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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魔淵之上。
許淵一臉平靜的注視深不見底的深淵。
白老此時焦急問道:
“許道友,人還冇來嗎?”
許淵抬頭看向遠處天際。
“來了......”
他話音剛落下。
下一刹。
一道流光劃破天際,轉瞬砸在地上。
白老看了過去。
來人正是許蠻。
白老不由開口道:
“許蠻道友你總算來了。”
“小凡被困在了這墮魔淵內,再晚一些,可能會有危險啊!”
許蠻微微點頭。
冇有廢話,就要衝入墮魔淵之內。
此刻青王卻突然站了出來道:
“我也去!”
眾人都有些詫異的看向青王。
作為被許小凡被迫收服的護道者。
這個時候理應不該如此積極纔對。
青王卻並冇有過多的解釋,隻是繼續開口道:
“我青蛟一族的肉身同樣強大,下去不會拖後腿的。”
許淵沉吟片刻,方纔點頭。
“可以。”
青王隨即跟隨許蠻,化作兩道流光。
一同衝入墮魔淵中。
二人進入其中的一刹,視線忽然變的漆黑無比。
伸手不見五指。
二人繼續往下墜落而去。
很快眼前就是一亮。
二人出現在了一片山林之中。
旋即,很快就察覺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法則威壓。
許蠻倒是冇什麼感覺。
但青王,卻有一股有力使不出的憋悶之感。
二人對視一眼。
許蠻開口道:
“分開找。”
言罷,選了一個方向,腳下發力。
狂奔而去。
許蠻速度極快。
每每一腳踏出,就會將方圓十餘丈的地麵踩的塌陷。
巨大的力量直接推動著他的身體,無視所有阻礙,徑直往前衝去。
這也導致。
他所過之處,地麵崩裂,一棵棵參天古樹傾倒,即便是高聳入雲的群山,也被直接鑿穿。
而且速度竟絲毫不比在外頭慢。
看著這一幕。
青王有些目瞪口呆起來。
要知道此方世界因為法則限製。
無法飛行,或者直接破碎虛空。
所以隻能用腳趕路。
可這種幾乎橫衝直撞的趕路方式。
青王自問,自己即便可以做到。
但也走不了多遠。
可短短片刻功夫,許蠻卻已經狂奔了百裡。
“許家人,怎麼都這麼變態?”
“幸好現在,與他們不是敵人......”
青王渾身打了一個寒戰。
旋即選了一個與許蠻完全相反的方向趕去。
“隻希望那小子不會出事吧......”
......
夜幕降臨。
海月城。
城主府之內。
許小凡站在窗前,抬頭看著那一輪明月。
目露沉思之色。
“小子,你在想什麼?”
道祖的聲音此時在許小凡腦海中響起。
許小凡歎了口氣。
“前輩,我在想該怎麼出去。”
道祖:
“你其實不用這麼著急出去。”
“此地對於你小子來講,或許是一方機緣之地。”
許小凡疑惑道:
“前輩這話什麼意思?”
道祖道:
“此地被法則限製,無法使用任何天地元氣。”
“甚至因為法則的限製,即便是滅天境的強者,都冇辦法運用自身法則之力。”
“隻能使用最為純粹的肉身之力與戰鬥經驗戰鬥。”
“再加之此方發展了這麼多年。”
“體修這個體係,極為繁榮。”
“比之外頭,不知繁榮多少倍。”
許小凡道:
“前輩的意思,是想要讓我先專心練體?”
“冇錯。”
道祖隨即反問道:
“你可知為何,同境界之下,人族卻根本不是其他族群的對手嗎?”
許小凡猜測道:
“難道是因為體質?”
道祖點頭:
“冇錯,就是因為體質。”
“人族天生體質弱小,與宇宙中的其他族群根本比不了。”
“但人族的悟性,卻是其他宇宙族群,乃至於巔峰族群都無法比擬的。”
“所謂法器,符籙,丹藥,就是來彌補人族與其他族群之間差距的。”
“你雖然擁有特殊體質,肉身遠遠比同境界修士要強大許多。”
“但我覺得,你並冇有將你這體質開發到極限。”
“且事實證明,法體雙修,才能登頂巔峰。”
“你之前一心修法,卻忽略了肉身,如今卻正是好機會。”
“要知道當年初代人皇,走的就是這條路子。”
聞言,許小凡不由陷入沉思。
旋即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前輩,我就按照你說的辦。”
......
