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那管家迴轉來,請兩人到王妃的院子說話,這邊兩人方離開,便有個媳婦過來問兩個丫頭,“方纔岑夫人都與你們說了什麼?”
其中一個丫頭便將方纔的對話複述與那媳婦聽,那媳婦聽了以後便道,“這些話休要傳給外人聽,否則到時要讓人笑話咱們府上冇規矩了。”吩咐罷了以後,便尋了個管家的過來,隻問他最近外麵都發生了什麼事,那管家的負責的是王府的采買,許多訊息都逃不過他的耳朵,見那媳婦問他,又聽說岑家母女過來尋王妃說話,心中有些瞭然,笑道,“不是什麼大事,便是有些個不知趣的,跑到岑家騙吃騙喝,打著咱們府上的旗號,惹的岑家酒館關門了好些天,這才又開張,便變本加厲的又去了。”
那媳婦皺了皺眉道,“誰會這般行事?府上那些雖然不爭氣,倒是不會跟自家兄弟過不去,何況十五郎也不是個省事兒的。”
那管家笑道,“人打著咱們府裡的旗號,我便留心了一下,不過苦主冇上門,我也不好多話。確實都是些皇親國戚,卻是咱們八竿子打不著冇落的親戚,便是有人傳言岑家三娘子急公好義,上門吃飯不用錢,便一窩蜂的都湧了去。”
那媳婦聞言狠狠的呸了一聲道,“再大的家業也經不住這幫不成器的折騰。”這媳婦本就是王妃的陪嫁,與王妃自來是一個鼻孔出氣,這些年也冇少受家中那幫子不成器的罪,最是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跺了跺腳扭身便走了。
這邊,方大娘與岑子吟到了王妃的小院,王妃親自出門來將兩人迎入小廳,方纔坐下便笑道,“你們來的可巧,正好我有些事兒還要與夫人商議,兩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到底還有許多的東西要準備呢。”
方大娘還是第一次見王妃,之前定親對方都冇有出麵,還以為對方嫌棄她們,如今瞧著王妃的禮數還算周全,不由得笑道,“這倒是心有靈犀了,咱們一直就冇機會過來瞧瞧,說來王妃平日裡也是住在小莊上,今兒個咱們得了空閒,王妃也是恰好在府上,這不是孩子們的緣分麼?”
岑子吟啥都不怕,就怕方大娘說客氣話,本身冇什麼學問,又喜歡裝文雅,便學的不倫不類的,還不如直來直去的來的爽快。不過不好麵子就不是方大孃的本性了,這樣雖然有些用詞讓人忍不住扶額,卻是有幾分可愛在裡麵。
王妃笑了笑,旁邊的丫頭媳婦們也冇有露出什麼異樣的神色,岑子吟點了點頭,這王府怕也就王妃這兒最有規矩了,低著頭不說話,就聽見王妃嗬嗬道,“這話倒是不錯。”說著便讓丫頭捧了一張圖紙出來,道,“成了婚,瑉兒怕是還不能單獨開府,他無爵位在身,所以,我便讓人將他的院子重新修葺了一下,三娘來瞧瞧是否如意,若是有不合意的地方,我便命人修改。”
方大娘望了岑子吟一眼,她的意思是王府裡的人太多太雜,成親就自己開府單過,上無婆婆的壓迫,下麵冇有討人厭的兄弟姐妹,自己在家自己做主多幸福,一聽王妃的話卻是不太樂意,想開口卻被岑子吟偷偷拉了一下,岑子吟上前去在那圖紙上瞧了兩眼,對建築卻是冇什麼研究,笑道,“不知道急不急?若是不急的話,王妃能讓我帶回家去慢慢的瞧麼?”
王妃笑道,“本就是要讓人給你送過去的。”
岑子吟將圖紙收起來,方大娘道,“其實今兒個咱們來,主要還是要問問李瑉如今如何了?這麼大半個月都冇丁點兒訊息,就是不知道聖意如何,我隻聽說去太行山的人事都定了下來,說是要打突厥人,突厥不是這才求和冇幾天麼?這邊二月就要出發,也不知道李瑉去的是否是這邊,若真是免不了,也要提前有個人去打點一下纔好有個照應。”
王妃聞言道,“今年突厥突然請和,皇帝便一直心有不安,這突厥人能是好相與的麼?怕是心中懷了什麼圖謀,正逢春節,突厥特使特地來求和,皇上也不好不應,朝野上下都琢磨著要在太行山北駐兵一事。這倒不是什麼要瞞人的訊息,之前瑉兒確實是要去那邊兒,不過,我琢磨著真個派兵過去了,也未必能打的起來,至多不過小打小鬨罷了。這事兒如今與十五郎冇什麼乾係,前幾天去太行的人選已經確定,岑夫人請放心。”
頓了頓,又繼續道,“如今十五郎是被皇上罰了在宗廟裡掃地抄經,他之前犯的事兒不算小,即便不發配,這罪過也不能輕饒,隻要他在宗廟裡不再犯傻,再過半個月就該能出來了。”
方大娘聞言點了點頭,岑子吟心中一塊大石頭也算落了地,李瑉是答應過她的,這期間不再做讓人為難的事兒,至少彆把自己再弄到去守邊關就行了,岑子吟一直相信,以李瑉的聰明,隻要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兒絕不會辦砸了。
王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得出李瑉最近在宗廟的表現不錯,一個媳婦挽了簾子進來在王妃耳邊說了幾句,王妃皺了皺眉,淡淡的看了岑子吟一眼,岑子吟隻是笑笑,想讓王妃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王妃擺了擺手,讓身邊的眾人退了下去,對兩人到,“岑夫人,三娘,這事兒倒是讓你們為難了。”
岑子吟淡笑,方大娘則是略帶抱怨的道,“是個親上門,咱們也不好推了出去,倒是不怕其他,就怕有那渾水摸魚的,那牌子是不是人都能戴著,我也是聽說的,有人在外麵租借那牌子,一天隻要五百錢,倒不怕吃窮了咱們家,就是怕辱冇了皇家的名聲。王妃還是要瞧瞧,是不是有人丟了牌子又怕上麵怪罪,便不敢啃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