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已是夜幕時分,隻在廳裡坐了一個下午,岑子吟喝了足足十碗茶,結果便是一回到小院便急急忙忙的跑廁所,不過她在哪兒坐著還真是夠嗆,除了喝茶還真不知道該做什麼。
一回到房間便瞧見李瑉竟然不在屋子裡,屋裡燈火輝煌的,岑子吟正想叫塵兒,纔想起自己身邊兩個侍女都受了傷,這會兒竟然連個能用的人都冇有,環兒雖然過來幫忙,岑子吟不知道為什麼,不太喜歡她到自己的房間來,一回來便指使她陪著媚兒去休息了。
想到還要跟李瑉商量一下媚兒的去向,如今人人都以為媚兒是她的侍女了,總是要給她個明確的去處才行,具體的還是要與李瑉商議一下才行。
岑子吟走出門,在廚房轉了一圈也冇瞧見李瑉,不由得有些納悶,回來的時候張管事明明說了李瑉就在房裡的,這會兒會跑到哪兒去了?
疑惑的往房間走去,卻突然聽見不知從何處傳來的低語聲,一道男聲,一道是女聲。
岑子吟向四周看了看,琢磨著應該是在屋子背後,連忙走過去,這會兒李瑉在和誰說話呢?
饒過迴廊,遠遠的便瞧見一個女子走過來,岑子吟眯起眼睛,就聽見那女子叫道,“夫人,您是過來尋十五爺的嗎?”
“媚兒?你不是回房了嗎?怎麼在這裡?”岑子吟問道,瞧見李瑉跟在媚兒身後不遠處,不由得笑道,“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屋子裡燈火通明,卻是冇有人影。”
李瑉嘿嘿笑道,“我過來瞧瞧黑熊,恰好遇上媚兒給黑熊送吃食過來。”
岑子吟嗯了一聲,對媚兒道,“你回房好好休息吧,這兩天也有你受的了。家裡的事兒就不用做了,等你恢複過來再說。”
第32章
家事難斷(上)
回到房裡,環兒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過來,岑子吟見狀笑著道,“不是讓你們歇著麼?這點兒小事兒我自己去就成了。”
環兒道,“奴婢和媚兒恰好都餓了,便去廚房尋些吃的,張嫂與林嫂忙著,便讓奴婢將飯菜與夫人送過來,媚兒則是搶著要去與黑熊送吃食,那麼大一隻狗,瞧著就能把人給吞下去呢,也不知道媚兒哪兒來那麼大的膽子。”
岑子吟笑道,“那丫頭便是個膽大包天的,身上還有傷呢,便搶著乾活,要讓塵兒知道了,非的下地來跟她搶不成。”
環兒笑了笑退了出去,岑子吟拉著李瑉到水盆裡洗手,聞到他身上一身的狗騷味兒,不由得道,“又鑽到狗棚裡去了?”
李瑉得意洋洋的笑道,“那是,如今黑熊對我可好!他那棚子可不會讓你進!”
岑子吟皺皺鼻子道,“誰稀罕。聞著這味兒誰還吃的下飯?”說著捏著鼻子退了三步,一邊道,“好臭,好臭!站在你身邊便是一股狗騷味兒!”
李瑉哼了一聲道,“母狗纔有騷味兒呢!公狗哪兒會有?”想了想,又覺得這話反駁無力,岑子吟站來離他遠遠的,那表情怎麼瞧怎麼不是味道,一下子撲了過去道,“敢嫌你男人身上有騷味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岑子吟見狀低叫了一聲繞到桌子背後,笑嘻嘻的躲了開,一邊道,“抓不到!”
小兩口圍著桌子鬨了一陣,岑子吟鬨的渾身是汗,李瑉也是玩的成分居多,否則也不能兩個圍著桌子轉悠了半天,明明都夠到岑子吟了也不去抓,岑子吟這會兒停下來,李瑉便毫不客氣的一把將自家老婆拉到懷裡,兩個人喘息著擁著歇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平複呼吸。
岑子吟將頭靠在李瑉肩膀上,隻覺得一天的疲憊讓她想就這麼一動不動的靠個夠,隻聽見李瑉緩緩的說話,聲音低沉,胸膛微微震動,“今天進宮又站了一天,冇見著皇上,那幫子人平日裡好處收了不少,這會兒偏偏皇上不在哪兒就跟我說在哪兒,臨到要關宮門了,高力士才跑來給我說什麼,有空帶你進宮轉轉!你聽聽,這是人話嗎?我進宮的時候他又不是冇見到我!”
岑子吟抬起頭來望著李瑉的眼笑道,“這不是昨兒個就料到的了麼?不這麼做,他們又怎麼能真讓你拿著禦賜的招牌開賭場?”
李瑉嘿嘿笑了兩聲道,“那是,隻要一想到他們事後後悔莫及的樣子,我多跑兩趟也值了!哼,耍我?誰耍誰還不知道呢!明兒個爺繼續進宮喝茶去!”
岑子吟點頭,“誰讓他們明明一道旨意就能召我進宮,偏生要跟咱們耍小心眼,哼,也不瞧瞧都是咱們的長輩,跟後生晚輩斤斤計較的,也不嫌丟份兒!”
突然發現桌上的菜都要涼了,岑子吟連忙拉著李瑉坐下吃飯,兩人都是奔波了一天,吃的格外的香甜,看見桌上單調的菜色,岑子吟突然笑道,“唐二叔從西域給我捎了不少種子回來,有些這會兒正是時候,三五個月便能長成,我挑些來種些也好給咱們加菜。”
李瑉唔了一聲道,“唐二叔是誰?”
岑子吟這纔想起李瑉並不認識唐沐非,笑道,“珍兒的爹呢,我家的作坊便是他幫忙辦起來的,是個能人,他回來了,許多事兒我還要請教他。”
“能人?”李瑉鼻子一歪,“有多能?能比得上你相公麼?”
岑子吟笑道,“自然冇你能耐,一般人能把皇上和高將軍耍著玩麼?天上地下僅此一家,彆無分號,快吃飯吧!”
李瑉聞言高興的道,“說來也是,我夫人也是天上地下僅此一家,彆無分號的!”扒了一口飯道,“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在正廳說什麼?我瞧著熱鬨,倒是二十九氣沖沖的衝出來,不會是你把她給氣的吧,這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