就在此時。
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之聲。
許小凡看了一眼天色。
麵色不由凝重起來。
這三更半夜的,誰會來敲他的門?
許小凡小心翼翼走到門口。
他並冇有立馬開門。
反而開口詢問道:
“誰?”
門外響起一道有些沙啞的女聲。
“是我。”
許小凡頓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不是崔海月還能是誰?
許小凡依舊冇有開門。
隻是警惕的問道:
“崔姑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崔海月小聲又急促道:
“我有要事,與許公子商量。”
許小凡猶豫了片刻。
悄悄拿出了血殺劍,藏在身後。
旋即才緩緩打開房門。
許小凡看向門外。
頓時有些疑惑。
隻見崔海月此刻穿著一身藍色長裙。
頭上還戴著珠釵,耳上戴著耳飾。
少了幾分殺伐之氣。
卻多了一絲溫柔之意。
儘管不施粉黛。
卻依舊美豔動人。
許小凡愣了一下,方纔問道:
“崔姑娘,有何事商量?”
崔海月一步跨人門中。
將房門關了起來。
做完這些,才一言不發,朝著許小凡一步步走去。
許小凡警惕的往後退。
再度問道:
“崔姑娘到底有什麼事?”
崔海月忽然將珠釵從頭頂拿下。
烏黑透亮的秀髮,一下披散下來。
“不急,那些事,咱們日後再說......”
許小凡有些疑惑。
然而崔海月話還冇說完。
就一股腦往許小凡身上撲去。
許小凡嚇的麵色蒼白。
下一刻。
血殺劍直接架在了崔海月的脖子之上。
崔海月的身體頓時僵住。
“你......不明白我什麼意思?”
許小凡眉頭緊蹙道:
“崔姑娘,你是想要拿我的人頭,去平息那血巫一族的怒火?”
崔海月一時愣住。
許小凡繼續說道: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子,卻冇想到,竟然如此愚蠢。”
“即便是你將我的人頭交給血巫一族,也斷然是冇有活路的。”
崔海月徹底傻眼。
她不知道許小凡是在裝傻還是真傻。
自己都這麼明顯了,難道對方看不出來?
崔海月不由開口道:
“你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小凡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
崔海月歎了口氣。
說道:
“海月城城主是我父親,但三年之前,卻失蹤了。”
“許公子實力強大。”
“因此我想推舉許公子作為我海月城的城主。”
“但又擔心遭到什麼阻礙。”
“故而纔出此下策,想要於今夜,於今夜......”
說到這,崔海月臉色潮紅,遲遲無法再說出話來。
許小凡道:
“所以你想,劫持我,然後逼迫我來當這城主?”
“啊?”
崔海月有些驚訝。
旋即隻得點頭。
“還請許公子原諒。”
許小凡拜手道:
“僅此一次。”
言罷。
許小凡眼前忽然浮現出了一行行文字。
【您受到了崔海月的邀請,擔任海月城的城主,以下您有兩個選擇:
一:讓海月城恢複曾經的榮光,並且更進一步,獎勵,極限煉體法(需自行修煉)
二:敷衍了事,讓海月城保持現狀,獎勵,極限煉體法.圓滿。】
看著兩項選擇,兩種獎勵。
許小凡眼皮狂跳。
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此時,身旁的崔海月不由小心翼翼問道:
“不知擔任城主一事......”
許小凡故作沉思之色。
旋即點了點頭道:
“我可以擔任城主。”
聞言,崔海月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她冇想到。
對方竟然真的願意接手海月城這個爛攤子。
“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你先和我講一講這墮魔淵,與海月城吧。”
許小凡一副儘職儘責的模樣。
崔海月猶豫了一下,旋即講述起來。
......
這墮魔淵,發展了無數歲月。
隨著放逐的犯人越來越多。
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方方的勢力。
並且還衍生出了一方修煉體係。
名為煉體九品。
一開始。
整個墮魔淵極為混亂。
直到幾萬年前,一位名為九日尊者的大妖被關入了此地。
這才憑藉強大的實力,統一了整個墮魔淵。
並且建立了九日神國。
......
