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隻是道,“你去了便知道了。”
方大娘正在正廳裡打理家事,瞧見慶雲引著李瑉進來,將眾人遣退,隻留李瑉一人在廳內,未語便先是深深的瞧了李瑉一眼,一聲長歎。
“平日裡乖順的孩子,卻是去那種下三濫的地方。若是那種獨門獨戶的,還算乾淨,偏生是那種地方,什麼三教九流的都去的,你說,這算什麼事兒?”
李瑉頓時覺得背脊的汗都流下來了,以往去的時候,從來冇覺得那地方有什麼不好,主要是方便!這會兒讓方大娘一說,卻是覺得有些不妥了。
自來這女婿見了丈母孃,便是再厲害的也厲害不起來,李瑉自然也不能例外,即便李瑉在王妃麵前再怎麼張揚,到了方大娘麵前,他敬重方大娘為人,雖然方大娘有時候說話確實是淩厲的過分,傷人於無形,卻是改不了她善良的本質,何況方大娘還從未曾說過他什麼,這次開口也是擔心他身體,他自然謹慎。
滿臉慚愧的道,“年少輕狂,年少輕狂罷了。長成了以後便不敢如此。”
這番模樣實是難得,若是讓王府裡的人看見了豈不是要大叫稀罕,而讓李瑋瞧見了,恐怕要說他魔怔了。
“哼!”方大娘冷哼一聲,想要發怒卻又忍下了,隻是道,“即便年少輕狂也不該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哎,上有老人,還有未過門的妻,日後要撐起一片天的。”
一番話說的李瑉說不出話來,隻尷尬的想要溜掉,方大娘唏噓一陣,又道,“你是個不錯的孩子,我也不避你,你與我說說,大郎二郎兩個好端端的為何要去那些地方?”
李瑉聽的一愣,抬起頭來驚訝的望著方大娘,他還以為方大娘說的是他呢,方大娘道,“我是繼母,有些話卻是不好說他兩個,如今好容易定下了不錯的親事,這種事傳到人家耳裡,指不定便說他們兩個人品不好,退婚也未必。”
李瑉聞言瞧了瞧方大娘,若非他知道方大娘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有話必然直接說,還以為方大娘這是在拐彎抹角的說他呢。這般想來,自家那點兒荒唐事兒岑家兄妹是瞞著這位的了,否則依照這位的脾氣,指不定真個上門退親。
心中如是想,笑笑道,“大郎和二郎兩個是知道分寸的,在家中累了這麼些日子,出去發散發散心情也是好的,那般人便是想了個由頭要吟詩作畫,吃酒吃的爛醉也許,卻是不至於與那些不乾不淨的女子有什麼瓜葛,伯母且放心,我去與他們說說,他們自然不會再去了。”
落荒從方大娘那兒逃出來,李瑉抹了一把冷汗,這兩個舅子若是因為他的事兒遭方大孃的怪罪,日後怕是要將仇記到他身上,若要論這世界上最得罪不起的人,那肯定第一位是丈母孃、老丈人,第二就是舅子了,李瑉本來打算尋不到岑子吟便改日再說,這會兒死活要將人找到了,再鬨騰下去指不定大郎和二郎日後給他使甚絆子。
問明瞭岑子吟的去向,李瑉一路尋到了府衙去,這些日子上麵突然發現了那熱氣球的軍事用途,當初接觸過這事兒的人個個都被委以重任,李瑉是知道的,不過有賴於他一貫的形象和中間冇乾什麼實事,這種事關國家大事的事兒便被人搶了去乾,李瑉自然拍拍屁股樂的輕鬆。
到了府衙門口,李瑉還是一貫輕鬆的往裡闖,那門口的侍衛可不認識他李瑉,拔了劍便往他脖子上放,大喝道,“什麼人?”
將腰牌一亮,李瑉昂起頭不屑的道,“爺你也敢攔?好大的膽子!”
不想,那侍衛明顯不賣他的賬,喝道,“此處閒雜人等不得私闖!小王爺請回吧!”
李瑉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鼻子問道,“爺是閒雜人等?當初爺管著這事兒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守城門呢!少羅嗦,讓開了!否則爺一道摺子讓你蹲大牢去!”
那侍衛明顯不為所動,一個眼神便讓周圍的幾個侍衛齊齊的拔出了劍,瞧那模樣,李瑉若是不退,就要血濺五步了。
正在李瑉頭疼之際,有人噗哧一聲便笑了出來,在門內叫道,“你直接說你是岑家娘子的家人不就行了?他們必不會攔你的!”那聲音很是嘲諷,李瑉抬頭看去,一個身穿七品官服的清逸男子站在院中,瞧那模樣還有幾分眼熟來著。
李瑉扭過頭衝著那攔著他的侍衛道,“是呀!岑家三娘子是我老婆來著!”
話聲落,那男子冷哼一聲,低聲道,“仗著自己未婚妻子的名義,大丈夫行事若是如此,怎不挖個地洞鑽下去?”那音量恰好傳入門口幾人耳中,那男子說罷拂袖而去,留下李瑉被幾個侍衛怪異的瞧了幾眼。
李瑉狠狠的呸了一聲道,“爺有本事才能娶到能耐的老婆,咋滴?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
那幾個侍衛果真不再攔他,李瑉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隨手抓了個人問,便知道岑子吟正與幾個人商議改進動力係統的事兒,商議的地方自然隱秘,動力係統纔是這一切的根本,李瑉饒過前排眾人工作的地方的時候,被一群人指指點點,這幫子人如今揚眉吐氣,絲毫冇想到若非是李瑉,怎麼會有他們的今天,門口遇上的那個男子也赫然在其中,李瑉比對著眾人的臉蛋兒總算想起來當初也叫了這麼個傢夥來,心中腹誹道,這為人處事的手段,難怪一輩子也就隻能混個溫飽了。
還要往裡走,卻瞧見岑子吟快步從裡麵走出來,笑吟吟的道,“十五爺,你怎麼來了?到正廳坐坐可好?”
李瑉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瞧著岑子吟笑的熱切,旁邊塵兒衝他眨眨眼,李瑉這才放心大膽的隨著岑子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