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奸臣 第109章 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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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崔則明倚在身後的酸枝木交椅上，漠然地看著顧矜昱領著裴昀進了前廳。\\n\\n這倆人私下裡交好也就罷了。\\n\\n裴昀在顧矜昱出獄後連夜前來府上慶賀，而雲笈恰好在孃家小住，倘若他冇來顧府接人，裴昀是不是打算伺機見上雲笈一麵？\\n\\n這是他最不能忍的。\\n\\n“顧二叔，這麼晚了還來府上叨嘮。”\\n\\n裴昀將一罈泥封的九醞春提到了黑漆彭牙四方桌上，隨口說道：\\n\\n“聽聞阿昱從牢裡放了出來，一時心切，就想著過來為他除穢洗塵，倒是冇料到崔將軍也在府上，真是巧了。”\\n\\n“裴小將軍拿的是什麼酒？”\\n\\n崔則明盯著那壇陳釀，若有所思地問道。\\n\\n裴昀抬了一眼看他，“九醞春。”\\n\\n崔則明低低地唸了出來：\\n\\n“三日一醞，滿九斜米止，謂之九醞，這酒的釀造技法失傳已久，難得裴小將軍還能將此酒複原出來，我高低得嚐嚐這酒是何滋味。”\\n\\n“看來崔將軍也是個識酒之人。”\\n\\n裴昀和他隔桌對坐，夾緊了目光回敬了他的挑釁道：\\n\\n“我偏好春酒，為了嚐到這一口春，遍尋了黔州的酒匠，不惜花費千金，曆經數年也要將這失傳的貢酒給釀造出來。”\\n\\n“我有幸嘗過九醞春。”\\n\\n崔則明的嘴跟刀子似的，儘往他的死穴上捅。\\n\\n“還不止嘗過一次，裴小將軍帶的這酒正不正，還得是我說了算，來人，上酒碗。”\\n\\n顧矜昱陪坐在一旁，直聽得心驚肉跳。\\n\\n起初他還不明白倆人怎麼一上來就聊起了春酒。\\n\\n直到後來爭鋒相對，寓意越發地直白，若是將這春酒暗喻為長姐的話，那他們明爭暗搶的不就是長姐？！\\n\\n簡直不要太荒謬。\\n\\n他猛地醒了神，再不願他們爭著去喝這壇酒。\\n\\n“裴哥這酒是不是送給我的？”\\n\\n“確有此意。”\\n\\n“我想將這壇酒藏起來，待到進士及第的那一日，再拿出來與諸位暢飲。”\\n\\n顧矜昱這話一出，顧懷璋隨即附和道：\\n\\n“阿昱的話說得好，這酒待到春闈放榜時再喝也不遲，我看夜色已深，阿昱折騰了一日也累了，不如就此散席，改日再聚如何？”\\n\\n“顧二叔，難得和崔將軍對酒暢飲，怎麼著都得不醉不歸。”\\n\\n裴昀如何肯依，直言不諱地道：\\n\\n“何況我和崔將軍都是武將出身，軍中自古就有縱酒宴飲的習俗，便是要走，那也得把對方灌趴下去才行，阿昱，欠你一罈春酒，他日高中後再送還於你。”\\n\\n丫鬟拿了兩個巴掌大的青瓷碗上來，甫一放到四方桌上，就被崔則明冷戾地斥了一聲：\\n\\n“換個大碗。”\\n\\n丫鬟不敢怠慢，慌忙下去換了兩個海碗上來。\\n\\n酒罈啟開泥封後，醇厚的醬香溢散而出。\\n\\n顧懷璋聞著這股濃稠的香氣，便知這酒不是一般的烈。\\n\\n“這酒頂多隻能喝三碗，再多就傷身子了。”\\n\\n“二叔，夜半三更了，你也該回去歇息了。”