聽到這。
許小凡不由有些疑惑的問道:
“既然已經建立了國度,為何還會出現互相攻伐的情況?”
崔海月歎了口氣道:
“被放逐的種族不僅僅隻有人族。”
“還有其他許多的族群。”
“而每一個族群,都會相互抱團取暖。”
“自然而然,就形成了許多勢力。”
“九日神國雖名為國度,但其實管理極為鬆散。”
“那位九日尊者,隻要求各大族群效忠自己。”
“至於其他,他卻並不關心。”
“因此,其實墮魔淵,依舊極其混亂。”
“各大勢力之間,總會摩擦不斷。”
“咱們海月城,便是一座基本由人族所建立的一座城市。”
“而血巫族的城市,就在不遠處。”
“因此,兩城時常因為搶奪地盤,互相殺伐。”
“當年我爹還在時,還可以勉強維持平衡。”
“但自從我爹失蹤之後,這個平衡就被完全打碎了。”
“要不是害怕我崔家還有什麼老祖級人物。”
“這血巫一族,恐怕會大舉來犯啊......”
許小凡點了點頭。
目前來說。
海月城目前唯一的威脅就是血巫一族。
自己隻要效仿上一代城主。
讓海月城與血巫一族的實力維持平衡。
這樣選擇二的獎勵,自然也就可以輕易完成了。
想到這。
許小凡見夜色越來越深。
不由開口道:
“該瞭解的我也都瞭解的差不多了。”
“天色已經這麼晚了,崔姑娘該回去休息了。”
崔海月遲疑了一下。
看向許小凡純淨的眼睛。
這才亦步亦趨的離去。
待到崔海月離去之後。
道祖恨其不爭道:
“我說你小子,腦子裡長的都是榆木疙瘩吧?”
“你既然已經答應當城主了,今晚就該將那小丫頭留下。”
“人家都那麼主動投懷送抱了,你這都看不出來?”
“白白浪費了這段桃花啊!”
許小凡撇了撇嘴,並冇有反駁。
他又怎會看不出對方的意思。
他隻是故意為之罷了。
畢竟紅顏是禍水啊......
......
崔海月走出房門之後。
心頭不知怎的,竟隱約間有一些失望的感覺。
“他居然拒絕了?”
“他憑什麼拒絕?”
“難道他不喜歡女人,而是......”
崔海月有些煩躁。
不免在心中胡思亂想起來。
就在此時。
刀疤男子突然出現。
猶豫了一下,方纔問道:
“事情如何了?”
崔海月道:
“許公子答應了。”
刀疤男子仔細觀察了幾眼崔海月的神色。
歎氣道:
“委屈你了......”
崔海月道:
“你想多了疤叔,許公子正人君子,冇有欺負我。”
聞言,刀疤男子忽然有些怒道:
“那小子,竟然看不上你?”
“太不是東西了!”
崔海月:“......”
沉默良久。
崔海月這才繼續開口詢問道:
“血巫一族那邊,是否有什麼動作?”
聞言,刀疤男子的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剛剛得到訊息,血巫一族那邊,正在集結兵馬。”
崔海月的麵色不由沉了下來。
“看來那邊已經得到訊息了。”
“隻希望,不要是血巫一族的老祖親自帶隊......”
刀疤男子道:
“以探子傳回來的訊息來看,可能性很大。”
崔海月道:
“咱們如今還有多少可戰之兵?”
刀疤男子道:
“不足一萬......”
“什麼?”
崔海月一驚。
刀疤男子解釋道:
“今日一戰,咱們的兵馬幾乎都折損掉了,要不是姓許那小子出現,咱們恐怕早已經死了。”
“還有一萬人,已經無比慶幸來了。”
崔海月道:
“這訊息千萬彆透露出去,免得城內出現什麼亂子。”
“我曉得的。”
刀疤男子點點頭,旋即又有些欲言又止。
崔海月見狀,不由追問道:
“還有什麼事?”
刀疤男子道:
“還有一個不好的訊息。”
崔海月的心不由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什麼訊息?”
刀疤男子道:
“聽說,血巫一族的那位老祖,很可能已經突破到了八品境界......”
“什麼?”
崔海月大驚失色。
險些站立不穩,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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