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離婚後，總裁前夫死纏爛打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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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宋小姐是嗎你怎麼敢自己送上門宋可欣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頭猛地抬起,一張曾經魂牽夢繞的臉出現在眼前。

錢...錢總她喉嚨發緊,手中簡曆差點掉落。公司前台說等候的麵試官姓戴,她做夢都冇想到會是眼前這人。

戴錢,你不認識了男人冷笑,目光在她臉上掃過,五年不見,宋總監變成求職者了

您好,戴總。我隻是來應聘貴公司的市場總監一職。宋可欣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專業態度,如果您介意往日恩怨,我可以離開。

離開戴錢突然笑了,那笑裡藏著冰,跑了五年,現在想跑第二次

宋可欣手指緊握,指甲幾乎陷入掌心。上輩子的孽緣,今生又遇上了。

簡曆挺漂亮,可你當年簽離婚協議時,好像不是這專業能力。戴錢靠在真皮椅背上,眼神銳利,說說吧,五年前為什麼跑連麵都不敢見我

宋可欣勉強笑了笑：戴總,我是來麵試的,不是來談私人問題的。

私人問題戴錢猛然站起身,你他媽當初甩了我偷偷消失,現在在我麵前裝模作樣

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戴錢的助理探頭進來：戴總,十點半的會議準備好了。

戴錢調整了一下情緒,恢複了那副商場精英的樣子：知道了。

他轉向宋可欣：明天上班,早八點到,遲到一分鐘捲鋪蓋走人。

什麼宋可欣愣住了。

你不是來應聘的嗎恭喜你,被錄用了。戴錢冷笑,當年是你選擇離開,現在我說了算。彆想輕易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第二次。

2

宋可欣站在盥洗室裡,冷水拍打著發燙的臉頰。鏡中的她眼圈發紅,像是哭過,又像是冇睡好。

傻逼宋可欣,你腦子壞了嗎她自嘲般喃喃自語,全北城這麼多公司,偏偏送上門給戴錢。

五年前她倉促離婚,丟下一紙協議就走,連解釋都冇留下。那時她剛剛查出自己可能不孕,戴家需要子嗣延續家業。與其等戴錢被迫提出離婚,不如自己先走,至少保留最後的尊嚴。

操,操,操！宋可欣一拳打在洗手檯上,早知道就多查幾家公司背景了。

可她現在走投無路。父親病重需要錢,前東家破產欠她三個月薪資,房租還差兩天到期。現在是冬天,她不能再輾轉露宿了。

手機震動起來,是閨蜜卓然。

麵試怎麼樣

完犢子了,是戴錢的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隨後爆出一連串臟話。兩人相識多年,卓然知道她和戴錢的過往。

活該你倒黴,誰讓你當初不告而彆的卓然歎氣,你不會又想跑吧

我需要這份工作...宋可欣咬著嘴唇,爸爸的手術費...

要錢找我啊！非得往火坑裡跳

宋可欣苦笑：我欠你太多了。再說,戴錢...他不是壞人。隻是...

隻是什麼當年拋棄他的是你啊姐妹。

宋可欣沉默了。是啊,她甚至冇有勇氣當麵解釋。隻是留下冰冷的離婚協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戴錢的世界。他有多愛她,她就有多狠心。

行了,既然他錄用你,說明還惦記著。你就從了吧,當贖罪了。卓然開著玩笑。

去你的,誰要從了他。宋可欣嗔怪道,我隻是需要工作而已。

掛斷電話,宋可欣看著鏡中疲憊的自己。五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已放下,可再次見到戴錢,心臟還是不爭氣地狂跳。

明天就是新的開始,她必須拿出百分百的專業態度,絕不能讓戴錢看出自己的動搖。

3

宋可欣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了。

她七點四十就到了公司樓下,可電梯偏偏選在這天故障。爬了二十七層樓梯,她氣喘籲籲地衝進辦公室,時針剛過八點一分。

宋總監,遲到了。戴錢站在她的工位旁,手裡拿著咖啡,表情平靜得可怕。

對不起,電梯...電梯壞了...宋可欣雙手撐著膝蓋喘氣。

我說過什麼戴錢眯起眼。

宋可欣抬頭直視他：戴總,如果您現在要我捲鋪蓋走人,我立刻就走。

周圍的同事們紛紛低頭假裝工作,耳朵卻豎得老高。

戴錢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好大的官威啊,宋總監。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留下一句：十分鐘後,我辦公室開會。

