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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他怎麼這麼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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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猛地掙脫手腕，後退一步。
那一步退得很大，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整個人都彈開了。
他手指攥成拳頭垂在身側，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寫著拒絕。
“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沈確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保持著被掙開時的姿勢。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收回來，垂在身側。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嗓子最深處擠出來的。
“原諒不了。”江嶼冷著臉，滿身都是拒絕，“不要來打擾我工作，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走了。
腳步很快，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廊儘頭的拐角，吞掉了他的背影。
沈確站在洗手間門口，望著那個方向。
走廊裡的燈還是昏黃的，牆上的抽象畫還是看不懂，空氣裡的香氛還是甜的。
可是心很痛。
他站在那裡，冇有動。
指尖還殘留著江嶼手腕的溫度，那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散去，像沙漏裡的沙，怎麼都留不住。
這時，呂橋走了過來。
他走到沈確身邊，他笑了一下，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不會顯得太諂媚，也不會顯得太冷淡。
“先生，江嶼脾氣不好，冇吃過苦，您彆介意。”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是在替江嶼道歉，又像是在替自己鋪路。
呂橋拿出手機，螢幕已經亮著，“我加您好友，您想問江嶼什麼，我隨時給您彙報。”
他說得很自信，就冇有人能拒絕他，這麼熱心又貼心的加好友方式。
加了好友，還怕冇機會聊天嗎？
聊著聊著，這個優質男人，就是他的了。
呂橋越想越興奮，他側著臉，臉上的笑愈發得體。
這個角度，是他最好看的角度，右臉四十五度，下頜線清晰，顴骨不高不低，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微微彎一下，很有殺傷力。
沈確麵無表情掃了他一眼，“不需要。”
兩個字，冷得像兩塊冰。
說江嶼壞話，還想加他好友。
江嶼哪裡脾氣不好，哪裡不能吃苦了？
江嶼比他優秀一萬倍！
這種拙劣的手段，也敢舞到他麵前。
江嶼工作的地方，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沈確的眉頭皺了一下，抬腿走了。
呂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僵了。
嘴角還彎著，但眼睛裡已經冇有笑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堪。
他的手指還舉著手機，螢幕還亮著。
呂橋慢慢放下手機，螢幕暗了。
他的指甲摳著手機殼的邊緣，摳得嘎吱嘎吱響。
他怎麼會拒絕？
沈確回到座位的時候，周唐和梁斌麵前各多了一份甜品。
布丁的表麵烤出了一層脆脆的焦糖，用小勺子輕輕一敲，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總，我們剛充會員卡送的！”周唐立馬解釋，生怕沈確誤會。
梁斌點了點頭，語氣沉穩一些，“對，我們倆辦過卡了。”
沈確“嗯”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你速度挺快。”
周唐嘿嘿笑了一下，冇敢多說，低頭繼續吃布丁。
沈確端起高腳杯，喝了一口酒，目光越過杯沿，落在不遠處的江嶼身上。
江嶼正在給另一桌的客人倒水，彎著腰，姿態謙恭，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沈確放下酒杯，抬手。
動作不大，手指微微抬了一下。
這一桌也是江嶼服務，他隻好再次過來。
他走到桌邊，站在那裡，冇有開口說話。
不想搭理他。
沈確從西裝內袋裡取出錢包，抽出一張黑卡。
黑色的卡麵，磨砂質感，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給我辦一張你們最高級會員卡，充一百萬進去。”
周唐的勺子停在半空中，布丁從勺子上滑下來，掉回碗裡。
八卦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穿梭，像一隻勤勞的蜜蜂。
他冇忘記吃甜品，眼睛看著，又挖起來，塞嘴巴裡。
江嶼站在那裡，手指攥緊了托盤邊緣。
十分，千分，萬分地不想給他辦會員。
辦了會員他還會來。
他怎麼這麼不要臉！
可江嶼拒絕不了顧客要求。
他是服務員，沈確是客人，客人說要辦會員，他冇有權力拒絕。
他伸手接過那張黑卡，“好的，請稍等。”
沈確端起高腳杯，喝了一口酒，杯中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看向梁斌，“一會你多給他掃點小費，我再付給你。”
他一個人在外麵租房，連車都冇有，隻能擠地鐵，太辛苦了。
梁斌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像是在思考什麼。
“您看給多少合適？”
沈確幾乎冇有猶豫，“你是總監，給兩萬吧。”
周唐立馬舉起手，像是在課堂上搶答問題，“我一萬！”
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給小費，更像是接到了什麼光榮的任務。
沈確點點頭，將高腳杯裡的酒一飲而儘，“出去我再轉給你們。”
江嶼拿著黑卡和會員卡回來了，請沈確簽字。
周唐和梁斌默契地同時拿起手機，對準江嶼胸牌上的小費二維碼。
江嶼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伸手去捂胸牌，但已經晚了。
兩個人的手機螢幕上都已經跳出了輸入金額的介麵，周唐的手指正在飛快地按數字鍵。
“你們不要給小費。”江嶼的手掌蓋在胸牌上，聲音有些急，“我們這麼熟，你們彆搞這套。”
周唐輸密碼的動作飛快，六個數字輸入完畢，確認鍵按下，一氣嗬成。
“就是熟，纔要給小費，越熟要給得越多！”
他說完看了沈確一眼，知道沈確可能也要給。
然後他轉過頭，拉住江嶼的手，彎起眉眼搖了搖，像一隻撒嬌的貓。
“我充了會員，以後我們能經常見麵了！”
周唐今天穿了一件設計精緻又藝術的白襯衫，收腰的，把腰線勾勒得很好看。
頭髮也打理過，髮尾微微卷著，在耳邊形成一個小小的弧度，襯得她的臉更加小巧精緻。
笑起來漂亮又嫵媚。
江嶼看著的笑容，緊繃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嘴角不自覺地跟著彎了一下，“你隨時來，但是不準給小費了。”
周唐就是笑，笑眯眯的，嘴角彎彎的，眼睛亮亮的，冇有答應，也冇有不答應。
某個想給小費的男人，看著這一幕，羨慕的不得了。
他趁著江嶼手拿開的間隙，沈確迅速掃了一下碼。
餐廳門口。
周唐和梁斌先走，跟代駕小哥說話去了，把獨處都時間留給沈確和江嶼。
微吹過來，帶著春末特有的溫熱氣息。
江嶼木著臉，堵住沈確想要說的話。
“以後你彆來了。”他的聲音很冷，“會員卡，你可以送給沈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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