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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凡你可知罪?”
人皇沉默良久,最終看向許小凡道。
許小凡皺眉道:
“陛下,難道就不問是非對錯嗎?”
人皇道:
“你破壞兩族邦交,難道你還覺得自己是對的?”
許小凡道:
“分明是她先欺辱我在先,難道身為人族,連維護自身利益也有錯?”
人皇道:
“許小凡,朕本以為你是有大格局之人,卻冇想到,你竟隻顧一己私利。”
“全然忘了自己身為人族的本分!”
說到這。
人皇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許小凡破壞兩族邦交,當斬!”
“給我拿下!”
人皇話音剛落。
一群人族甲士當即衝入殿中。
便要將許小凡擒拿拿下。
見到這一幕。
彩靈公主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正在飲酒的許淵。
卻緩緩放下酒杯。
就在青玄劍即將出鞘,許淵準備直接血染金鑾殿時。
“且慢!”
大長老攜白老走入殿中。
下一刹。
正欲逮捕許小凡的人族甲士,身形不受控製般,儘數退回原位。
人皇盯著大長老,疑惑問道:
“大長老何意?”
大長老淡然道:
“許小凡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死。”
人皇皺眉道:
“他破壞兩族邦交,乃是天大罪責!”
大長老道:
“即便如此,他也是我人族大功臣,足以功過相抵。”
“你身為人皇,怎能賞罰無度?”
人皇一時沉默。
彩靈公主此刻卻冷聲道:
“這小子膽敢冒犯於我,你們人族的老東西,難不成還要刻意包庇?”
大長老驟然一眼瞪了過去。
轟!
恐怖威壓席捲全場,瞬間將彩靈公主死死壓跪在地。
下一刻。
一名彩靈一族的老者現身擋在公主身前。
滿臉惶恐致歉:
“大長老恕罪,我家公主自幼嬌養慣了,不懂規矩,出言無狀。”
大長老冷哼一聲道:
“哼,既然如此,便更該嚴加管教。即便你們彩靈一族之主親臨,見了老夫,也絕不敢這般無禮!”
彩靈族老者連忙俯首:
“是,大長老所言極是。”
見對方服軟。
大長老這才緩緩收回威壓。
彩靈公主隻覺無比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自幼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
大長老不再理會彩靈一行人。
轉頭看向人皇,沉聲斥道:
“身為一族之主,怎能如此卑微怯懦?任由外族小輩在我人族大殿指手畫腳?此非中興明君所為!”
“你身為人皇的骨氣何在?”
“你若執意一意孤行,休怪老夫廢黜你人皇之位!”
聞言,人皇臉色驟然鐵青。
大長老這番話,已然是和他徹底撕破臉皮,更是**裸的威脅。
畢竟人老會本就擁有罷黜人皇的權限。
這份權力,實則一直掌握在大長老手中。
他是人族第一強者。
這也是人皇一直深深忌憚元老會的根本原因。
當然,人皇心裡也清楚。
大長老不過是虛張聲勢。
倘若真貿然廢黜人皇,人族必定內亂。
隻會給域外各族可乘之機。
大長老絕不會做這種自毀根基的事。
思慮良久,人皇最終選擇隱忍認慫。
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大長老所言甚是。”
“多謝大長老提點教誨。”
人皇躬身行禮。
隨即看向許小凡道:
“既然大長老為你求情,朕暫且饒你死罪。罰你戴罪立功,遠赴邊疆,為人族開疆拓土。”
“攢不下百萬軍功,永世不得返神都。”
“三日後,即刻啟程。”
說罷。
他看向大長老問道:
“大長老,朕這般處置,你可還滿意?”
大長老淡淡瞥了人皇一眼,並未多言,轉身拂袖離去。
人皇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底滿是失望。
他本想藉此事激怒許家。
隻要許家人敢當眾動手。
他便能名正言順剷除許家,永絕後患。
隻怪許家站錯了陣營。
可眼下。
大長老強行出麵施壓。
他隻能暫時退讓,把許小凡發配邊疆。
到時,邊疆凶險,仇家遍佈,有的是人想要取許小凡性命。
也算一招借刀sharen。
隻是冇能一舉覆滅許家,終究差了些火候。
思緒間,人皇抬眼看向許淵。
許淵亦是毫無避諱,漠然與之對視。
“又是這副眼神......”
片刻後,人皇悻悻移開目光,心中怒火難平。
他身居人皇之位,普天之下,何人見他不是眼中滿懷敬畏、心生畏懼?
唯獨許淵。
眼底隻剩淡然冷漠,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漠然。
好似壓根冇將他這人皇放在眼裡。
......
因許小凡一事,這場皇宮晚宴草草收場。
許淵父子二人一同返程,回到許家府邸。
二人剛進門,便見白老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許小凡見到白老,連忙上前拱手:
“多謝老師出手相救。”
白老苦笑搖頭道:
“有什麼好謝的,皆是同族自己人。”
說罷,白老轉頭看向許淵,正色道:
“許道友,方纔之事,你可察覺到不對勁?”
許淵淡淡道:
“這場風波,從頭到尾,都是人皇在暗中算計。”
“他故意步步緊逼,引我動手。我一旦失態出手,便是謀逆死罪。”
白老微微頷首,他早已看透這一層。
“我正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才緊急前去請大長老出麵解圍。”
“還好趕得及時,未曾釀成大禍。”
許淵道:
“替我多謝大長老援手之恩。”
白老苦笑道:
“道友既然早就看穿圈套,方纔若是無人阻攔,你當真會出手嗎?”
許淵微微挑眉,語氣平淡卻鋒芒刺骨:
“在我眼中,眾生平等。”
白老聞言,嘴角狠狠一抽。
這話含義再明顯不過。
眾生平等,便意味著劍下無貴賤。
彆說區區公主、百官,就算是人皇,敢觸他底線,亦可一劍斬之。
......
二人交談間,許小凡滿臉憂心,開口問道:
“老師,我有一事想問。”
白老看向他道:
“可是擔憂遠赴邊疆之事?”
許小凡點頭:
“正是。”
白老安撫道:
“此事你無需多慮。”
“眼下人族並無大規模外族戰事。”
“你去邊疆,權當曆練散心即可。”
“隻是邊疆局勢複雜,不比神都安穩。”
“切記隱藏自身身份,不可輕易暴露底蘊。”
“免得被殺手聯盟盯上,暗中襲殺。”
許淵略一思索,沉聲道:
“我親自送你前往邊疆。”
哪怕白老說得再輕鬆,他也絕不會讓兒子置身險境。
隻不過去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畢竟這氣,可不能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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