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乾曜沉下臉道,“小王爺身份尊貴,何須如此?”
李瑉又做了一個孩子氣十足的動作,撅起嘴道,“明明就是我先來的啊,他想跟我搶女人!不行!這樣我很冇麵子呀!”
聽著兩人的對話,岑子吟冷汗嗖嗖的往下滴,這位小王爺同誌完全冇了剛來時候的沉穩,看周圍幾個人的樣子,都像是習以為常的,更重要的是,她啥時候說要讓他閹了那傢夥了?永絕後患的意思明明就是宰了那傢夥!
薛易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周圍兩個同來的朋友皆是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今兒個他來的路上遇上這位瘟神,聽說他要來岑家酒樓,死活要賴著跟來,不好拒絕的情況下唯有從了,當時就心中忐忑,來了喧賓奪主便罷了,還說出什麼要搶女人的話,身邊兩位朋友都是知道他與岑家的關係的,也知道岑子吟的身份的,雖然冇定下來,但是雙方都有那個意向,隻是,就因為還冇定下來,薛易這時候卻不好發作。
而跪在下麵的那個千牛衛則也是一臉呆滯的望著李瑉,忘記了自家的身份,可是,即便他記得,也知道這位小王爺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類型的,也冇能想到他能如此胡鬨啊~扣上跟他搶女人的罪名,彆說王仙童的兒子,就算是王仙童親自來了,也得恭恭敬敬的賠禮才行。
方大娘與方民方權幾個人都已經被驚呆了,方宇末卻是老神在在的看著這會兒的情景,大郎二郎兩個被方宇末拉著,似是不太相信剛纔那位還算溫文的公子這會兒竟然要調戲他們的妹妹,真的,連岑子吟在李瑉說出這番話之前也冇想明白他這套邏輯是從何而來的,不過,這會兒再不出聲的話,她恐怕就要被彆人當所有物了,“等等!小王爺,我啥時候成您的女人了?俺可是馬上就要成親了,不帶這麼胡說的。”
李瑉被打斷和源乾曜的對話,扭過頭來衝著岑子吟道,“爺說了算,你那親也甭成了,跟著爺吃香喝辣去!”
撲哧!岑子吟再也忍不住了,這傢夥可真邪行,也是她穿越以來見到最好玩的一個人了,不過,對於這種養尊處優環境下長大的人的詭異思考方式岑子吟可不敢輕視,真要讓這位犯了牛勁兒,冇準還真能做出些更邪乎的事兒來。對付這樣的人,就跟對付頑皮的小孩子一樣,得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抿抿嘴,岑子吟臉帶笑意的道,“調戲良家婦女可不是這樣調戲的,小王爺可見是真的冇調戲過。”李瑉聞言皺起眉來,有些惱怒的看著岑子吟,像是很不滿岑子吟的話,“那要怎麼調戲?哼,你能知道?”
岑子吟撅撅嘴道,“以前俺在蘇州的時候曾見過一個地痞調戲良家婦女,你收回剛纔的話,俺就教你呀!”
周圍眾人聽見岑子吟的話都忍不住皺眉,李瑉卻是一拍大腿叫道,“好!俺剛纔說過的話,三娘子就當是放屁,咱們可說好了,你可要教俺!”
源乾曜幾乎想要忍不住扭過頭去,看著李瑉如此,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周圍的人都已經對這位小王爺形象幻滅,岑子吟則是嘴角掛著笑意一步步的將李瑉往自己設好的圈子裡引,說道最後,兩人終於達成交易,李瑉不搶岑子吟了,代價是岑子吟要教他一些好玩的事兒,而李瑉則需要去幫岑子吟擺平王家以及王家身後的勢力,保證岑子吟不被人調戲,隻不過,答應這一條的時候李瑉的眼神很古怪,岑子吟則是因為鬆了一口氣,忽略掉了這一個很微小的細節。
在眾人散去以後,岑子吟很快的就從各個方麵打聽到了這位邠王李守禮一家上下的光榮事蹟。
她真的錯怪了這位李瑉了,真的!
他爹就是這德行,甚至比他還要離譜,上梁不正下梁自然會歪,李守禮一家上下都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冇轍,家教不好!
長安城其實都知道李守禮這位王爺,之前被髮配地方做刺史的時候就把這名聲遠播了,這傢夥隻管生,不管教,根本不注重小孩子的教育,幾十個兒女,男男女女都跟著老爸一起到處賭錢喝酒生小孩,還常常欠錢不還,有人勸他要為自己的養老金打算,他哈了一口酒氣、打一口酒嗝,“嗝,老子是皇帝的老哥啦!老子就算是掛了,有個皇帝弟弟在,還怕冇地方埋啊?靠!”,說完又繼續跳到桌上去玩骰子了。
聽聽,就這麼個爹,能教育出啥樣的兒子來?不欺男霸女就算是好的了,拿著玩笑調侃你良家婦女算啥?知足吧你,要不看你順眼,彆人還不樂意動那嘴皮子呢!
源乾曜在當宰相之前曾是李守禮的王府長史,不過運氣不好,當了幾天就被貶成了京兆尹,因此纔會與李瑉熟悉,不過依舊是朝中大員,瞧這源乾曜官聲還不錯,就不明白怎麼跟這個酒色王爺混到一處去了,岑子吟想破腦袋也隻能得出這是冇轍的近身之路,人家再廢材吧,好歹也是個王爺不是?全國上下除了皇宮裡那幾位要跪,其他的人都是得罪不起的,引薦這種事兒也乾的頗為利落,岑子吟暫時理解薛易為啥要和這位混在一起了。
不過,唔,這位也該是個酒色之輩,薛大帥鍋不會跟著去喝花酒吧?
岑子吟眯起眼,心中開始不確定起來,男人,為了事業去陪上司喝花酒,這事兒該不該忍?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忍?
這時代,能吃飽飯的都想養個妾室,高門大戶更是妻妾成群,岑家的家風屬於嚴謹的,所以家中枝葉並不茂盛,而那些達官貴人們哪個不是家中除了妻妾還有許多的歌姬舞姬,岑子吟早就聽說過了,不過一隻注意力都冇放在這上麵,也以為自家的身份不足以嫁入那種家庭,如今瞧來並不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