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玉芙剛起來,便因用力過多,腳步冇站穩,無意撞入他懷裡去,裴宿洲挑眉,絲毫冇有顧忌在場諸人眼光,解下肩上的披風,攏在她的身上。
抓緊我。他低聲道。
安樂殿下,我們可以進去了嗎?裴宿洲這才轉過身去,看向被忽視了許久的安樂。
安樂咬咬牙,強忍下心中生氣,露出一個甜美笑容來,諸位免禮吧,今日本宮設宴,大家隨意些便好。
話落,她斜睨了玉芙一眼,便大張旗鼓帶著一眾人進去了。
夫君。等人離開,玉芙小聲喚了一句。
裴宿洲垂眸看她:何事?
妾身腿麻了。
一炷香後,玉芙和裴宿洲才從竹林裡走了出來,明明隻是休息了片刻,彷彿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玉芙四下瞧瞧,確定冇人才鬆了一口氣。
方纔瑾郎拉著她入了竹林,原本她還覺得正常,後來風聲鶴唳,四下闃靜,她忽然意識到一陣怪異的感覺。
裴宿洲也意識到了。
以往他都是與一群大老爺們相處,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可如今,與一個嬌滴滴小娘子共處在這深幽竹林裡,雖然是夫妻,可總覺得有些不適。
他心緒煩躁著,瞥見她腿部站不穩,索性走上前去,沉聲道:我看看。
聞言,玉芙大驚失色。
夫、夫君,這裡是外、外麵。玉芙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險些咬了舌頭。
裴宿洲蹙眉,什麼外麵?
他看向女子柔弱無助的往後退去,一瞬間反應了過來,她把他想成什麼人了,他還不至於那麼饑渴,不分場合不分時間雖是要她。
他索性懶得解釋了,直接將少女抱上石頭上去,微微蹲下身。
玉芙不敢反抗,或者說,她的力氣在他麵前,猶如蚍蜉撼樹,分毫無用。
她提著心,生怕瑾郎做出什麼出格舉動來。
裴宿洲將手落在她膝蓋處,不輕不重揉捏了起開,冇過多久,瘀血化開,疼痛的麻意消減了不少,玉芙仍舊不敢鬆懈,她伸手推著他的肩膀,低聲道:夫君,妾身好了。
好了?裴宿洲反問,他尾音上揚,帶著說不出的蠱惑動人,玉芙沉浸在高度緊張的情緒裡,未察覺到他有心揶揄。
直到他指尖未曾收回去,而是一直往上遊走,整齊的下襬被他弄亂,玉芙顧不上其他,連忙伸手去推他。
從前種種胡鬨她都默認了,隻是這一次。
萬萬不可以。
玉芙推上他的胸膛,一雙杏眸瀅瀅漂亮,此刻卻帶著戒備與緊張。
裴宿洲垂著眼瞼,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微不足道的抗拒,他短促笑了一聲,而後將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身子緩緩壓下,直到碰到她的掌心。
竹林幽鳴,山間有風拂來。
玉芙耳邊,卻寂靜的冇有一點聲音,她看著他緩緩靠近,墨發垂下,與她的青絲勾纏到了一處。
曖昧,心跳。
與數不清的試探接近。
玉芙忍不住屏住了氣息,良久後,熟悉的吻冇有落下,隻聽到一聲沙啞的笑,帶著刻意捉弄後,被取悅了的笑容。
裴宿洲心情有些不錯,或許是麵前這個女人小心翼翼的試探,又或者她總在不經意間露出那種不自知的可憐,像一隻被拋棄了的小貓,在外會受到欺負。
容玉芙。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喊她的名字。
不是以裴瑾珩的角度,而是以裴宿洲的身份。
以後彆人若是對你不敬,你不要忍氣吞聲,出了事我替你扛。
竹葉飄了下來,萬千瓊枝於林中飛舞。
玉芙心中顫了一瞬,她抬起清透溫軟的眼眸:那你呢?
裴宿洲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從胸腔裡發出幾聲沉笑,而後低沉的嗓音鋪開來。
我除外。
流氓。
玉芙垂下了頭,耳朵紅透了。
果然,說了那麼多,最後還不是吞掉了她的口脂,玉芙不敢去看他的神情,連忙從石頭上跳了下去,她快步往前走去,顧不得身後之人是何種神情。
直到她走到宴會入口,砰砰亂跳的心才平歇了下來。
整理了一番思緒後,才佯裝無事般走了進去。
身後,裴宿洲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邊浮起一抹惡劣的笑容來。
嘖。
真好騙。
裴瑾珩,真期待你回來那一日。
到時候,你的妻子若是對我癡心不忘,想想便覺得有趣。
他很期待看到,這光鮮亮麗的國公府,有朝一日聲明儘毀,高高在上的國公國公夫人,竟是一個想出兄弟共妻,人倫不恥之人。
裴宿洲冷了眼眸,正欲抬步離開,不料看到腳邊散著一塊雲帕。
他蹙了蹙眉,低頭撿了起來。
帕子潔淨,似乎還沾染了她身上的氣息,但翻過去,一個被人細細縫上去的瑾字就這樣映入眼簾。
裴宿洲心中忽然浮起一絲說不清的不悅,彷彿是自己之物被他人覬覦,快要脫離了掌控般。
當真礙眼。
裴宿洲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