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這事兒便是元邦的不對,你也不能怪在大傢夥頭上啊!”
“大嫂,你勸勸三娘……”
方大娘見狀道,“三娘!”
岑子吟搖搖頭,她去意已絕,有這麼第一次裂痕,日後都有了猜忌,這一幫族人本就是良莠不齊,拉拔了一家餘下的便有彆的心思,往日是看著他們日子清苦,又不樂意三天兩頭的往自家塞人,纔出錢建了這作坊,如今他們既然看明白了其中的利潤,也不消她再出錢穩定人心,她撤資彆人是巴不得呢!
何況,她心中對這些人還有怒意,為了一點兒錢,就能做到如此地步,除了那個八歲攔路小童,竟然冇有半個人站出來說話,這幫人日後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
家和萬事興!那也要人合得來才行!
方大娘見狀卻是惱了,“三娘!你不能是非不分!做錯事的是他們幾個,又不是咱們!”
話聲剛落,就聽見外麵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眾人臉色一變,有人衝出去瞧了一眼,隻見一個丫頭披頭散髮的衝進來,後麵還跟著兩個大漢,大叫,“抓住她!彆讓她跑了!”
卻是瞧見祠堂內站著的儘是族老,九叔公正惱,厲色喝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那丫頭哭叫著衝進來叫道,“救救我!他們……他們殺了夫人還想……還想殺我……”
人都儘數將岑元漢那邊的事情忘了,岑子玉抓住岑子吟的手尖叫道,“三娘,他們本打算……”
方大娘怒道,“本打算殺了我,也殺了五娘,再殺了弟妹,好栽贓於她!”
九叔公氣的重重的頓了頓柺杖,叫道,“將他們給我拿下!”
十多個漢子一湧而上,跪在地上的人個個臉色蒼白,冇人想到事情竟然做成了,都遺忘了那個角落!
十多位族老則是麵色各異,這群人中赫然有他們的子孫,一時間露出又是羞愧又是惱怒的神色,其中還有些隱隱的擔憂。
將人拿下後,九叔公道,“三娘,這事若依族規,便是一個死字!不知是否能交給我處理?畢竟此事牽連甚廣,若交給官府,我老岑家的麵子就算丟光了……我岑家竟然出了這種謀財害命之輩,我岑家之大不幸呀!”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柺杖頓的劈啪作響。
岑子吟聞言淡淡的道,“我說過了,人,我要帶走!岑家的事日後我不會再管半分!”
九叔公道,“你能否給我這個老頭一點兒麵子,不論如何,這並非整族人都對不住你,這些人,我也會依照族規處理,必將警示眾人,不可再犯。”二三十個人,岑子吟帶走了不知道會如何處置,特彆是在這盛怒的情況下,到底是看著長大的子孫,還有幾個是老夫人孃家的人。
岑子玉突然嗤笑一聲,“這些人殺人的時候你們在哪裡?”走到那依舊瑟瑟發抖的丫頭身邊,將她拉了起來,“我二伯母又該如何?”
九叔公有些妥協,其中一個族老見狀連忙站出來道,“殺人償命,可也隻有這幾個人殺了人,其他的人卻是罪不至死,不知道三娘帶走他們要做如何處罰?”
這明顯是想求情了,岑子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這會兒我二嬸屍骨未寒,你們倒是有閒情逸緻。娘,我們走!”
方大娘聽聞楊氏竟然就這麼冇了,方纔還是她扶了岑元漢過來幫忙,片刻功夫就陰陽兩隔,不由得紅了眼,隻覺得這會兒還在這兒磨磨唧唧的人實在是可恨至極,錢也不樂意再要了,隻想速速離了這幫人麵獸心的東西,幫忙扶起那個丫頭,跟著岑子吟走了出去。
走出大門,岑子吟突然停了下來,扭過頭衝著門內的眾人笑道,“你們最好在今天晚上之前將這兒的人都給我送過去,否則……”
留下方大娘安排二房的後事,還有個未成年的子規要照顧,岑子吟匆匆往家趕去,剛走進門,就瞧見那個事情的導火索站在牆上不知羞恥的跟一幫子不知從哪兒來的小屁孩兒比誰尿的遠,不由得怒火中燒。
操起門後的掃帚叫道,“你!給我滾下來!”
那孩子被嚇了一跳,一個踉蹌摔下來,彆的小孩兒卻是被嚇跑了,岑子吟上前去拎著他的領子往屋子裡拖,旁邊一群管事媳婦看了嚇了一跳,卻是暗暗欣喜總算是有人治這個小潑猴了。
岑子吟隻將那小破孩拎到自家二哥的院子,一腳踹開院門,正碰上聞聲趕來的吳氏,將那小破孩往地上一扔道,“二嫂好歹也管管你這兄弟,大白天的站在牆上對著街上光著屁股,他不要臉咱們家還要!”
一句話將吳氏說的臉色漲紅,看見自家兄弟果然還光著屁股蛋子,臉紅的越發的厲害了,好歹都十來歲的孩子了,這般模樣,這不是丟她的人麼?
二郎聞聲走出來,恰巧瞧見吳氏捂著臉哭,又見自家久不回來的妹子豎著眉毛,腳下還躺著自家的小舅子,問道,“三娘,你這是……”
岑子吟劈劈啪啪的便罵開了,“為你這小舅子,五娘挪了公中的錢來貼補家裡的用度,如今事情鬨騰大了,害死了二叔二嬸,子玉捱了幾巴掌,娘也差點兒讓人給殺死在老宅裡!你還有心情在家裡唸書?今兒個,要麼你自己管管這小舅子,要麼我替你管!”
“什麼?”二郎跳了起來!扭過頭衝著吳氏道,“你慣出來的好兄弟,平日裡我就給你說了,讓你管管,再大的家業也經不起流水般的花錢!今兒個你要是不管,咱們就和離!我伺候不起這麼精貴的小舅子!”
說罷便往外衝出去,一邊叫道,“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