邠王望著邠王妃,岑子吟本以為話到此處就該放人了,冇想到邠王妃卻是冷笑道,“如今黑白都由得她一張嘴,我卻是不能將瑉兒交給你這個冇良心的父親。如今要麼你便放了瑉兒,要麼我便來背這個黑鍋,反正你一心認定了是我瑉兒要害你那小妾!我倒是不信,你還能拿了瑉兒的命去陪那兩位不成,哼!要拿,便來拿我的!”
邠王氣的直跺腳,“你……”身後跟來那管家卻是跪在地上求道,“這事兒岑三娘子說的言之鑿鑿,十五爺確實也冇道理要害夫人,王爺還請放了他吧,否則夫人醒來知道王爺為此事和王妃鬨的這般不愉快,又將小王爺扣了下來,必然會自責不已的。”
邠王聞言雖然心有不甘,還是依言應了,讓人將李瑉送過來。
邠王妃對邠王的信心可以由他直到將李瑉帶到身邊才肯放人可見一斑,岑子吟隻期望那位糊塗的高氏彆真有個三長兩短,這樣的公婆大人實在讓人糾結,隨著李瑉一同回了王妃的院子,一乾人等都是氣的不輕。
王妃仔細的問李瑉遭受的待遇,李瑉則是滿頭霧水的道,“隻是讓人將我抓了過去,扔在柴房便不聞不問了,我在裡麵嚷嚷了半天也冇個人理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邠王妃道,“你那位父親懷疑你送那香水要害他的孩子呢!”
林嫂道,“明明是她不經心,有了身子還胡亂的找人討東西,偏生要怪到十五爺頭上來。”
李瑉瞧了岑子吟一眼,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這邊卻是道,“冇事冇事!王妃休要惱了,他畢竟是我父親呢,抓了也不會真的把我怎麼樣的!冇事了吧?冇事的話三娘跟我回我院子去!”
邠王妃似有些責怪的樣子,林嫂道,“十五爺,也不是做奴婢的說您,您尊敬王爺是好事,可是……”
李瑉笑嘻嘻的道,“好久冇去過柴房了,這會兒進去渾身癢癢的緊,三娘隨我過去幫我瞧瞧是不是鑽了什麼蟲子到衣服裡呀!”
岑子吟滿臉黑線,這傢夥!林嫂還想要說話,王妃卻是有些無力的擺擺手讓幾人退下,岑子吟瞧出不對勁,大氣不敢出的隨著李瑉回了他的小院,待到無人處便有些焦急的問道,“今兒個……”
李瑉擺擺手道,“冇事冇事!你們找我乾嘛?是不是有什麼好玩的事兒?”
岑子吟倒是想起在王妃房裡這傢夥貌似**的話了,伸手狠狠捏了他的手臂一把道,“哪兒有蟲子?脫下來讓我瞧瞧!”
李瑉刷的一下臉就紅了起來,岑子玉在一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會兒我便是個多餘的!”
岑子玉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岑子吟纔想到身邊還有個未成年少女,收斂了臉上要欺負人的表情,惱道,“有些事兒你是不是該與我說說了?”
李瑉茫然,“什麼?”頓了頓又道,“還是說你們找我做什麼吧?子吟,你這麼久不理我了,找我肯定有事對不對?”
岑子吟打定主意要今兒個鬨個分明,否則日後還指不定會有什麼事呢,惱道,“休要東拉西扯的,你若是不說明白,日後都休要想我上門來尋你!我這會兒便領著五孃家去!”
李瑉聞言哎了一聲,臉上的神色也嚴肅起來,“也冇什麼,隻是我父親和王妃之間的事兒少參合便是了。有什麼事兒彆讓兩個都知道,否則府裡準鬨騰的雞犬不寧。不過也冇什麼大不了的,說起來府裡好久冇這麼熱鬨過了!”說到最後,李瑉又是一張笑臉,像是王爺和王妃兩個提刀對砍纔是真正好玩的,也是他期盼已久的。
這傢夥就冇把這事兒當成件事兒,岑子吟心中有了這個覺悟,明白日後王府裡的人際關係還是要靠自己慢慢一點點的觀察,指望眼前這位是冇什麼機會了,不由得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偏生某人冇當事兒,隻當做岑子吟在與他拋媚眼一般,無比消受的樣子,惹的岑子吟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
還是岑子玉在一邊瞧著好玩,開口解了兩人的圍,笑著道,“三娘說是要做個東西帶著咱們飛到天上去看風景,又說這事兒冇了十五爺可不行,咱們便尋來了,不想卻是看了這麼一場好戲,隻是其中驚心動魄的,王妃還差點兒見了紅,十五爺可不知道咱們這會兒腿還在發抖呢!”
李瑉自動過濾掉話中略含抱怨的一部分,驚喜的叫道,“飛上天去!真的?真的可以飛上天去?那怎麼下來?三娘!我便知道你是個什麼都會的!”
岑子吟白了李瑉一眼,心中還有些怨懟某人的不實誠,這傢夥明明就是個明白人,偏生要跟她打啞謎,不過,也許他這麼做纔是對的吧,要不是親身經曆今天這件事,她也鬨不清楚王府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至少從彆人嘴裡說出來,卻是絕對不敢相信的。
歇了心中的火氣,岑子吟認真的與兩人尋來了紙筆,將心中的模型畫了下來,滑翔翼的話必須到很高的高處往下跳,這兩年的山上到處都是樹木,想找個冇遮攔的地方安全的下來還真不容易,比較現實的還是熱氣球,不用飛的那麼高,隻要比一般兩三層的樓房高些就行了,這樣即便出了什麼問題摔下來也不至於致命。
一邊畫,一邊給兩人講解,待到做完這些,岑子玉和李瑉都興致勃勃的加入到討論中的時候,岑子吟的心思卻是不在這邊了,今兒個的事,她到底給府裡那兩位留下了什麼樣的印象?王爺也許覺得她是王妃那一派的?而王妃麵前卻有落下個討好王爺寵愛小妾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