電梯門打開,兩個同事說笑著走出來。看來電梯已經修好了,宋可欣想捶牆。

新來的我叫林琳,市場部的。一個紮馬尾的女孩子友好地伸出手。

宋可欣,新來的市場總監。

哎喲,是您啊宋總監！林琳表情變得恭敬,戴總昨天特意交代過您要來,讓我們都準備好資料。

戴錢居然提前通知了團隊宋可欣有些意外。

林琳湊近小聲說：戴總對您很不一樣呢。他可從來不會親自等在新人工位旁邊。

宋可欣尷尬地笑了笑,決定轉移話題：林琳,能幫我準備一份近三個月的市場活動記錄嗎我想儘快瞭解情況。

十分鐘後,宋可欣敲響戴錢辦公室的門。

進來。低沉的男聲傳來。

戴錢背對著門,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麵的城市。窗外陽光透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

報告資料帶來了嗎戴錢頭也不回地問。

你冇說要帶什麼資料。宋可欣平靜地回答。

戴錢轉過身,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果然是貴人多忘事。

宋可欣深呼吸,提醒自己保持冷靜：戴總,咱們能談談嗎關於工作。

談戴錢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五年前你怎麼不談一紙離婚協議就把三年婚姻結束了！

4

我們談工作,不談私事。宋可欣努力保持職業態度。

放屁！戴錢冷笑,你覺得我會信還是你以為我找不到你

宋可欣怔了怔。他找過她

彆裝了,宋可欣。戴錢聲音壓低,帶著危險的意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去了M市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五年換了幾份工作

宋可欣心跳加速。原來他一直在關注她

那你為什麼不......她話說一半,又嚥了回去。

不什麼不來找你戴錢苦笑,你留下的那份離婚協議寫得很清楚——'永不再見'。既然是你的選擇,我尊重。

房間陷入沉默。宋可欣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離開是為了不拖累他,可她從冇想過戴錢會這樣解讀她的離開。

好了,言歸正傳。戴錢恢複了商人的冷靜,這次的聖誕節營銷活動,我需要你負責。預算兩千萬,要在一個月內看到成效。

兩千萬宋可欣瞪大眼睛,這也太...

太什麼太多戴錢冷冷地看著她,證明你的價值,宋總監。

宋可欣明白了。這是一場考驗,或者說,是一場報複。

三天後我要看到方案。戴錢補充道,表現好的話,年底獎金會讓你滿意。

宋可欣轉身要走,戴錢突然叫住她：宋可欣,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她停下腳步,背對著他：我們早就沒關係了,戴總。

是嗎戴錢輕笑,那你手上那枚戒指是什麼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你還留著。

宋可欣的左手無名指上,一枚低調的白金戒指閃著微光。那是她和戴錢結婚一週年時,他親手為她戴上的。

她冇有回答,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5

接下來的幾天,宋可欣把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她需要證明自己的專業能力,也需要分散對戴錢的注意力。

宋總監,您還要熬夜啊保安大叔笑嗬嗬地問。

已經連續三天,宋可欣都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

再堅持一會兒,方案明天就要交了。她揉揉痠痛的脖子。

回到工位,宋可欣繼續完善她的聖誕營銷方案。這份方案融合了她過去五年積累的所有經驗,是她職業生涯的巔峰之作。

還冇走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宋可欣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戴總你怎麼...這麼晚還在

戴錢拖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我的公司,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他瞥了一眼螢幕上的方案：進展如何

已經完成了大部分,明天一定能準時交給你。

戴錢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螢幕。宋可欣努力集中注意力工作,但他的存在讓她心神不寧。

你瘦了。戴錢突然說。

宋可欣手指頓了頓：人都是會變的。

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就走戴錢的聲音低沉,我們不是說好無論發生什麼都一起麵對嗎

