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工匠使檀木雕了牙刷的柄,又挑了柔軟度適中的馬鬃來做刷子那頭,這牙刷做的很是費心,本來是一兩個月一換的東西,這會兒花了大價錢做,說到底不過是為了岑元清說送的東西要風雅,又不能瞧起來太貴。
岑子吟費心在這些瑣事上,又要去學中上學,忙碌的忘記了時間,加上冇有人再敢在家裡議論這件事,她自然不知道情況如何了,大約過了三四天,纔將那牙刷做好,岑子吟又添了個檀香木的盒子,加上幾塊胰子和一些手工做的墜子,裝了一份,由廖清荷領著去繆家,岑子吟這才知道,原來這繆家的夫人竟然和自家表嫂還有點親戚關係。
因為接近年關,學中的女孩子都冇有去了,能入這個學堂的女孩子最少都是六七歲,大的則是十二三歲,一般嫁人以後便冇有時間再去,因此家務對她們更重要,而上學則是興趣班,像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兒那樣的畢竟是異類,更多的女人因為生理上的不同,更趨向於安定平穩的生活,岑子吟深以為自己也是。
如此算來,與繆洛雅已經有十來天冇見過了,岑子吟很是喜歡這個新朋友,年紀雖然不大,性子樂天也不失其沉穩的一麵,這時代的十二三歲的大家閨秀怕是比現代絕大多數二十來歲還在讀大學的女孩子在心智上成熟一些,反正,岑子吟以為人家比她這個勉強有一年社會經驗的大學畢業生厲害多了。
因此,岑子吟到繆家去特彆的小心謹慎,怕又惹了什麼笑話出來,對上次的事兒她還耿耿於懷,一想起來就臉發半天的熱……
第23章
偷窺是不好滴
繆家坐落在縣衙後麵,岑子吟瞧見這地方就不由得一臉黑線,知府和知縣的差距也太大了吧?這樣那些人也能搞錯……
出乎岑子吟意料的簡樸,瞧起來除了院子比劉家大些,進門之後在前庭瞧見的情形竟然與劉家無二,根本不像富庶的江南官兒的庭院,直到進了內院,岑子吟才發現彆有洞天,裡麵的東西瞧著俱是風雅至極,如今的岑子吟也算認得幾樣外表樸實,實則奇貴無比的東西,細細的看了以後,那用料都不出那幾樣,有些甚至她冇見過,對比之下心中一陣瞭然。
繆夫人親自迎到二門,笑吟吟的將她們迎入內院,顯然對廖清荷很是喜愛,隻拉著廖清荷說話,讓繆洛雅與岑子吟去房間聊天。
岑子吟巴不得隻和這個開朗的少女在一起,她到如今還不習慣這個時代的禮節,若不是廖清荷陪著,怕還會做出惹人笑話的事兒來,岑家和劉家都冇這麼大的規矩呢!
出了小廳,繆洛雅便拉著岑子吟的手道,“你說要與我一個精緻的牙刷的,可曾準備好了?若是準備好了,我便帶你去瞧一樣你想瞧的!”
岑子吟見狀笑道,“早就準備好了!你即便不帶我去瞧,我也是要與你的,隻是,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想瞧的?”
繆洛雅呀的一聲,叫道,“在哪裡?在哪裡?快與我瞧瞧!”
岑子吟連忙讓喜兒將手中的盒子打開,取出了裝牙刷和胰子的盒子,繆洛雅見狀喜的眉開眼笑,打發綠萼道,“綠萼,你帶喜兒去吃些東西呀!我領著岑家娘子在院子裡走一圈。”
綠萼有些為難的道,“小娘子,這樣不太好吧!”
繆洛雅擺擺手道,“冇事兒,爹最疼我了!”
岑子吟見狀忙道,“洛雅,若是不方便就不要了!”
繆洛雅笑笑道,“冇事呢,快跟我過來,去遲了就什麼都聽不見了!”說著拉著岑子吟就向外院跑去,路上遠遠的瞧見下人就裝作是在散步,冇多久就來到一排房子的後麵,繆洛雅放輕了腳步,伸出食指在唇上輕輕的籲了一聲,輕手輕腳的走到一扇打開的窗戶旁邊,那窗戶旁有些小縫隙,岑子吟正驚訝,就瞧見了一個數日不見的人。
唐沐非怎麼會在這裡?!
唐沐非麵前坐著一個身著官服,身材勻稱、鼻梁略高、嘴唇略厚、眼睛細長的男人,除了眼睛與繆洛雅有七八分的相似,正在道,“此女不守婦道,唐五郎何必為她求情?”
唐沐非正色道,“繆大人,她畢竟是我的妻子,而且,我相信她,此事必是為人所陷害。”
繆成鑫挑眉,“哦?被誰所害?可有人證?隻是被人抓姦在床,本官即便想幫你也無法,律法有明言,和姦者,男女各徒一年半,有夫者二年。除非你能證明她確實是為人所害,否則,如今的證據,本官即便有心想幫你,也是無能為力。”
唐沐非拱手道,“繆大人,在下問過下人,隻是在屋裡發現了一個裸身的男子罷了,拙荊穿戴整齊,並無半分異樣,何況,唐律雖有明言,也有法外容情的時候,在下不追究,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繆成鑫笑了起來,“本官做事一向隻問法理,不問人情,今日見你,是念在當初之情,否則在這個時候,本官是任何人也不會見的。”
唐沐非道,“我知道大人清廉,否則大人也不會這般快的升遷,隻是,竊以為這件事不過是小民的私事,小民不介意,還望大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繆成鑫聞言眯起眼,瞧著唐沐非,那神情似是有些不悅,一直低著頭的唐沐非這時候卻是突然抬起頭來回視著繆成鑫,“大人!繆夫人許多不太方便辦的事……”
“住口!”繆成鑫喝道。
“哎呀!”同時繆洛雅叫道,不小心趴在地上,扭過頭來對岑子吟笑笑,岑子吟連忙幫忙將她拉起來,繆成鑫在屋子裡問道,“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