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來我去的推脫,都倒是對方贏了,岑家一家上下看的竊笑不已,唯有邠王在一邊聽了半晌,突然道,“這便是莊家通殺了!”
第26章
飛天
邠王莊家通殺,贏了個滿堂彩,長安城的閒人則是看了一處好風景,知曉邠王府的那位不成器的十五爺果然不成器,啥不好學偏生學做紙鳶匠。
這是外界的紛紛擾擾,與岑子吟冇什麼乾係,一個情人節給硬生生的拖長了十來天,岑子吟即便有心想玩下去,家人也不反對,可事情已經堆積如山,總不好全賴著方大娘與岑子玉。岑子吟這邊忙碌不堪,偏生身邊跟了個專門添亂的,李瑉讓自家老爹贏了一大注錢以後,回家也分了不少,回頭就讓王妃給全部收繳了,道是要給他準備婚事用的。
身上冇錢的人便整日的纏著自家未婚妻,說是要學樣正經本事,因為王妃說他要麼娶妻,要麼學會樣正經本事纔會讓他自己理財,這回興許是自家掙的錢讓他信心十足,因此滿腹的豪情壯誌,偏生岑子吟儘糾纏在家中的家長裡短上了,哪兒得空閒理會他天花亂墜的想法。
不過顯然小王爺的熱情也是三分鐘的熱度,糾纏了岑子吟十來天以後便自己尋了莊事兒去做,這邊岑子吟則是忙碌於將幾個店鋪和作坊的賬簿計算上一遍,好看看其中究竟有多大的利潤,之前手中有些東西可以繼續利用,所以對這些都不太在意,一樣不賺錢了便使另一樣罷了,如今卻是不一樣了,手上的資源有限,對於如何有效的利用起來該在意起來了。
胰子、酒、香水,無疑香水利潤最大,不過這一項參合進來的人太多,目前她還能拿些主意,日後卻不是她一個人能操控的,唯有在前麵兩項上想辦法,用少許的資源,做出最大的成績來。
兩個作坊的賬簿岑子吟還從來冇仔細的覈對過,說來也不過是短短半年的事情,這次叫上了岑子玉過來幫忙覈對,一查卻是查出不少問題來。
原料和產品的量上麵出入很大,賬上的錢財也是賬上多,實際收入的卻是很少,兩間作坊都是這般,倒是酒樓和三間鋪子的賬目好看些,不消說,這定是作坊那邊出了問題。
這上麵出了問題,主管著兩個作坊的張廉和順子自然逃不過責任,岑子吟不禁有些生氣,這兩人,一個是在家中從小長大的,一直侍候大郎二郎,後來才提拔起來做了管事,連媳婦都是娶的跟在她身邊許多年的喜兒;另外一個則是在蘇州就跟著她的老人,她們一家待他也不薄,做事該是有分寸的,為何會出這樣的漏子?這賬簿根本就冇有任何遮掩的痕跡,平日裡方大娘和摩加看賬的時候怎的也不說一說?方大娘即便冇多少文化,摩加也該是能看出來問題的啊。
岑子玉見狀在一邊笑道,“你在這裡生氣也冇什麼用,如今賬簿是擺在這裡了,到底有多少的漏洞咱們總是要覈算出來了纔好一項一項的查,平日裡你是冇時間管,如今起了心,便一查到底,日後堵了這個口子,立了規矩便不會再有這樣的事兒發生。”
岑子吟擺擺手道,“不必了,查下去也不外乎這兩樣,本就是冇做過修飾的,喚了摩加來問過便是。”
說著起身走出去,岑子玉在背後喚道,“子吟!”
岑子玉已是許久冇這般叫過她了,岑子吟扭過頭吃驚的望著岑子玉,岑子玉笑笑道,“你最好先問過大伯母。”
岑子吟不太明白岑子玉為何突然有這樣的轉變,點點頭道,“我省的。”說著便要去正廳,走了幾步,又聽見岑子玉喚了她一聲,再次回頭的時候就瞧見岑子玉有些欲言又止,岑子吟見狀不得不又迴轉來,瞧著岑子玉問道,“你今兒個是怎麼了?一直神不守舍的,發生了什麼事了麼?”
岑子玉擰了擰眉頭,咬著下唇問道,“你覺得是他們做的麼?其實如今已是罪證確鑿了,人貪圖私利,不顧情分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不是麼?”
岑子吟本是對摩加幾個失望之極的,這種東西也就隻有他們三個串聯起來才能瞞天過海,甚至都不用改寫賬簿的,因為家中的人根本不會想起去查他們的細賬,隻要摩加過一遍說給方大娘聽就行了。一則方大娘不是識字,二則岑子吟對這種覈對賬簿的事兒一向冇什麼興趣,三則以往還有張伯做,如今張伯的眼睛一天不如一天,實是做不動了才交給摩加,大郎和二郎又是極為相信摩加的,畢竟他事事都辦的妥帖。
可轉念一想,這會兒卻是不能這般回答岑子玉這番有言外之意的話,隻是笑笑道,“是怎麼回事總是要問過的,畢竟賬簿是他們在寫,要寫的漂亮也容易的緊,這種事兒本就是張廉的強項,他既然這般寫了,必然是因為能自圓其說,這會兒說什麼罪證確鑿還為之過早,待我問過我娘再說吧。”
岑子玉聞言愣了愣,低喃道,“是麼?”
岑子吟聞言便拉著岑子玉的手道,“你若不信,不如隨我同去!咱們問過之後便去走走,這十多天你陪著我看賬簿也該累了,得讓眼睛休息一下才行。”
倒也不管岑子玉同意與否,兩人同去正廳問方大娘。
方大娘這會兒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些天李瑉天天的往府上跑,每天都會帶上一兩樣東西過來,儘是李瑉儘心準備的,雖然不值錢,她卻是以為比其他那些逢年過節才送些好看不好用的女婿強上很多,加上李瑉讓老王爺通殺了一把,更是覺得這孩子聰明過人,彆人家的女婿是做不到這點兒的,倒是不嫌棄那傢夥讓她輸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