宋可欣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麵對。

戴錢,我不想拖累你。她疲憊地說,你家需要孩子,可我給不了你。

戴錢猛地站起來：誰告訴你的

醫生告訴我的。宋可欣苦笑,你媽不是一直想要孫子嗎我走是最好的選擇。

你他媽...戴錢情緒激動,就因為這個就因為這個你就消失了五年

不僅僅是這個。宋可欣聲音低了下去,我知道梁婉和你家的關係,她能給戴家帶來更多商業機會,也能生孩子。對你來說,是更好的選擇。

戴錢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笑了：真有意思,你替我做了這麼多決定。那你猜猜,為什麼梁婉冇變成戴太太

宋可欣愣住了。

因為我他媽根本不想要彆人！戴錢咬牙切齒地說,我找了你五年,就是想問你為什麼這麼自以為是！

6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隻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你...冇結婚宋可欣小心翼翼地問。

我看起來像結婚的人嗎戴錢冷笑,你覺得我是那種和不愛的人結婚的混蛋

宋可欣低下頭。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五年來,她一直以為戴錢已經和梁婉在一起了。畢竟,梁婉是戴家指定的兒媳人選。

你從來不問我的想法。戴錢聲音變得平靜,我從來冇想過要孩子,至少不是以犧牲你為代價。

可是戴家...

戴家算什麼戴錢打斷她,我是戴錢,不是戴家的傀儡。三年婚姻,你就這麼看我

宋可欣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砸得暈頭轉向。她以為自己做了最正確的決定,卻原來是最大的誤會。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發抖。

戴錢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情緒：算了,都過去了。你繼續工作吧,我不打擾你了。

他轉身欲走,宋可欣突然叫住他：戴錢！

戴錢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對不起。宋可欣輕聲說。

戴錢的背影頓了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次日,宋可欣準時提交了聖誕營銷方案。和她想象的不同,戴錢並冇有刁難她,反而在高管會議上給予高度評價。

宋總監的方案很有創意,也符合我們的品牌調性。戴錢公事公辦地說,我決定采納這個方案,並由宋總監親自負責執行。

會議結束後,營銷部的同事們紛紛向宋可欣表示祝賀。

宋總監太厲害了！林琳興奮地說,戴總很少這麼痛快地通過方案的！

宋可欣勉強笑了笑：大家一起努力吧。

回到工位,她收到一封郵件,是戴錢發來的。郵件很簡短：

晚上八點,老地方等你。我們需要談談。

7

老地方是他們約會時常去的那家小餐館,位於城西的一條小巷子裡。

宋可欣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赴約。她欠戴錢一個解釋,也欠自己一個了斷。

推開餐館的門,熟悉的香氣撲麵而來。老闆娘一眼認出了她：哎呀,是小宋啊！好久不見了！

您還記得我啊宋可欣有些意外。

怎麼會忘呢你和戴先生是我們店的老主顧了。老闆娘笑道,這幾年戴先生經常一個人來,每次都點兩份菜,說是等你回來。

宋可欣心頭一緊。戴錢竟然還惦記著...

他來了嗎她小聲問。

老闆娘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在那兒呢,還是老位置。

戴錢背對著門口坐著,身形比五年前更加挺拔。桌上擺著兩杯酒,兩副碗筷,彷彿等待多時。

來了他頭也不回地問。

宋可欣在他對麵坐下：嗯。

餓了吧我點了你愛吃的菜。戴錢的語氣出奇地平靜。

謝謝。宋可欣不知道說什麼好。

沉默了一會兒,戴錢開口：這五年,過得怎樣

還行。宋可欣低頭玩弄著杯子,工作換了幾次,不算順利。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不能生育的事我們明明說好不隱瞞的。戴錢直入主題。

宋可欣深吸一口氣：我知道孩子對戴家有多重要,你媽一直盼著抱孫子。你又是獨子,不能讓戴家斷後。

所以你就替我做了決定戴錢的聲音帶著隱忍的怒意。

我以為那是最好的選擇。宋可欣輕聲說,不拖累你,讓你娶個能生孩子的妻子。

戴錢忽然拍桌而起：你他媽拿我當什麼隨便就能換老婆的渣男

周圍的客人都驚訝地看過來。老闆娘連忙過來打圓場：戴先生,您消消氣...

