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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劉寄奴 第180章 雄圖

作者:孫笑川一世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5 23:03:08

第180章 雄圖

劉義符將信紙遞於前恩,幡然起身,來到窗前,向遠方望去。

「大軍至稿璈,此時定然入河。」

前恩冇怎看信紙,他見劉義符神情急切,少有的皺眉起來。

劉義符不知從何處拿來一張絹帛,將其攤開在案讀上。

前恩順其目光掃去,首先讓他感到異的,便是這圖中要城、山河的字跡尤為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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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入鼻。

「這圖,是那位娘子所贈?」

「那日赴宴,我便向薛公討要,她一女子怎懂得這些?無非是臨募罷了。」

連繪製圖帛都要讓曾孫女在中間伸一手,不得不說,薛徽膝下的曾孫女,恐怕也就隻有薛玉瑤的姿色最為出眾。

恩稍加細閱,眉眼愈發緊皺,因他發現,這圖中所描繪的城縣,乃是自平陽及河內,且對後者各處的註解極其詳細。

「世子要這帛圖做何事?」

劉義符不作答,撇開問題說道:「我早先在洛陽時,便召人繪製河內帛圖,將軍請看。」

他將三四卷接連攤在案上,任由前恩自行比對。

「除去數座要城缺漏外,幾乎符合。」

聽到這,前恩已然明悟,隨之追問:「世子欲親赴河內?」

見劉義符沉默,恩堅決道:「於栗駐守河內,若為其所察覺,遣騎軍千數,這五百騎如何脫身?」

「我清點過,軍中戰馬七百四十七匹,乘馬千餘匹,一人兩至三馬,足矣奔襲數百裡,魏軍哨騎來回稟報尚需時間,若無法避開,依能周旋,分隊而行。」

前恩的性情一向平穩,可縱使是他,得知劉義符的計策,也不免感到駭然,他並非是懼怕生死,而是懼怕敗事的後果。

「奔襲至河內,世子欲作何打算?」

劉義符避而不答,指著帛圖上的兩條河流,說道:「渡過沁、丹二水,至晉城東南,渡過山脈,便是一馬平川。」

「薛辯之弟薛韜,為(huo)澤主將,當下庫中有魏鎧百餘副,以麒麟軍中百人分為四隊,

散於東南西北四麵為哨騎,進可以假亂真,退可占據先機。」劉義符徐徐道來。

「世子怎能信這些士人,若薛氏有意助魏軍設伏,豈不是自投羅網?」

「薛帛願隨軍同行。」

前恩愣了愣,問道:「以薛帛的品性,與世無爭,他願隨軍?」

談論至此,劉義符正色道:「姚紹身死,姚讚繼其權,王公、沈將軍他們在潼關之外,寸步難進·———.」

「這與世子之計策有何乾係?」

前鋒軍事,並非昨日傳來,數天前他們便已得知。

「前軍糧草不濟,我勸沈將軍領一軍退守至洛陽,他應允了。」

說著,劉義符揮手指向洛陽以北。

「於栗屯軍至此,約有萬餘能征之士,平陽有三千騎,澤以東的人馬儘皆被他調於河內布守北岸,河內以北,守備空虛,穿梭魏地,並非難事。」

「薛氏尚不能對其布守如此清晰,世子是如何知曉?」

「於栗治地、治軍有方不假,可對於諜探一事,從未有防備,些許魏將雖不願反叛,可旁敲側擊,酒後之餘,算不得難。」

語畢,恩似是記起那位從來都是一襲黑衣,麵色漠然的男人。

劉義符券養的鷹犬,除去那一車車金銀從府庫運出的一幕外,他確是冇多少印象。

早在入洛時,劉義符就有所圖謀,至此已有四月之久,連常常伴隨在旁的恩都知悉甚少,更何況他人?

不論其他,單論事密這一點,年僅十三的少年郎,就能做到天衣無縫,當真是—」

守口看似簡單,可真正能做到閉口不言的孩童,天下又有多少?

尋常人家遇見些新鮮事,便忍不住與親眷述說,更有甚者,與鄰裡說,與閨友說。

封口一日兩日不難,但每日都在思緒謀劃,卻能按捺的住訴欲,長達四月百餘日。

劉義符見恩為此有些許動容,遂正色道:「起行後,沈將軍會屯兵於孟津,於栗回調兵馬,沈將軍便領兵渡河相擊,即使事不成,也能緩解主軍的危急。」

十萬魏軍步步緊逼之事,恩知曉,對此,他無言以對。

如前恩、謝晦等人,或許見劉裕表麵謙讓,卻不知他為此準備了多久。

任何一場大勝,乃至於名垂青史的戰役,怎可能是擇機、隨性而鑄之?

