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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劉寄奴 第305章 險步

作者:孫笑川一世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5 23:03:08

第305章 險步

」敬光同榮祖般,性子太急,若鎮惡、德祖於帳中,我當會露策。」

史上包括以往戰役,劉裕見軍情不利,或是敗報傳來,常常動氣大怒,捷報,則又大喜封賞功者,可謂十分有性情」。

但這並非其真情實意,大多數時候是為提振軍心,又是為鞭撻」諸將。

譬如胡藩,伐司馬休之時,在敵兵列陣以待的情況下,劉裕令其渡過江水攀登峭壁進擊。

胡藩猶豫不前,劉裕大怒」之下,要以違軍令之罪斬其首,後者即刻進言,願慷慨戰死,遂用刀尖鑿壁,以缺漏作腳蹬攀於岸上。

麾下兵將見狀,紛紛效仿,登岸背水一戰,破敵之。

起初胡藩跟隨桓玄,船隻被焚燬,披著重鎧於水中潛泳了數十步登岸。

可見劉裕並非是要他送死,胡藩就是做此突進的「特將」。

隻可惜其歸於彭城,未能身臨前軍,為劉義符演示一二。

劉裕發怒,真假難測,鮮有人窺探出其心意,饒是謝晦、王修、王弘等亦然不及。

朝中上下,估摸也就唯有劉穆之、孔季恭等能瞧出端倪,廟堂諸公尚且如此,軍將糙漢們,自然是儘數信以為真。

「還需為河東兵馬拖些時日。」劉裕放下碗筷,用巾帕擦拭鬢角道。

「河東兵?毛司馬不是已渡河攻澄城?」

蒯恩先是疑惑,後是錯愕,再而是忐忑。

「主公,此一路,是否有些鋌而走險?」

當蒯恩言語都密集了起來,可見其心憂。

劉義符咳嗽了一聲,輕聲道:「若平陽不可守,無非退至玉璧。」

玉璧城初具雛形,夏軍進犯這些日尚有工匠民夫完善,這卡在平陽、河東郡要口的山城,屯兵三千,便可抵禦三萬乃至五萬兵。

他國不知劉義符在此築山城,若執意南下,未作準備,想必要被耽擱幾日。

攻城、整頓、留守等諸多事務安排後,再行攻玉璧,屆時涇陽已然決出勝負,劉裕大可再而著手河東戰事。

魏軍在河北一役過後,對劉裕的畏懼,已不下秦民對赫連勃勃,尤其是軍將士卒。

若聽得劉裕親至河東,多半便要灰溜溜的撤兵。

在穩重顧全大局這一點上,劉義符還是信重長孫嵩,後者斷不敢再冒起戰事。

「鷹犬早有回報,拓跋嗣禦駕親征,遣長孫嵩之侄長孫道生,集結兵馬於薊縣,以備征燕之輜重,不久後大軍便要開拔東進,無暇顧及河東關中。」劉義符徐徐說道。

蒯恩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劉義符。

魏國將要動兵,王仲德、檀道濟等皆不知,劉義符遠在長安卻能先知,實是————

這並非意味著陳默等滲透魏廷有多深,猶如動兵親征的舉國大事,無論如何也遮掩不及。

令恩驚訝是其傳遞訊息的速度,倘若拓跋嗣在年初時就有討伐北燕之意,自詔令下達至傳開動員,再從平城傳訊至河北、山西,再至關中。

日夜馳行,路程都將花費近一月,能在三月中旬傳至關中,確是駭人。

要知道當初姚興病逝,自關中傳至建康,都延託了月餘,待劉裕入宮商討北伐大業時,姚泓都已登基發喪。

這年頭訊息快一日,價比千金,更何況是國之大事?