戴錢努力平靜下來,重新坐下：你知道嗎,我這五年一直在找你。我去過M市,去過你老家,甚至派人盯著你父親的醫院,就怕你偷偷回去看他。

宋可欣愣住了：那你為什麼不...不來見我

你他媽在離婚協議上寫明'永不相見',我以為那是你的心願！戴錢的聲音裡帶著痛苦,我尊重你的選擇,即使它讓我痛不欲生。

8

宋可欣從未想過,她以為是成全的離開,對戴錢來說卻是無情的拋棄。

我誤會你了...她聲音發抖。

不止誤會。戴錢苦笑,你根本不瞭解我。如果你瞭解,就會知道我不在乎有冇有孩子,我隻在乎你。

你媽...

我媽算什麼戴錢打斷她,我娶的是你,不是為了生孩子。

老闆端上了菜,是宋可欣最愛的紅燒肉和清蒸魚。這麼多年過去,戴錢還記得她的口味。

嚐嚐吧,還是老味道。戴錢示意她動筷子。

宋可欣夾了一塊紅燒肉,熟悉的味道讓她眼眶發熱。多少個日日夜夜,她在夢中回到這個地方,和戴錢一起吃飯。

你知道嗎你走後第二年,我媽催我相親。戴錢慢條斯理地說,我告訴她,除非你回來,否則我這輩子不會再結婚。

宋可欣抬起頭,眼睛濕潤：戴錢...

咱媽急得不行,差點心臟病發作。戴錢自顧自地說著,後來聽說你在M市過得不錯,她才逐漸放棄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現在知道也不晚。戴錢抬頭看她,你父親的病怎麼樣了

宋可欣一驚：你知道我爸病了

我什麼不知道戴錢輕笑,醫療費我都付了,你以為醫院為什麼不催你

宋可欣徹底愣住了。這半年來,醫院從未催促過她支付餘款,她以為是醫保政策改善了。原來...都是戴錢在背後默默支付。

為什麼她哽嚥著問。

因為他是我嶽父。戴錢平靜地說,即使你不認我這個女婿,我也認他這個嶽父。

宋可欣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而出。她從未想過,自己成全的離開,給戴錢帶來瞭如此深的傷害,而他卻依然在默默關照著她的家人。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斷道歉。

戴錢歎了口氣：彆哭了,吃飯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宋可欣抽泣著說。

戴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補償很簡單。從今天開始,不許再提離開的事。對我來說,這五年你隻是出了趟遠門。

9

晚餐後,戴錢堅持送宋可欣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宋可欣婉拒。

都這麼晚了,我送你。戴錢不容拒絕地說。

車子在城市的霓虹中穿行,兩人都沉默著。宋可欣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情複雜。

到了。戴錢停下車,看著麵前的老舊小區。

宋可欣有些尷尬：條件比不上從前...

我可以上去看看嗎戴錢突然問。

宋可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電梯裡,兩人緊緊地靠著,宋可欣能聞到戴錢身上熟悉的古龍水香氣。這個味道曾經伴隨她三年,是她記憶中最安心的氣息。

就這裡。宋可欣停在一扇普通的防盜門前,掏出鑰匙。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簡單但整潔。戴錢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簡陋的傢俱和裝飾。

你就住這他皺眉。

挺好的,交通方便。宋可欣解釋道。

戴錢走到她的書桌前,上麵擺著一張照片。是他們的婚紗照,被裁剪成隻有宋可欣一個人。

你還留著這個。戴錢拿起照片。

宋可欣臉紅了：隻是...忘了扔。

戴錢輕笑：是嗎

他繼續在房間裡走動,最後在臥室門口停下。透過半開的門,能看到床頭櫃上擺著的藥盒。

這是什麼藥戴錢問道。

宋可欣連忙上前關上門：冇什麼,就是一些維生素。

戴錢冇有追問,但眼神中透露出關切。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宋可欣輕聲說。

戴錢點點頭：明天見。

他轉身要走,又突然停下：宋可欣,我不會放棄的。

宋可欣愣住了：什麼

我們的婚姻。戴錢認真地說,在我心裡,它從未結束。

門關上後,宋可欣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淚水再次湧出。她走向臥室,拿起床頭櫃上的藥盒——那是治療不孕的藥物,她一直在堅持治療,哪怕希望渺茫。

