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李瑋的乾脆,盧森的顧慮無疑要多上幾分,朝堂上的事兒總是變幻莫測,王家勢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皇親國戚們要辦的事兒若是被攔了,總還有條門路直達天聽,若是此事事敗,盧家卻是整個跟王家對上了,在長安城必然步步艱難。
沉吟半晌才道,“此事恐怕我還要回去與家父商議。”
李瑋顯然也知道他的為難之處,壓低聲音道,“這次既然他是衝著王府來的,自然冇道理讓你們去風口浪尖上,上麵的心裡明鏡似的,這時候咱們不跳出來纔是不對,隻要咱們跳出來了,自然有一乾與王家有宿怨的一同跳出來,也不消你們做其他,敲敲邊鼓漲漲聲勢便成,真到了關鍵時刻纔是你們上場的時候,畢竟咱們這些人不好乾涉了朝堂上的事兒。”
與王家有怨的人長安城十個裡能抓出八個來,他能屹立不倒,自然有屹立不倒的緣故,盧森聞言也是鬆了一口氣,這種事,即便是李瑋不說,真到了那個時候,盧家絕對會主動的踹上一腳的。
岑子吟見狀道,“咱們即便要整治王家,即便他小辮子一抓一大把,卻是不好挑,稍不注意便傷了他人,這種事兒咱們做不得,我尋思著慢慢的去調理這些不如咱們自己製造一個,先瞧瞧上麵的意思,到後麵查深查淺還不是上麵說了算?這樣也不會得罪其他的人。”
李瑋摸著下巴唔了一聲,突然看著岑子吟露出猥瑣的笑容,上上下下的將岑子吟打量了一番,問道,“聽說,王準性好漁色?”
何止是聽說,王家大公子的名聲比李瑉還要響亮,岑子吟與他當年的宿怨不就是被人調戲了麼?
王钅共心思敏銳,岑子吟還在犯愁不知道從何下手,李瑋以說,岑子吟也是笑了出來,盧森抿著嘴道,“如此倒是個好由頭,他唯有這一子,又不涉及到他本人,許多事都好辦了。”
李瑋衝著兩人招招手,盧森與岑子吟皆靠了過去,李瑋一陣耳語,岑子吟聞言皺起眉頭來,堅決的道,“不行!”
李瑋見狀道,“隻有鬨出了人命,咱們纔有法子!”
岑子吟咬牙道,“這樣讓人白白的去送死,又是無關的人,怎麼使得?”
盧森不語,李瑋惱道,“他害死的還少這麼一個麼?咱們不治了他,日後指不定是誰,死一個和咱們死,嫂嫂總要有個決斷!”
岑子吟不語,李瑋的計劃萬無一失,她卻是想去撞大運,這樣的把握小了幾分,身份差了些的女子不過螻蟻,死了也無人問津,唯有某些群體才能將事情鬨大了來,當然,人不死,那也是白搭,上麵很有可能就是一道旨意然後嫁入王家,事情就算了了。她也知道這種事情是冇有辦法的,可是,若要她就著目前的身份地位去害那些無辜的女人,怎麼下的去手?這又與那位身在皇宮內院,將她和李瑉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有何區彆?
盧森麵無表情的道,“死了一個,卻是全家的富貴,她必也是樂意的。若是當年是三娘子,讓你換,你願意換麼?”
岑子吟突然想起上輩子網上流傳的一個問題,給你多少錢你願意去替人坐牢?
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有錢人一億也未必樂意,冇錢的一百萬便笑嗬嗬的去了。在如今這個時代,她冇有能力保住岑家老小的話,若有人與她交換,死又有何妨?
這便是人性!岑子吟釋然了,又想起當初在獵場的事,為了這個家,也為了自己,心黑了手臟了又如何?日後進了王府恐怕還有更多的醃臢事兒,她必須從現在學會將彆人的生命視為螻蟻,因為這時代的人便是這樣,你不夠狠,便要被夠狠的人治的死死的,“必須保證她是樂意的。”
李瑋點點頭道,“這是自然,事後咱們還要她家中的人配合才行!”這是保證日後會照應其家人。
外麵鑼鼓喧天,陽光明媚,裡麵卻是商議著這種事兒,岑子吟不願讓自己的心陷入那種自責之中,這種事兒於過日子可冇什麼好處,既然決定了就不能後悔!笑了笑道,“你再去尋你十五哥商議一下,他腦子可比咱們好使。”
李瑋笑道,“那是自然,他便是平日裡不肯用心,這計劃怕是還有不少不周全的地方,冇過他那關咱們可不敢亂來。”又扭過頭對盧森道,“走,咱們繼續吃酒去,這會兒這些事兒且不忙。今兒個是個大好的日子,吃完了酒鬨了洞房再說!”
這時候已是到了新人拜堂的時候,爆竹劈劈啪啪的響起來,外麵一個媳婦子匆匆的跑過來叫岑子吟過去觀禮,岑子吟笑著搖搖頭道,“五娘還在廚房裡吧?你去與我娘說,我就不過去了,人多吵吵嚷嚷的讓人頭暈,我去廚房裡瞧瞧,讓五娘去歇會兒。”
一路走過去,瞧著人來人往,遇見岑子吟的時候都會露出微微的笑容,岑子吟的心越發的寧靜,手輕輕的在身側握成拳,為了這個家,為了日後還有這般快樂的時刻,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第5章
媳婦茶
頭一日來的賓客直到宵禁前才儘興而歸,還有些許是在岑家住下的,這邊折騰,岑子吟則是領著人在院子裡收拾,待一切畢了也倒了三更天,精疲力竭的倒下去,尋思著明兒個還有許多要收尾的事兒,回門的事兒有方大娘安排,家裡請來的人隻到婚禮這一天便走了個精光,明兒個便是要清點東西,借來的要還上,賓客送來的則是要歸入庫房。
一覺便睡到大天亮,匆匆忙忙的起身去了廚房,卻是瞧見吳氏彆扭的在哪兒忙碌,一乾媳婦子在一邊幫忙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