要真是劉裕性情使然,他也不會備上一船船戰車、大弩,甚至於半成品的火藥。

天下大勢,在於南北。

關內涼州分裂,各國相爭,卻無問鼎天下之能,充其量隻是割據一方的諸侯國。

能左右天下大局者,唯有魏晉,其餘諸國皆乃附屬。

劉裕何時不想一統天下?

劉義符身為世子,對於父親掩藏於聲色下的壯誌比多數人都看得透徹。

對於這萬世功名,饒是一向謹小慎微的劉義符,也難以自主。

姚懿知曉自己篡位無望,故而草草稱帝,享了幾日皇帝癮。

麵對帝位,何人能不受其動搖?

更何況是掌有天下的帝位?

此番涉陷,劉義符知曉是為誰,劉裕能否一統他不知曉,但當自己繼位後,所要抗衡的,乃是拓跋燾。

能在父親、眾將的庇佑下,動搖魏之國本,他斷然不會心甘情願的在旁觀望,

旁人可以退縮,他不能。

說句私心的,江山不過一家,劉義符不能總是指望他人為己家衝鋒陷陣,鞠躬儘,未來有少人歸心,有多少話語權,掌控多少土地,還不是看他的所作所為?

大敗姚成都的聲勢對於他這十三歲少年世子夠了,但比起劉裕這座望不到頂的高山,還遠遠不夠。

「世子不用親涉,仆可領軍前去。」

前恩還是放心不下,故而自請道。

「麒麟軍是我所建,我非有意輕薄將軍,隻是軍中士卒念趙玄之恩,更念我之恩,您領軍前去,他們未必會悍不畏死。」劉義符誠懇道。

趙玄待魔下不錯,可再如何比較,也不及劉義符。

就說那一匹匹矯健戰馬、精良玄甲軍械、以及每日餐食,偏愛等等。

諸如此類的優渥條件,趙玄絕無可能比肩劉義符。

而劉義符之所以看重這批人馬,也是看重其品性,時洛陽危急,王師大勢所趨,這千餘人卻依然誓死跟隨趙玄至柏穀。

與其稱這五百人為驍勇軍士,倒不如說是五百死士。

「實在危險,世子何必弄險呢?」

「夫成大事者,必有堅忍不拔之誌。」

「父親與魏軍必有一戰,魏軍有意沿岸阻擊,潼關久克不下,沈將軍既願分兵牽引於栗,將軍還有何擔心?」劉義符見前恩還在猶豫,又道:

「世上並非有萬全之策,事在人為。」

劉義符來到窗前,望向受血肉覆洗禮過的一片綠茵,說道:

「將軍生而為民,不甘為役卒,我生而為世子,亦不甘為庸主。」

恩不知劉義符胸腔的誌向有多大,他隻記得當初遊行至江邊時,劉義符所說的那句:『大丈夫之誌,應如長江東奔大海。

或許在那時,劉義符便在為當下之事而籌謀。

「雖有薛帛、沈將軍相助,抵達至澤後,情形有變,世子可願知難而退?」

劉義符並不是一根筋,要是情報有誤,或是於栗對他設有防備,退回匈奴堡便是。

「並非一時衝動,若無良機,便聽從將軍安排。」

見前恩頜首以應,劉義符微微一笑,與他著細商議。

不知過去多久。

直至天色暗下,帛圖上的光亮不復,前恩方纔離去。

樓內,便隻剩下劉義符一人,一盞茶功夫過去,薛帛緩緩入內。

「世子召我前來有何事?」

劉義符不急不躁的讓他坐下慢慢談。

「家父昨夜回信於我」

薛帛觀劉義符臉上露喜,問道:「豫章公——應下了?」

「父親願與您結親,隻是拓跋嗣緊逼,於栗派重兵設防,後方吃緊。」

劉義符將所求之事娓娓道來,薛伯勘酌了片刻,直問道:「世子所需為何?」

當下劉義符有求於薛家,薛帛又恰巧剛剛歸降,前者既然尋他,且以結親為由,多半是能靠族中出力解決。

「我冇記錯,薛辯之弟,在魏為將?」

等到劉義符將先前與前恩說的話揉搓一番再托出後,薛帛陷入了深思。

「世子要領兵至澤示威,牽引魏軍,不太穩妥。」

平陽城內就有數千魏軍,哪怕劉義符圍而不攻,也能牽製於栗禪,使其調兵回援,為何要遠赴至河內邊境?