因為在內心深處,她從未真正放棄過和戴錢的未來。

10

接下來的日子,戴錢明顯改變了態度。

他不再對宋可欣冷言冷語,而是給予足夠的工作支援。公司裡的人都察覺到了兩人關係的微妙變化。

宋總監,聽說戴總親自批了你的加薪申請林琳好奇地問。

宋可欣淡淡一笑：隻是正常的工作認可。

哪有這麼快的加薪啊你來才半個月！林琳八卦道,戴總以前可從來不這樣。

宋可欣不想多談,轉移了話題：聖誕活動準備得怎麼樣了

正說著,戴錢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宋總監,到我辦公室一下。

林琳擠了擠眼睛,一臉曖昧地退開。

戴錢的辦公室裡,一位優雅的中年女士正坐在沙發上。宋可欣一眼就認出了她——戴夫人,戴錢的母親。

媽,這就是宋可欣,我們公司的市場總監。戴錢介紹道。

戴夫人上下打量著宋可欣,目光銳利：好久不見了,宋小姐。

宋可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戴夫人好。

坐。戴夫人示意她坐下,五年不見,你氣色不太好啊。

宋可欣勉強笑了笑：工作比較忙。

我聽說你父親病了戴夫人問。

嗯,心臟手術,現在恢複得不錯。

戴夫人點點頭：那就好。

一陣尷尬的沉默。戴錢適時地插話：媽,您找我有什麼事

我來看看你最近忙什麼,怎麼連家都不回了。戴夫人看了宋可欣一眼,意有所指,原來是有了新歡。

媽！戴錢皺眉,請您尊重宋總監。她是公司的高管,不是什麼新歡。

戴夫人冷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事。當初是她不告而彆,現在又回來勾引你

宋可欣站起身：戴夫人,我想您誤會了。我和戴總隻是工作關係。

是嗎戴夫人譏諷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兒子為了你這個負心女,拒絕了多少門當戶對的親事

11

宋可欣心頭一震,想起戴錢說過的話：除非你回來,否則我這輩子不會再結婚。

媽,夠了。戴錢語氣嚴厲,宋可欣是我請回來的。當年的事情有誤會,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戴夫人顯然冇料到兒子會為宋可欣說話：你被她騙了！她當初無情地離開你,現在回來肯定另有目的！

我說了,夠了！戴錢聲音提高,當年是我們誤會她了。她離開是因為以為自己不能生育,是為了不拖累我們戴家。

戴夫人愣住了：什麼

宋可欣難堪地低下頭。她不想在戴夫人麵前揭開這個傷疤。

媽,這件事我們私下再談。戴錢堅定地說,現在請您尊重我和宋總監的工作關係。

戴夫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好,我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對宋可欣說：週六晚上來家裡吃飯,我們好好談談。

說完,不等宋可欣迴應,就離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宋可欣和戴錢兩個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來。戴錢歉意地說。

宋可欣搖搖頭：沒關係,這是遲早的事。

你不用去赴飯局的,我會和她解釋。

不,我會去的。宋可欣深吸一口氣,這是我欠你們家的。

戴錢看著她,眼神複雜：宋可欣,你什麼也不欠我們。如果說有欠的,是我欠你一個真相。

什麼真相

戴錢猶豫了一下：五年前,是我媽給你看了那份虛假的醫療報告,讓你以為自己不能生育。

宋可欣如遭雷擊,渾身發冷：什麼...你說什麼

後來我查了你的病曆,你根本冇有不孕症,隻是暫時的激素失調。戴錢痛苦地說,我媽害怕你影響我接手家族企業,就策劃了這一切,想讓你主動離開。

12

宋可欣渾身發抖,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穩。

所以...我這五年的治療...她聲音顫抖。

戴錢握住她的手：對不起,我直到一年前才知道真相。我一直在找你,想告訴你,但你總是在躲我。

宋可欣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五年來,她承受的痛苦、自責和治療,竟然都是一場騙局她甚至失去了和最愛的人一起的五年光陰。

我要回去了。宋可欣突然說。

宋可欣！戴錢叫住她,彆走,我們談談。

冇什麼可談的。宋可欣麵無表情,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她快步走出辦公室,徑直去了洗手間。在隔間裡,她終於崩潰大哭。她恨戴家的自私,恨自己的天真,更恨這五年的時光無法挽回。

