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是話外有話,岑子吟淡淡的笑了笑,倒是不掩飾自己的自豪之情,“他本就是個聰明的,做什麼事隻看他樂意不。”
高氏聞言深深的看了岑子吟一眼,眼中的笑意卻是要溢位來一般,冇有答話又繼續向前走,“今兒個出來是我的意思,盤口也是我讓王爺開的。一直聽說岑家娘子聰明過人,這些天又在王府裡一直幫著十五郎做這紙鳶,我便尋思著,冇有輸的道理,可外人卻不以為這樣,皆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人人都以為他輸定了,咱們自然該趁著這機會好好的賺一把。”
岑子吟愣了愣,嗬嗬笑道,“夫人言重了,這我可不敢當,都是小王爺的功勞呢!”意思便是輸了贏了都跟我沒關係,心中不斷的揣測高氏這是什麼意思。
高氏聞言頗有興味兒的瞧了岑子吟一眼,岑子吟隻呆呆的站著,半晌,才聽見高氏笑道,“輸了也不會怪你,你以為依照咱們王爺的性子,輸了賠付不起,還有誰敢上門來討麼?嗬嗬……”
岑子吟渾身一個激靈,這女人!跟邠王勾搭上不會是因為兩人共同的愛好吧?
這邊卻是揪著一縷頭髮嘿嘿直傻笑,高氏見狀道,“我瞧你孃親倒是個心直口快的,不想你這丫頭心思偏生多起來。罷了,我也不與你多言,日後你進了王府朝夕相處便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了。”
岑子吟聞言連忙道,“夫人這話倒是折殺我了。夫人端莊賢淑,聰穎過人,性子又溫柔大度,實是萬裡難挑一的,子吟怎敢在您麵前耍什麼心眼,實在是口拙,不知該如何說話,怕是說的不對,倒是讓夫人生氣。”
自來女人就冇有不喜歡彆人誇的,高氏也不例外,咯咯笑了一會兒才瞪了岑子吟一眼道,“一邊說我大度,一邊說說錯了話我會生氣,這到底是褒我還是貶我?”頓了頓又道,“你也不必多說,我也是個喜歡爽利的,這會兒讓你陪我走走,一則是我真累了,一則是想求你件事兒,你瞧瞧可好?”
高氏將手輕輕的覆蓋在小腹之上,偏著頭瞧著岑子吟,岑子吟如何敢答不好,不過又不知道王府裡的確切情況,怕是給自己攬了一樁麻煩過來,打著哈哈道,“夫人且說說,隻要子吟力所能及的,自然冇有不為夫人效勞的。”
高氏也懶得再與岑子吟打心眼,撅撅嘴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就是聽說你家的那個香水味道極好,如今咱們府上不寬裕,王爺也不會留心這個,隻好腆著臉皮跟你討一瓶。”
岑子吟聞言舒了一口氣,這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兒,立馬道,“這算什麼事兒?夫人且放心,明兒個我便讓人送到府上來!”
高氏聞言又是一陣笑,“可彆!府裡的人多,你真要送可送不過來,你若是同意,我明兒個便派人過來取好了。”
岑子吟本是不以為意,後來才知道高氏那句府裡人多有多麼的準確,當然,這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風漸漸的大了,高氏攜岑子吟又回到了原地,這會兒李瑉的風箏不再上升,不少人正竊竊私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邠王派了個人過去詢問,不多時,便回報道,“王爺,十五爺說這會兒風大,他不敢再往高裡放,否則到時候一個人可拽不住,讓王爺派幾個人去幫他。”
岑子吟瞧了瞧天際,他們在王府的時候還冇有將風箏放的這般的高,倒不是不想試試,隻是時間不夠罷了,早就知道風箏到了高處那拉力越發的大,再高李瑉估計就要欲飛上青天了,可惜當日岑子吟勸李瑉多帶兩個人,那傢夥自吹自擂說是力大無窮不需要人幫忙,這會兒還好有邠王帶了不少侍衛來,否則休要說一開始將風箏放上天,這會兒怕是隻有岑家總動員才行了。
周圍的人已開始鼓譟,兩邊的風箏都不再升高了,不多時便聽見人說,一邊是拽不住,另一邊則是冇線了,這麼一眼望過去卻是瞧不清到底誰高誰低,這會兒已經正午時分,不少人已是拿出吃食來徑自野餐起來,有些人卻是被這明晃晃的太陽照的有些不耐煩,半天時光除了開頭時分有些熱鬨瞧以外,皆是不斷在那兒放長線,隨即便是一個已經看膩了的風箏在天上飄啊飄,想走,又怕錯過後麵的精彩,不由得想要早些分出個結果來。
李守禮倒是不介意借幾個侍衛給自家兒子,大手一揮,岑子吟笑道,“都午時了呢!咱們車上帶有吃食,搬下來一起用吧!”說罷便並大郎二郎兩個帶著丫頭小廝去搬吃食,這邊高氏也吩咐身邊的丫頭去車上搬他們帶來的東西,在地上圍坐在一起,擺放好食物,岑子吟便提著食籃笑道,“你們且先吃些,我與小王爺送些吃的去,折騰了大半天,這會兒該是餓了,也該休息一會兒,下午纔有力氣,我瞧著這會兒怕是難以一時分出高下來呢。”
眾人也不攔她,岑子吟牽過大郎的馬兒,翻身上馬,一手提著食籃讓馬兒小跑著過去,冇行出兩裡地,便瞧見李瑉站在路邊將手上的繩子拴在樹上,自家靠坐在樹旁一邊喝水一邊喘息著,邠王派過來的侍衛則是不知道被他趕到哪兒去了。
瞧見岑子吟拎著籃子過來,李瑉一下子精神便來了,從地上跳起來道,“子吟,你可算來了!餓死我了!”
說著接過岑子吟手上的籃子,又扶她下馬,岑子吟笑吟吟的道,“怎麼你一個人在這兒?王爺不是還派了四個侍衛過來麼?”
李瑉道,“這會兒人困馬乏,腹中饑渴,怎麼的也要先吃飽喝足了再說,那幾個人,其中兩個被我派去給那個黃什麼的說休息一會兒再繼續,他也好去弄根線來接上,還有兩個繼續去給我弄水了!”一邊說一邊幫岑子吟把馬拴在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