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吟笑,“先是直闖我房間,隨即便是又添了一條窩藏逃犯,先搜我的房間,我房間搜完了還要搜何處?等你們過去我家豈不是入蝗蟲過境?一乾損失又該找何人算賬?大人,您這話我可得好好的去找人評評理了!”
那武官聞言瞪眼道,“三娘子,在下不過是公務在身罷了!”
岑子吟厲色道,“你說冇說無關緊要,如今闖了我房間,又翻了我的東西,卻是拿不出個讓人信服的理由來,公務在身?什麼公務?可有官府文書?若是冇有,你便是利用職務之便私闖民宅,今兒個我便要去找你長官評評理去!”
岑子吟實是被逼急了,若不是她手腳快,燒了那些東西,這會兒還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呢,上次捐給皇家的東西已是讓一乾人等死了心,這會兒因為她一句話倒是不依不饒起來,反正她如今已經該毀的毀了,這一下倒是讓她放心了,那人並非對她手上的東西不感興趣,隻要牢牢的抓住這一點,她的小命又得以延續下去。
那武官聞言不驚不詫的走上前來,壓低了嗓子道,“三娘子要看文書?我這便回去補辦,若非真有其事,誰敢冒冒失失的闖進邠王將過門兒媳的家中。”這話倒是有幾分認了。
岑子吟勾起嘴角,麵色柔和下來,笑著道,“看來你那位長官對你的行為是完全的信任了!”
那武官道,“在下一心報國,能得大人賞識信任自然是在下的福氣。”
岑子吟道,“那我也不跟你打啞謎了,誰讓你來的,你便回去告訴他,東西我是燒了,剩下的都在這兒!”岑子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道,“想要知道便自己來問我,我自然會告訴他,休要再派些蠅營狗苟之輩上門來擾了我家的清淨!若是想要我項上人頭,也隻管來拿便是!我岑子吟若是皺一下眉頭,便枉為人!”
那武官聞言不由得大喝了一聲好!拱拱手道,“不想岑家三娘子竟然還有此等膽識,我自回去稟報大人!”說罷揮手喝了一聲走,方纔還紛紛亂亂的隊伍這會兒卻是訓練有素。
岑子吟搖搖頭,這時代的人呀,都愛裝逼,不怕死的死不了,怕死的死的快。
揮揮手讓進來的管家媳婦們都退下去,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正要讓塵兒去喚兩個媳婦過來幫忙收拾房間,就聽見房頂上有人在鼓掌,啪,啪,啪……
岑子吟抬起頭,因為逆光,就瞧見一個人影在房頂上淡淡的道,“三娘子好氣魄!”
第11章
誰敢動手?
岑子吟眯起眼,這一個個的,儘數都欺上門了麼?
往日她小心翼翼做人,最後還是免不了一個讓人陷害的下場,她今兒個倒是鬨明白了,王妃當日對她說的話還真個冇錯,她便是太小心了,本做的就是引人注目的事兒,偏生要用小心謹慎的態度來,結果依舊讓人不滿意,那她還那般謹慎做什麼?
看清楚了房頂上的人,岑子吟不由得眉頭一挑,“你真個是奉了皇命來保護我的?”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安嘉,從房頂上跳下來,安嘉道,“信口胡謅的罷了。”
岑子吟聞言扭過頭道,“那你可以回去了!”安嘉為什麼要來幫她,她不知道,不過天上就冇白掉餡餅的事兒,這份情她承不起。
該燒的東西都燒光了,那些人也是從地下轉到光明正大,想必是迫不及待了,扔掉了那些包袱的岑子吟這會兒再冇有顧慮也冇有退路,她隻有用自己的手去打拚一塊生存的天空,危機從來和機會並存,這會兒她便要用自己真實的能耐去搏一次。
揚聲喚出塵兒道,“屋子裡就彆收拾了,今兒個我住書房,五娘去客房湊合一下。這會兒你去讓人清點一下方纔那些人來門上鬨騰有冇有傷了的,餘下的人管事都到前院,我有事要說!”
安嘉聞言一愣道,“三娘子意欲何為?”
岑子吟笑,“有勞安侍衛護我周全了!不過,這會兒的情況恐怕你也護不住我了吧?剛纔那位是高將軍府上的冇錯吧?”
“嗯!”安嘉淡淡的道。
岑子吟笑容中透露出來的自信讓安嘉有些迷惑了,看起來像是一個要上戰場的戰士,眼中閃動著渴望的光芒,以前的岑子吟說話的時候總是留了些餘地,小心翼翼的像是有什麼讓她畏懼的東西在麵前一般,就如同身邊的每一個小家碧玉,做人總是透露出那種中下層的人纔會有的抑鬱與剋製。
安嘉絲毫不會懷疑,若是那樣的岑子吟嫁入王府,即便是她有才華,也會生活在一團混亂中,因為她周圍的人都是肆無忌憚的皇族,即便是在皇族中他們並不那麼出色也讓人瞧不起,可是,他們身上流動的畢竟是李家的血液,骨子裡透露出來的是一種高傲的天性。
人都是有圈子的,高層的建築為了維護小圈子的利益,酒娘出生的女子,即便再能耐,人一句出生便判了你的死刑。橫跨階級的婚姻,人又要利用你,又要瞧不上你,便是這般的**裸的關係。
李瑉的能耐也不能讓她在那個家不受委屈,可這時候的岑子吟,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隻有在李瑉身上才能看見的肆無忌憚,有人說那是流氓氣息,安嘉不這麼認為,不管手段如何,哪怕是撒潑耍橫,滿地打滾學潑婦,隻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安嘉的生活哲學教會了他一件事,他的頂頭上司皇帝,從來是一個隻問結果不問過程的人!
雖然安嘉不知道岑子吟能做到什麼程度,可岑子吟此刻的眼神破有幾分李瑉的真傳——那便是一隻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