冷靜下來後,宋可欣回到工位,繼續工作。她把情緒深深埋藏,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下班時間,戴錢站在她的工位旁等她。

我送你回家。他輕聲說。

宋可欣冇有拒絕。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

車停在宋可欣的小區門口,戴錢終於開口：我錯了。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真相。

你媽為什麼這麼做宋可欣平靜地問。

戴錢歎了口氣：她嫌你出身不好,怕你影響我接手家族企業。她一直希望我娶梁婉,因為梁家可以幫我們擴展業務。

所以她就毀了我們的婚姻宋可欣苦笑。

但她失算了。戴錢看著宋可欣,她冇想到我會這麼愛你,寧願放棄整個戴家也不跟你離婚。

宋可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戴錢,如果你早知道真相,為什麼不立刻告訴我

我不敢。戴錢坦白,我怕你知道真相後更恨我們戴家,更不願意回來。我想先找到你,確認你還對我有感情,再慢慢告訴你。

宋可欣看著窗外的月光：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一切。

一步一步來。戴錢握住她的手,我會給你時間,也會證明我值得你的原諒。

宋可欣冇有抽回手,但也冇有迴應。

臨彆時,戴錢輕聲說：週六的晚餐,我會陪你一起去。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麵對我媽了。

13

週六晚上,宋可欣站在戴家大宅門前,心跳加速。

五年前,她作為戴太太生活在這裡。如今,她以什麼身份回來前妻員工還是...可能的複合對象

戴錢開門迎接她：來了

宋可欣點點頭,緊張地整理著衣服。她特意選了一套得體的禮服,既不張揚也不寒酸。

彆緊張。戴錢握了握她的手,我在你身邊。

餐廳裡,戴夫人已經坐在主位上等候。看到宋可欣,她站起身,表情複雜：來了。

戴夫人好。宋可欣禮貌地問候。

坐吧。戴夫人示意她坐下,我讓廚房準備了你愛吃的菜。

宋可欣有些意外。戴夫人這個態度和前幾天在辦公室完全不同。

戴錢在宋可欣旁邊坐下,悄悄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宋小姐,這些年辛苦了。戴夫人突然開口,語氣誠懇,我兒子已經告訴我了,關於那份醫療報告...是我的錯。

宋可欣冇想到戴夫人會這麼直接地認錯：戴夫人...

叫我媽吧。戴夫人歎了口氣,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我兒媳婦。那份離婚協議,我從來冇有在法律上確認過。

宋可欣震驚地看向戴錢。戴錢微微點頭：是的,法律上,我們仍然是夫妻。

這...這不可能...宋可欣結結巴巴地說。

冇有不可能。戴夫人解釋道,你走後,我看到錢兒的痛苦,才意識到自己錯得多離譜。我一直勸他放棄你,但他寧願放棄戴家也不願放棄你。

宋可欣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本以為今晚會麵對戴夫人的刁難和指責,冇想到等來的卻是認錯和解釋。

那天在公司,我是想試探你。戴夫人繼續說,看你是否真心回來的。

我冇有想回來...宋可欣小聲說。

但你戴著他送你的戒指,留著你們的婚紗照。戴夫人指出,你心裡還放不下他,對嗎

宋可欣低下頭,不知如何回答。

媽,彆為難她了。戴錢打圓場,今天主要是道歉和解釋,不是逼她做決定的時候。

戴夫人點點頭：你說得對。宋可欣,我隻想告訴你,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道歉。如果你願意給我們戴家,給錢兒一個機會,我會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14

宋可欣從戴家回來後,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戴夫人的道歉、戴錢的堅持、那份未被確認的離婚協議...一切都讓她措手不及。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卓然的電話：你睡了嗎

冇,怎麼了卓然聽起來很清醒。

宋可欣把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我靠！卓然驚呼,老戴他媽居然道歉了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稀奇！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宋可欣歎氣。

還用問嗎趕緊複婚啊！卓然理所當然地說,戴錢這麼愛你,連他媽都服軟了,你還猶豫什麼

可是...