訊息滯後,始終要慢人一步,諸多奇兵險招,追根溯源,大都是訊息差異所致。

「仆未曾見過玉璧城,世子言能以一敵百,當真否?」

劉義符自建城起,幾番提及玉璧之艱險,蒯恩信是信,可這才建城不到半載,似金墉、柏穀塢等堅壘,要耗費近一年多,逐步完善峻工,纔有此成效。

「蒯將軍放心,長孫嵩若攻玉璧,城內守軍兩千數,足以抵其一月。」

長孫嵩能征善戰不假,但高歡都接連兩次栽在玉璧,不說要如何退敵,守月餘定然足夠。

聽此,蒯恩頷首以應,不敢再多言。

「古今往來,百戰百勝者少矣,其勝,也不乏有鋌而走險之步,失平陽而敗虜軍,復嶺北,利大於弊。」劉義符解釋道。

其實這是劉裕的安排,父親有意考校等著他出言解釋,劉義符便隻好向蒯恩袒露心意。

「謝世子為仆解惑。」蒯恩拱手行禮道。

能坐於主公身旁談論軍政大事,對於蒯恩而言,已是殊榮,就同如先前所說,沈田子性急,告之無用。

平陽。

驛卒渾身為汗水所浸濕,手中的馬鞭卻時刻不得消停,臨南門時亮明信令後,疾馳於官署而去。

——

堂內,檀道濟正與薛帛談論防務守備之事,毛修之將河東郡的能戰之士徵調攻澄城,薛氏其實曾派人勸阻過。

奈何劉義符入長安後,今時不同往日,有些翻臉不認人,霸門嗬退一事早在各族私下裡傳得沸沸揚揚。

按理法來說,劉義符所為並無錯,可這一下馬威,又是作給誰看?

多此一舉,何必呢?

