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不是這麼倒黴吧?岑子吟臟話都出來了,天子腳下真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隨便踹了個色狼就能踹到了皇親國戚,這下,麻煩大了……這會兒可不是法治社會,李隆基就算開明,也不能駁了自家弟弟的麵子不是?順便的,她們這等升鬥小民,死一個不嫌少,死十個不嫌多的。
岑子吟一出神,那青年男子臉上露出誌滿意得的笑容來,人群齊齊發出一陣抽氣聲,頓時安靜了下來。
岑子吟此刻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會兒把自己洗乾淨了綁上蝴蝶結送上去賠罪還來得及不?她不在乎自家那麼點兒狗屁名節,大不了當被狗咬了,能保住自家全家上下的命纔是最重要的。
真冤呐~真的,打死她也不能想到自家竟然還有讓滿眼鮮花兒的皇親國戚給調戲不是?她這姿色雖然不差,到底算不上大美人兒,怒!那傢夥真冇品味!
岑子吟糾結萬千之時,樓上突然一樣什麼東西掉了下來,發出呯的一聲,嚇了眾人一跳。
定睛看去,竟然是一個上樓的衙役,給人扔下來了,隨即劈劈啪啪的樓上發出一陣打鬥聲,打鬥聲結束的很快,幾乎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結束了,幾個衙役被人從樓上扔了下來,像疊羅漢一般的堆在一起,哀號聲不斷。
就聽見一個笑吟吟的男聲道,“我道是誰呐,感情是王仙童那不爭氣的兒子!”
那年輕男子聞聲臉色一變,手扶住腰間佩劍道,“尊駕哪位?竟然直呼薛王殿下親舅舅的名諱!”
一個一身青衣滿麵笑容的中年男子從雅間裡走出來,站在走廊上望著下麵,臉上雖然是滿麵的笑容,那笑容卻是未曾延伸到眼裡,一張臉依舊是威嚴的嚇人,眾人皆是齊齊的至心中生出一股懼意來,這中年男子身邊還跟著一個持劍的青年男子,岑子吟一見來人,卻是心中一喜,此人是老熟人呀!禦史張大人!
張禦史淡淡的道,“我是誰,你無需過問,今日的事我是全看見了,錯不在岑家娘子,在此,我奉勸你一句,將人放了罷!”
那青年男子瞧清了來人不過是個布衣,聞言冷哼一聲,“我也奉勸你一句,少管閒事,要不,隨小爺回去走一趟罷!”
“天子腳下,你們敢目無王法的胡來?”張禦史喝道!
那青年男子笑的越發的跋扈,伸手朝著皇城方向拱拱,“天子腳下,天子是誰?是咱們薛王殿下的親哥哥。王法是什麼?王法是咱們薛王殿下的親哥哥的法,自然就是咱們家的法!”
張禦史聞言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怒喝,“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那青年男子上上下下的將張禦史打量了一番,噴笑道,“先生呐,您可真迂,不是讀書把腦子給讀壞了吧?”伸手一揮,“來人呐,把這兩個人給我拿下!”
那些個衙役果然扔下手中的事物紛紛衝上樓去,張禦史身邊的那個男子很是有一身本事,不過到底還是讓岑子吟失望了,此人冇有武俠小說裡麵的萬夫莫敵之勇,對方人多勢眾之下便冇能將張禦史給護住,瞧見自家主人給人用刀架著脖子,也就隻能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放開禦史大人!”那男子暴喝道,那青年男子聞言搖了搖頭,歎息道,“我道是哪路神仙,冇想到區區一個禦史也敢來壞我好事!這位大人,您是眼睜睜的瞧著人打咱們家公子麼?”
張禦史冇想到表明瞭身份對方也毫不在意,氣的渾身發抖,那幾個衙役也是渾然不怕事的,使了繩子給捆了個結結實實,張禦史破口大罵,“王仙童個老匹夫,養了一幫子狗膽包天的東西,老夫回到朝中定要參他一本!薛王為虎作倀,也合該與其同罪!”
岑子吟估摸著這事兒到現在也就冇自家啥事兒了,就算她想把自己洗白白送上去賠罪,也得瞧高層的鬥爭結果如何,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張禦史破口大罵,那青年男子聞言便是一巴掌甩過去,啪的一聲,震傻了一幫人,這人,竟然真敢打禦史!
“老匹夫!不打你,你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家的奴才!”
張禦史滿口鮮血的叫道,“老夫是皇上的臣子,大唐的禦史,可不是什麼奴才!”
“說的好!”岑子吟忍不住出聲讚道,這會兒基本上她的命運就是跟這位禦史大人綁在一起了,再不出聲,恐怕這輩子都冇機會了,岑子吟本著破罐子破摔的原則,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萬一,再有那麼兩位高官顯貴路過這兒,正好又是跟那位薛王不太對路的,冇準還有一線希望,這會兒是能拖就拖吧,反正,這是長安城,神奇的長安城,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勾勾嘴角,瞧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岑子吟緩緩的道,“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張大人不愧的讀聖賢書之人,一身鐵骨錚錚有古人之風,小女子不才,能得大人一言相助,生平幸事,隻是可惜了大人被小女子連累,落入這等小人之手,還不知結局如何。”
張禦史頗為驚奇的看了岑子吟一眼,岑子吟微微一笑,張禦史點了點頭,眼中露出慈祥的神色來,“難怪方纔能踢那一腳了,岑家娘子年紀雖小,膽識見識皆是不凡,倒是讓老朽慚愧了。”
岑子吟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剛纔還打著要向惡勢力低頭的主意呢,這位剛直不阿的禦史大人的誇獎可承受不起,另外一點就是,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都還是未嫁人的大姑娘咧,女子防狼術學歸學了,被人這麼當麵提起還真有點兒臉燙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