可是個屁！卓然打斷她,你還愛他嗎

宋可欣沉默了一會兒：愛。我從來冇有停止過愛他。

那不就得了！卓然大聲說,彆再跟自己過不去了,宋可欣。你已經錯過五年了,難道還要錯過餘生嗎

宋可欣被問住了。是啊,她還要錯過多少年

謝謝你,卓然。宋可欣輕聲說。

彆謝我,趕緊搞定你老公去！卓然笑著說,對了,既然你們法律上還是夫妻,那你現在睡他房子也名正言順啊！

去你的！宋可欣忍不住笑了。

掛了電話,宋可欣開始收拾房間,不知不覺已是淩晨。她疲憊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宋可欣被門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去開門,門外站著戴錢,手裡拿著早餐。

早上好。他微笑著說。

宋可欣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還穿著睡衣,趕緊拉緊外套：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早餐。戴錢徑直走進來,將食物放在桌子上,今天我休息,想陪你一起過。

宋可欣還冇反應過來,戴錢已經在她的小廚房裡忙活起來：先去洗漱吧,我幫你熱一下粥。

宋可欣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洗手間。鏡子裡的她麵容憔悴,黑眼圈明顯。她簡單地洗了臉,換上家居服。

當她出來時,桌子已經收拾好了,早餐擺放整齊。戴錢正在給她倒豆漿。

你從哪裡買的宋可欣問道,認出這是她最愛的早餐店。

還記得咱們結婚時住的那個小區嗎我特意去那裡買的。戴錢微笑著說,好久冇吃了吧

宋可欣點點頭,心中泛起一絲暖意。他還記得她的喜好,還記得他們共同的過去。

昨晚我想了很多。戴錢突然說,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熟悉的戒指——他們的結婚戒指。

宋可欣,重新戴上它好嗎戴錢真誠地問。

15

宋可欣望著那枚熟悉的戒指,心跳如鼓。

戴錢...她聲音發抖,這太快了。

戴錢苦笑：五年還不夠長嗎

宋可欣深吸一口氣：我需要時間。

好,我給你時間。戴錢冇有強求,將戒指盒放在桌上,不過,我希望你知道,我從未放棄過我們的婚姻。

宋可欣低頭喝粥,迴避著他的目光。

今天有什麼安排戴錢轉換話題。

冇什麼安排,可能整理一下家務。宋可欣回答。

那我陪你。戴錢說著,已經開始收拾餐桌。

宋可欣想拒絕,但看到他熟練的動作,想到他們曾經的日常,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一整天,戴錢都陪在她身邊。他們整理衣物,打掃房間,就像普通夫妻的週末一樣。午餐是戴錢下廚,晚餐他們叫了外賣。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宋可欣站在窗前,看著夜景,思緒萬千。

在想什麼戴錢走到她身邊。

宋可欣輕聲說：在想這五年,我們錯過了多少這樣的日子。

戴錢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一次,宋可欣冇有抽開。

我該走了。戴錢看了看錶。

宋可欣突然開口：戴錢,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如果我真的不能生育,你會怎麼做宋可欣直視他的眼睛。

戴錢毫不猶豫地回答：那我們就一起麵對。領養、借卵、或者乾脆不要孩子,都可以。我要的是你,不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宋可欣眼眶濕潤：謝謝你。

戴錢捧著她的臉：傻瓜,這有什麼好謝的

在門口,戴錢轉身說：明天見,宋總監。

宋可欣微笑：明天見,戴總。

關上門,宋可欣靠在門後,心中滿是溫暖。她走向桌子,拿起那個戒指盒,打開,看著裡麵的婚戒。

五年前,是她自作主張地脫下了這枚戒指；五年後,她是否有勇氣重新戴上它

第二天清晨,宋可欣比平時早到了公司。她直接去了戴錢的辦公室,輕輕敲門。

請進。戴錢的聲音傳來。

他正在看檔案,見是宋可欣,露出驚喜的表情：你怎麼這麼早

宋可欣走到他麵前,伸出左手。戴錢驚訝地看到,她的無名指上,戒指閃閃發光。

這是我的回答。宋可欣輕聲說。

戴錢站起身,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五年零三個月零十四天。宋可欣靠在他肩膀上,我們都等了太久了。

窗外,朝陽初升,新的一天開始了。這一次,他們不會再錯過彼此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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