薛帛、薛辯二人歸降,也不過是各任原職,原本為秦治下時,就是一郡太守。

前不久被委任河北太守的薛辯,又因夏軍進犯,被徵調至平陽,於薛強壘駐守,對抗魏軍。

薛帛則好些,劉義符本許諾他陝中太守,卻另封他為高涼太守。

高涼雖比弘農、澠池諸郡貧寒,可卻要比河東、河北二郡還有離家更近。

玉璧城就位於高涼、稷山二縣之中,加之薛玉瑤之名,從何處看,都像是女婿在討好嶽丈。

再者,河北郡離關中司隸太近,倒顯得不大自由,往前薛帛擔太守時,難有北上歸家之機,待戰事平歇,薛辯南下就任後,他也能從高涼乾涉平陽。

清晨起行,午後便能至,可謂十分便捷。

一言以蔽之,權重事少離家近。

「毛司馬此去,也不知能否克敵,蒲阪老弱病殘不過兩千餘,玉璧城還分派了千餘士卒看束民夫做工————」

薛帛飲著茶,話裡話外都是在提醒著檀道濟,毛修之根本不善統軍,此番西進,還不如令他去。

至少這些年族中部曲兵馬冇少與夏軍交鋒,即便皆是守成,那也積累了經驗,不似毛修之土木大才,對兵事毫不上心。

在這緊要關頭,還要為看著那五六千民夫青壯,分派一千士卒。

「毛司馬是欲在玉璧完工,令這千人同輔兵入駐,非是無用功。」檀道濟苦笑了一聲,說道:「況且他從戎多年,也非帛兄所言不堪。」

「不是我有意貶低他,隻是這五千兵能乾何事?」薛帛聳肩駁道。

若是沈林子、傅弘之等將領五千軍,薛帛不會多言,畢竟前者屢勝虜軍,戰績可查。

尋常將領,於野戰步軍對上騎軍,隻有單騎走免,背山水抵擋等策略,難以勝敵。

卻月陣千年以來唯有一次,天下哪有如此多以弱勝強,大多數都是潰敗,史書上隻留寥寥數字罷了。

「他領去的兵馬,精銳驍勇與否,你我皆知,若虜軍不回防突進倒無妨,隻怕到時撤軍不及,覆冇於澄城。」

言罷,薛帛輕嘆一聲,又道:「世子親征,實乃下策,敵我兵力相當,守成足矣,進取是留給虜軍之機————」

未等話完,驛卒奔走於內,高聲道:「檀————將軍,世子得令!」

檀道濟擺了擺手,旋而起身,上前攙扶住驛卒,看著其雙手遞上的符節、信封,臉色逐漸凝重。

持節之稱,非官名,而是朝廷委以地方出征統兵的權符。

其中又分等次,假節可殺犯軍令者,持節可無需奏報殺無官身者,使持節可誅殺秩千石下官吏。

權力輕重,層層遞進。

檀道濟躬身接過符節後,還未閱覽信件,心中便有所瞭然。

此下委以自裁之權,必是有要令。

大戰在即,還是是何令?

毛修之都已受命出征,該是輪到自己了?

平陽以西,乃是定陽,定陽西南數百裡,便是杏城,赫連勃勃久駐、夏南北之樞紐所在。

頓時間,檀道濟悲喜參半。

喜的是有二毛做引軍,杏城以北多半空虛,領一強軍西進,或可直搗黃龍,從中切斷統萬與涇陽夏軍的糧道訊息,使其心繫後方,人人自危,無心應戰。

留家眷於後方坐鎮,已是兵家常事,出征時可遏製軍士譁變反叛,但當被襲擾時,前線的士卒便也要因此而失去鬥誌,執意回守。

劉裕允三萬南士歸家省親,也是因其受賞離家太久,鬥誌薄弱,故而篩選甚者,遣返南歸。

憂的是上黨屯有兩萬餘魏軍,他若領重兵出征,難保長孫嵩隱忍不及,發兵逼近。

自關中戰事起,兩方的遊騎探馬漸而繁多,為的就是知悉各自的動向,要說長孫嵩毫無收復平陽之意,無人會信。

屆時平陽無強兵,薛帛薛辯兩方又不齊心,縱使齊心,也不會殊死抵禦,半推半就之下,便要讓魏軍攻入城中。

在這晉天下極北之地,平陽當如邊塞之長城,乾係重大。

唉————想到此處,檀道濟頗覺可惜地長嘆一聲。

倘若薛帛之女已懷有子嗣,薛徽等或會爭一爭這長子之位,竭力守成。

說到底,還是兩家利益相連不夠緊密,檀道濟難以指望薛氏子弟在劉家一棵樹上吊死0

思緒著,檀道濟略感窘迫地拆開了信封。

仔細閱覽過後,他看了眼薛帛,眉頭緊鎖,萬分猶豫。

「世子有何令?」

「平陽守軍一萬三千餘,我需徵調一萬兵馬。」

薛帛愣住了,稍頃回神後,質問道:「你瘋了不成?」

「戰機稍縱即逝,自關東徵調的艦船已至蒲阪,明日便可抵平陽。」檀道濟未作應答,斬釘截鐵道:「還望薛兄代我統籌軍糧,事不宜遲,兩日內必要出征。」

「糧草先不論,你先告訴我,如何抵禦長孫嵩?」

薛帛霎時氣笑了,劉義符冒進,你確是重鎮太守,豈可如此兒戲?

「薛辯麾下三千強兵,加之各塢————」

不等檀道濟述說清點,薛帛抬手止道:「你以為,這些家兵部曲,可抵得住鐵騎?」

「長孫嵩不敢進,薛兄寬心。」

「他怎不敢?」

「拓跋嗣動兵伐燕,魏軍於河北折損萬騎,他如何敢?」

薛帛嚅了嚅嘴,轉而說道:「為何?你此征定陽?杏城,還是饒敵於後?」

檀道濟見薛帛喋喋不休,隻好賣了個關子,解釋道:「這些事晚些再與薛兄述說,當務之急,糧草軍械要儘快籌謀,於兩日內發兵,方可策應諸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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