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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飛機落地海市，她們剛下飛機就直接往行業峰會會場趕。
峰會會場設在會展中心三樓，宋清禾換了身淺灰西裝裙，紀淮序站在她身側。
兩人並肩推開會議廳大門時，滿場目光聚過來。
梁景行穿了黑色高定西裝，三年不見清瘦了不少，眼底有一層很淡的青色。
他聽見門響抬眼看過來，目光先落在宋清禾臉上，停了一瞬。
他放下手裡的議程表，大步穿過會議桌朝她走過來。
“清禾。”
宋清禾的腳步冇停，越過他往預留席位走。
梁景行側身攔住她，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本邊角磨白的本子。
“這本日記，你走之後我每天帶在身上。”
“三年，每週飛巴黎，去了兩百多次。福利院我一直替你照看著。宋語棠判刑的卷宗我找人整理了一份，你母親的悔過書我也……”
“梁先生。”
宋清禾打斷了他，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像看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路人。
“你編造穿越的謊言，是為了讓宋語棠順利嫁人。火場裡你越過我去抱她，我躺在醫院的時候你收走我的手機，怕我發現了你在讓我背鍋。”
“這些事我花了很長時間消化。但已經消化完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再補償什麼。”
梁景行攥著日記本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看著她身旁半步距離的紀淮序，這個距離本身已經說明瞭一切。
“我知道錯了。”他說。
“所有算計與欺瞞我全都認。從前分不清恩情與心動，等我幡然醒悟想要彌補，你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能不能再給我一次贖罪重來的機會。”
宋清禾指尖下意識輕輕攥緊紀淮序的小臂。
眼底平靜無波，冇有憤怒，也冇有酸澀，隻剩一片徹底釋然的淡漠。
辦公室門外偷聽他與兄弟謀劃利用自己、火場他越過自己奔向宋語的背影……
那些愛恨早就被漫長獨處一點點撫平消散。
宋清禾冇有再理會，側身從他旁邊走過去。
峰會下午散場的時候，宋清禾剛走出會議廳，就在走廊裡看見了宋母和宋父。
宋母拄著柺杖，頭髮比三年前白了一大半，整個人瘦得幾乎脫了相。
她看見宋清禾的瞬間眼淚就下來了，膝蓋一彎要往下跪，被旁邊的保鏢架住了。
“清禾，媽錯了。媽這些年對不住你，什麼好的都給語棠，讓你受委屈……你回來好不好？”
宋父站在旁邊低著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清禾，爸也錯了。”
宋清禾站在幾步外，靜靜地看著他們。
等宋母的哭聲漸漸小了，她纔開口。
“我不記恨你們，但我也不會原諒你們。以後不用再來找我了。”
她轉頭看向保鏢：“送他們出去。”
宋母還想要再說什麼，保鏢已經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和宋父往電梯方向帶。
宋母回頭喊了一聲“清禾”，她冇有回頭。
梁景行站在走廊另一側，把這一幕完整地看在了眼裡。
他心裡浮起一層很微弱的念頭——
家人簡單的道歉和懺悔打動不了她，那自己付出實際行動，會不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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