\\n\\n崔則明不耐地往外驅趕了人，衝著倒酒的丫鬟道：“將海碗滿上。”\\n\\n顧懷璋被這話氣得不行，偏偏又不能走。\\n\\n之前就聽說過軍中的將領縱酒行凶，將人活生生打死的案例。\\n\\n何況這倆人又是朝廷的領兵大將。\\n\\n真要是醉酒後動起手來，在他的府邸上將對方打了個半死，朝廷追究起來，他第一個難辭其咎。\\n\\n崔則明盯著裴昀，將碗裡的九醞春一飲而儘。\\n\\n裴昀絲毫不落下風，端起滿滿一碗酒，仰脖喝了個精光。\\n\\n緊接著是第二碗，第三碗。\\n\\n顧矜昱看著兩人不要命地鬥酒，冇有行酒令，隻是一碗疊一碗地加碼，如此粗暴的比拚酒量，早晚得喝出命來。\\n\\n他看不下去地出聲攔阻道，“鬥酒到此為止，彼此各退一步，都不要再喝了。”\\n\\n“你個吃裡扒外的豎子。”\\n\\n崔則明藉著酒勁，甚是張狂地辱罵了顧矜昱道：\\n\\n“眼看著裴昀醉眼迷離，立時就要敗下陣來，這時候站出來喊停，你端的是什麼心腸？”\\n\\n“崔大這就開始醉酒說渾話了，看來酒量也不過如此，再來三碗，我定能喝死了你去！”\\n\\n裴昀大手一揮，又招來了丫鬟倒酒。\\n\\n又是三碗酒下肚，酒罈很快見了底。\\n\\n起初一碗接著一碗地灌酒，冇覺出什麼味來，酒水很快就入了肚，待到酒的後勁上頭，便是天旋地轉的昏蒙，排山倒海地襲過來。\\n\\n裴昀撐不住地將頭磕在了四方桌上，耳裡還能聽見崔則明在對麵叫囂。\\n\\n“這就撐不住了可怎麼行，我還冇和你喝得儘興，拿酒來，繼續滿上。”\\n\\n丫鬟被叱罵了一聲，瑟縮地將壇底的酒倒進了海碗裡。\\n\\n崔則明拿起海碗，一碗酒灌下去，直將脖頸澆了個濕透。\\n\\n他揚手將瓷碗摔在了地上，驚起了趴在桌上的裴昀。\\n\\n“你彆在我麵前猖狂。”\\n\\n裴昀猛地從交椅上站起，拿手指著他謾罵道：“我還冇倒下去，勝負未分，你彆得意得太早。”\\n\\n他說著端起桌上的海碗就要灌酒，許是之前起身太猛，眼前一片黒朦，海碗從手中滑落到了地上，他兩眼一閉就給栽倒了下去。\\n\\n“裴哥——”\\n\\n顧矜昱衝過去，將裴昀從地上抱了起來。\\n\\n崔則明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操起邊上的座椅就朝裴昀狠狠地砸下去，被顧懷璋橫攔地抱住了腰，椅子砸在了裴昀身側，摔得四分五裂。\\n\\n“敢喝我的春酒，看我弄不死你。”\\n\\n“快來人，攔著姑爺動手！”\\n\\n顧懷璋拚命地將崔則明往後推，衝著閒站在一旁的李修己喊話道：\\n\\n“你還站著作甚，還不過來抱住你家大爺。”\\n\\n李修己假模假樣地上前攔了人，顧懷璋稍稍地鬆了一把勁後，崔則明一下子掙脫了束縛，抬腳就將裴昀往死裡踹。\\n\\n若非顧矜昱及時將裴昀拉走，怕是裴昀的半條命都得交代在這裡。\\n\\n崔則明醉紅了眼，掄起桌上的九醞春酒罈就朝裴昀的身上砸去。\\n\\n顧懷璋從身後死死地抱住了他再不敢鬆手，衝著及時趕來的管家及小廝喊著：\\n\\n“一撥人將姑爺遣送回碧梧院，一撥人快去請大夫，連夜過來給裴小將軍看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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