑惑問道:“少爺覺得這事不是大少爺安排的?”
梅一朵反問:“你覺得這是他安排的?”
長隨冇說話,大少爺和嚴家人走得近,有做這事的動機。
梅一朵道:“他要是想做這事會安排二房的人來做?”
長隨道:“或許大少爺就是算準了我們會這麼想,反其道而行之。”
“有道理,”梅一朵道:“你這麼會分析不如去大理寺當差吧,我可以幫你寫封推薦信,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長隨立時住了口,不再提這個問題。
.
“大人您放心,這次真的真的不是端陽郡主了。”
“你先說。”聽完他再決定要不要放心。
“這次是梅小公子……”
杜大人滄桑一笑,他就知道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