「薛韜為人不怎變通,他在於栗帳下為將已有數載,讓他開城歸降,別說是我與阿爺,就是他兄長,也勸不動。」

薛帛露出為難之色,劉義符要壞族中的規矩,他定然不可能答應,

族中子弟之所能出仕於秦魏,便是有這一份原則在,秦國將亡,可魏國不說如日中天,釜底抽薪之下,籌集二十萬大軍不難。

薛韜要是歸降,那薛氏往後隻得走他劉家這一條路。

多一條路,對於士族而言,不僅能有上案談判的資本,也能多一條出路。

睜隻眼閉隻眼的小事能做,但叛國之事,薛韜兢兢業業數年,怎會捨棄?

崔氏、郭氏在魏的殊榮與權柄,足以士族子弟的出入,這一點上,當下的晉朝,在劉裕掌權後,世家子弟的出路便擁窄不少。

正當薛帛糾結之際,劉義符笑道:「並非要他歸降,做一場戲又何妨?」

等到薛帛猶豫離去,停留在樓內整整一下午的劉義符,隻覺口乾舌燥,他提起茶壺,斟茶時,

卻因思緒飄飛,而忘卻壺中茶水早已見底。

放下茶壺後,劉義符起身至樓外,又來到堡內,巡視著周遭。

他一路行至屋舍處,看到一眾大汗淋漓,操練而歸的麒麟軍士。

路過身旁的士卒紛紛正色行禮,劉義符也一一頜首相應。

捫心自問,他確實冇有必要犯險,可時機擺在眼前,除去北方邊鎮外,魏國的大部分兵馬儘皆駐紮在北岸。

從理論推演上,他的部署可行性極高,但誰知不是他一人臆想?

那日在堂中議事,劉義符讓檀道濟先行離去,留下沈林子推心置腹。

現在看,不失為上策。

沈林子在潼關外屢敗秦軍,戰功頗豐,潼關攻克不下,分兵回援洛陽,緩解補給壓力的同時,

也算是物儘其用。

七八萬人駐在陝中與秦軍對峙,這些兵馬身處大營無所事事,倒不如為他牽扯於栗。

河內他未曾踏足,此前前行,少不了薛徽薛帛二人相助,至於薛帛會不會上他這條孤船,劉義符心裡有數,故而對其言語時有所保留。

真要到了危急之時,以防萬一,他不介意對這位草擬的丈人『好言」相勸。

看著一行行人從眼前略過,劉義符便會不由自主的想到若受擒,該是何等的愧憤?

可一轉念,他又會認為自己兩世為人,被譽為麒麟子,有天命所在。

劉裕借勢,借的「亂」勢,劉義符借勢,借的卻是「父」勢。

雖說知子莫若父,但他是特例。

想必當初操練車陣,觀演火藥威效時,劉裕已然在腦海中浮現魏軍驚慌的一幕。

胡人就是這般,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任使劉裕好生好氣的與魏使交談,那群鮮卑宗室,依然要裹脅著拓跋嗣號令全軍相阻擊。

崔浩有理,他們也有理。

秦魏結下姻親,加上晉室的聲名,洛水之誓等等,即使領軍者不姓司馬,但晉朝一日未滅,這些不堪入目的先例永遠可以當作他們阻擊的槍口。

權宜著退路的同時,劉義符思緒雜亂。

每當那股興奮過後,他便會覺得自己太過固執。

魔下有一支萬人軍,不顧傷亡,強攻之下,或許能使平陽易主。

但這樣一來,又會引得魏廷的側目。

大敗姚成都,終究是秦晉兩國之爭,至少當今明麵上,除去滑台、涼等地,晉軍還未有冒犯。

攻下平陽後,哪怕於栗不北上馳援,拓跋嗣也定然會調遣兵馬回守。

打草驚蛇,無疑是將賭盤掀翻在地。

在洛陽時,劉義符無良機染指河內,可此時魏國的重心全都著重在劉裕所統箏的水師之上。

五百騎,不多不少,破網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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