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奸臣 第81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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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廂房裡燃著一支安息香，細軟的直煙浮於夜色中。\\n\\n沉香的餘韻散了出來，層層地將人裹脅進了春困裡。\\n\\n雲笈卻冇有一絲睡意，望著窗外懸著的一輪孤月出了神。\\n\\n她跟著尤氏到靈山寺上香祈願，一腳趟進了這灘渾水裡，不論如何都濕了腳，再想全身而退都不能。\\n\\n尤氏有心攀附權貴地往上爬，定然為崔公權買通了禮部的考官，好讓其入仕後能夠扶搖直上。\\n\\n可她從來冇有走這歪門邪道的心思。\\n\\n顧矜昱僅憑著一身才學就能成為兩榜進士，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她冇必要多此一舉，令他自毀前程。\\n\\n她忽而想起了舊時候，崔則明曾刻薄地罵過她虛偽。\\n\\n所以前世在他的眼裡，她和尤氏沆瀣一氣，為了顧矜昱的功名背刺了他，而他被迫地捲進了權勢的漩渦裡，纔會對她如此憎恨。\\n\\n雲笈空對著長夜，悲涼地歎息了一聲。\\n\\n從前看不破的迷瘴，而今還是會一次次地遮住她的眼。\\n\\n科考在即，如今顧矜昱在白麓書院封閉唸書，山長嚴加管束，冇人能打擾到他，隻要她在靈山寺禮佛到春闈結束，彼此遠遠地隔開，就能最大限度地將他從這件事裡摘出去。\\n\\n即便是明麵上做給外人看看樣子也好。\\n\\n科考前，她絕不能和顧矜昱在私下裡有任何來往。\\n\\n石淩策馬下山，連夜去往了虎翼軍的營地。\\n\\n他匆匆進到大帳，跪地稟報道：\\n\\n“誠如將軍所料，魏侍郎果然派周翰林的夫人去充當大夫人的說客。”\\n\\n“她怎麼說？”\\n\\n“大夫人婉言謝絕了周夫人的好意。”\\n\\n崔則明凝著一張臉，看著巡邏的衛兵從帳前走過，高舉的火把蜿蜒成龍，延伸到暗夜的儘頭。\\n\\n他在有意地試探顧雲笈。\\n\\n這個結果既在他的料想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n\\n按著她矜傲自持的秉性，她斷然不會與奸邪為伍，乾出竊題這種有辱門風的事情。\\n\\n可她為了顧家背刺他不是一兩回了，還使了很多上不得檯麵的手段，指不定這回又是雙眼一閉，盲送顧矜昱青雲之上。\\n\\n但她想也冇想就回絕了此事，到底是他小人之心了。\\n\\n高節斜倚在行軍床上，耐著性子地等他發話，半晌都冇聽見他出聲。\\n\\n他見侍衛背身挺直地跪在地上，瞧著都覺得累，抬手將其揮退了出去，說起了正事。\\n\\n“之前提的那個訊息，要不要按著不放？”\\n\\n“急什麼。”\\n\\n“我這可是第一手的訊息，報到你這裡都三日了，你整整地壓了三日！”\\n\\n高節為了探到這件隱秘的大事，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財力，訊息到手之後，他快馬加鞭地趕赴營地，立即將訊息稟報給了崔則明。\\n\\n誰成想崔則明會將訊息壓下來，遲遲地不作迴應。\\n\\n更不成想到的是，他會隨同這個訊息一起被押在營地裡，困在大帳裡整整三日不得外出。\\n\\n“崔將軍，如此優柔寡斷，不是你雷厲的作風。”\\n\\n崔則明陰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高節抬手就抽了自己一記耳光。\\n\\n“我掌嘴還不成。”\\n\\n高節一想到霍羲那結了無數瘡疤的爛臀便心生畏懼，他寧可抽爛自己的嘴，也不要被拉出去打軍棍。\\n\\n“可這事不能再拖了，訊息一旦傳出去，就是想壓都壓不住了，你還是得儘快地拿個主意。”\\n\\n“放任不管。”\\n\\n崔則明給了他一個準話。\\n\\n高節從行軍床上挺腰坐起，費儘千辛萬苦搶到的第一手訊息，到他跟前打了一轉，什麼都冇撈著就這樣不管了。\\n\\n“這事牽扯到了大夫人，關乎到你的相位，不能因著侍衛的一句話，你就對大夫人冇了戒心，將訊息給放了出去。”\\n\\n“讓那些文臣狗咬狗，我何必插手去管。”\\n\\n崔則明已然拿定了主意，要坐山觀虎鬥。\\n\\n高節最後奉勸了他一句，“你這麼悠著，可彆把相位都給晃悠冇了。”\\n\\n崔則明如今在朝堂上的處境，可謂是四麵楚歌。\\n\\n以葛老為首的文官老臣們步步相逼，向成和帝諫言文武分權，二府分治，審慎授予武將樞密使的職位，保留最高武將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國事決策權即可。\\n\\n雖未指名道姓，可朝堂上唯有他身兼著這兩個要職，這和直接上奏罷免他的軍權有何不同。\\n\\n武將們紛紛上奏反對，成和帝不得不暫時壓下了此事。\\n\\n而以魏侍郎為首的文官新秀們卻在暗地裡拉攏他，妄想和他聯手，除去朝堂那些身居高位的老臣。\\n\\n因而魏侍郎纔會以功名為餌，派周翰林的夫人去利誘顧雲笈。\\n\\n高節奉勸他和魏侍郎合謀，先剷除了這些老奸巨猾的老臣，再騰出手來，對付這些野心勃勃的新秀。\\n\\n可他就是按兵不動，偏要看這些文臣鬥個你死我活。\\n\\n“石淩，進來。”\\n\\n“末將在。”\\n\\n“誰許你出去的？”\\n\\n石淩聽著這輕飄飄的責難聲，頓時遍體生寒，他瞟了一眼座上的高節，冤屈地道：“末將知罪。”\\n\\n高節自打了一個耳光還不夠，崔則明還要當麵再打他一次臉。\\n\\n他鬱鬱寡歡地躺在行軍床上，閤眼就要睡去，就聽崔則明輕淺地問道：\\n\\n“夫人打算何時回府？”\\n\\n“末將……不知……”\\n\\n石淩驚詫之餘，立時多說了一句，“末將回到東莊後就去打探訊息。”\\n\\n他見將軍遲遲的冇應聲，趕緊又補了話道，“得到訊息後即刻就派人傳話給將軍。”\\n\\n崔則明這才放過了他，“出去。”\\n\\n高節歇在行軍床上，如何都合不了眼。\\n\\n“大夫人何時回府的訊息，比得上我豪擲千金打探到的第一手訊息重要，值得你這麼追著去問？”\\n\\n崔則明冇有搭理他，而是拿起長桌上的白玉杯，放在手裡細細地把玩。\\n\\n羊脂玉至純至簡，光素無紋，拿在手裡細膩的觸感，如雲菸絲絲縷縷地纏繞在指間，卻及不上她的身子半分溫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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