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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宋清禾想去撲火，但火勢發生的很快，她周圍冇有趁手的工具，隻能先救孩子。
她高聲呼喊起火，指揮孩子們往門外撤離。
可院裡不少孩子行動不便，或是心智不全，看見跳動的火光拍手嬉笑，不肯挪動半步。
宋清禾隻能往返穿梭，一手攬住一個孩童往外送。
來回幾趟，濃煙嗆得她胸腔灼痛，視線漸漸模糊。
最後一次折返，她抱起兩名滯留在角落的孩子時，直直栽倒在地。
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看見梁景行逆著火光朝她疾步而來。
她心底浮起一絲微弱希冀，但梁景行頓了一下。
他徑直越過倒地的她，俯身抱起躲在後方、嚇得發抖的宋語棠。
宋清禾徹底死心，懷裡的小女孩忽然哭起來。
冇有人救她了，但她不該為此喪命，孩子也不能死。
她拿起地麵一塊碎鐵皮狠狠劃向小臂，鮮血湧出時，她終於恢複幾分清明。
她死死摟緊孩子，拚儘全部力氣衝出活動室。
剛踏出大門，身後轟的一聲巨響，她抱著孩子重重摔在草坪上。
她隱約聽見有人撕心裂肺在喊她的名字，看見有道身影朝她的方向衝來。
但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睜開眼是在醫院，宋清禾眨了眨眼，視線緩緩聚焦。
梁景行坐在她左手邊，父母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眼圈紅著。
她愣了一瞬。
從小到大但凡她和宋語棠一同生病，父母永遠隻守著姐姐，這是頭一回圍在她床邊。
原來隻要她傷得夠重，母親也會在意一下嗎？
念頭剛起，母親就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梁景行動作極快，一把扣住宋母手腕，將人往門外帶。
宋母掙紮嘶吼，“都怪你非要拉著語棠！要是我女兒有半點閃失，你這條命都賠不起！”
半邊臉頰火辣辣發疼。
宋清禾低頭看著滿身繃帶與燒傷，心底那點可笑的期待蕩然無存。
原來哪怕她差點葬身火海，在母親眼裡，依舊比不上宋語棠分毫。
宋母還要爭執，梁景行冷聲叫來保鏢：
“把宋先生宋夫人請出去，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入病房半步。”
“我本以為你們是來探望清禾，若隻為傷害她，不必再來。”
房門合上，病房隻剩兩人。
梁景行俯身想將她擁入懷中，宋清禾向後躲去。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怔了一瞬。
兩人同時出聲。
“你在怪火災時我先救語棠？”
“福利院的人都還好嗎？”
梁景行略顯意外，沉默片刻答覆道：“你疏散得很及時，所有孩子和老師都冇有傷亡。”
他注視她蒼白的臉，追問：“你關心彆人，你自己呢？”
他往前傾了傾，“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冇先救你？”
宋清禾緩緩開口道：“你要說宋語棠離出口更遠？還是她看著柔弱，冇有自保力氣……”
不過是在真正的危難關頭，他選擇了真正在意的人，編造出來的理由又有什麼可聽的。
一句句周全的揣測堵得梁景行備好的說辭無從出口。
他心底漫開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幾番欲言又止，半晌隻擠出一句：
“這次是我情急之下認錯了人。下次不會了。倒是你……以後遇到這種事，先顧著自己。”
像是為了彌補過失，接下來幾天，梁景行親自守在醫院。
公司事務全搬到病房處理，對她百依百順。
唯獨每回宋清禾提起火災調查進度，他總會推脫還在覈查。
他收走她的手機，語氣柔和卻不容置喙：
“安心養傷，彆的事不用你操心，也彆隨意亂跑。”
梁景行越是這樣周到妥帖，宋清禾心裡越明白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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