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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劉寄奴 第159章 亂世

作者:孫笑川一世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5 23:03:08

第159章 亂世

「主公!晉寇已破宜陽!」

雙眼細狹,咧著嘴的文僚笑著大步入堂,急切道:「主公!」

堂內,正處於飄飄欲仙的姚懿一隻手握著酒樽,另一隻手,則是樓著跪坐在旁女婢的纖腰之上。

「有何事?」姚懿迷糊問著,一邊示意女婢為自己斟酒。

「嘩啦一—」冒著熱氣,帶有醇香的酒水將樽漸漸填滿,直至溢位。

女婢見狀,微微一笑,挺著身前的溝壑擦拭去少有浸濕的案麵。

本已醞釀好的情緒的文僚見此一幕,話到嘴邊卻嘻住了。

「主公,晉寇要攻來了!您怎—·能這般——」

姚懿笑哼一聲,「暢可直言。」

見欲言又止,姚懿推開兩旁的柔軟,起身將衣袍褪去,隻留著一件單薄襯衣,拉其一同往府外走去。

等到了堂外,姚懿冷聲道:「說。」

孫暢山媚一笑,說道:「主公,當——當今天子昏庸無道,以至晉寇如蝗蟲過境———」

聽此一言,本還有些迷糊的姚懿似是被一陣冷風吹過,藥性與醉意頓然消散。

「主公手握重兵,大倉中的糧食取之不儘,若是與晉寇交戰,縱使守住了陝中之地可到頭來,您文能得到什麼呢?」

「主公若錯過當下,往後便再無這般良機。」見姚懿麵色動容,孫暢又道:「此天授主公之意,您若不取,乃違天意也!」

姚懿驚的看著孫暢,後者一言一行讓他百口難辨,他回首警了眼堂內的三兩美人,

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晉寇克宜陽,怎能是天意?!」

「亂世出英雄,無亂世,怎能成英雄?想那劉寄奴,本不過是布衣賤農,還不是趁著荷堅南下,藉此機而投戎?」孫暢撫著寥蓼無幾的斷須,故作高聲道:「太祖能得偌大的基業,不—不也是趁亂機奪之?」

聽著孫暢這一番話,姚懿冇有駁斥,反到深以為然,即使前者已犯言語之大不。

「你說的倒是在理,若天下不亂,哪會有英雄。」

姚懿說看,負手往院中散步走去,孫暢緊其身側,深怕改變了心意。

他特地挑這時候趕來,正是知曉姚懿服了散。

要是在平常,此時孫暢多半已被姚懿怒聲轟退。

姚懿是有反意,可當下的時局,讓他鬱鬱寡歡,這江山都守不住了,又何談爭奪一說?

孫暢三番兩次的述說著亂世出英雄等諸如此類的道理,剛聽時,姚懿是不屑一顧的,

可自從姚嵩、姚讚那件事過後,他卻信了三分。

堂堂龍興之國,卻敗於那委身彈丸之地的楊盛,何其荒謬?

說與旁人聽,不是天意又該怎解釋?

「尹雅幾番求援,我皆未派兵救之,便是聽你所言,大亂將至,你說,我該如何做?

孫暢聽此,麵色大喜,他湊上前去,說道:「仆早已有應對之策。」

「哦?」

孫暢抬手指向西邊,一字一句道:「您要成就大業,推倒昏君之暴政,為首,便是直取長安!」

「取長安?你說的倒是輕易,姚紹調安定兵馬回援,城中不過剛及萬數,克潼關難如登天,如何取長安?」

姚懿冷聲道,孫暢挑起了自己性子,卻隻是一味的空話,著實讓人惱火。

「主公為克長安,城中兵馬不足,但秋收剛過,大倉中徵集而來的糧食數不勝數,隻要有糧食,何患無人?」

「陝中哪還有青壯,都早已被大兄征空了。」

「陝中無人,河北邊鎮,有的是人。」孫暢徐徐道。

姚懿異問道:「河北?」

「主公將糧食運往河北,那裡有不少先帝安置的族人與匈奴人,比起那些瘦弱青壯,

主公之族親,人人皆擅騎擅射,您施恩招攬他們,這樣一來,便不缺起事之兵馬,您一旦起事,國中苦昏君已久之人便會爭相投效,如此,主公大業可成矣!」

姚懿瞪大了雙眼,他看著因喜色,雙眼成一道縫隙的孫暢,胸腔起伏劇烈。

「你——-即刻攜我令符,將倉之糧運往河北。」

「仆明遵旨!」

天矇矇亮,一車車糧食從大倉中運往渡口,沿途的百姓見了,爭相上前湧去。

有的搶著抖落在路邊粟粒,有的甚至直接撲向糧車,被看押糧草的士卒劈砍的肝腸寸斷,一節節流在外麵。

幾名瘦骨伶仃的孩童直直盯著,其中一人在良久掙紮之後,偷摸著上前,將那腸子連著血肉一同拽出,扯斷。

剛一下馬車的兩位文土,見到倉前這驚駭一幕,麵色鐵青。

其中一人揮著衣袖,走到那運糧的士卒麵前,怒目瞪道:「這——這是為何?!」

士卒見狀,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仆-是得令行事,輸運軍糧,有人劫糧,仆隻得按律法處置。」

「你這是遵當今之秦律?還是那暴秦之律!!」文士破口大罵道。

士卒一時語塞,他不知那暴秦是何,隻是礙於眼前之人的身份,不由露出惶恐之色。

「仆隻是依令辦事,還望左公恕罪。」士卒屈身拱手道。

「你是依何人之令?!」

「孫—·孫司馬。」

聽得是孫暢之令,左雅不覺奇怪,他冷哼一聲,怒道:「這畜生!定然又是在殿下耳旁作妖!」

「我問你,這糧要運到何處?」

「河北。」

「你說甚?!」

左雅以為是自己幻聽,河北無戰事,尹雅屢番請援,這糧不往南方運,怎還要往北方運?!

「仆也不知。」

見左雅麵色紅赤不已,其身旁的同僚張,一雙眉目皺的極深,他憂聲勸道:「你與我,應該先去規勸殿下,以免釀成大錯!」

左雅咬牙切齒道:

「我早已幾番勸殿下,勿—勿要信那奸之言—唉!」

屋內,渾身冰涼的姚懿赤身躺靠在榻上,正當他不適之際,門外卻傳來了聲響。

「殿下,左公與張公求見。」

「左雅?他們二人可有要事?」姚懿挑眉問道「奴見兩位公麵色,應當是萬分火急之事。」

「讓他們先等著。」

半個時辰後,坐立難安的兩人終於見到姚懿的身影。

「殿下,這開倉運糧,到底是所為何事?」

這些糧食纔剛剛強征上來,城邊百姓多有怨言,但好在每日還會發放些許,打著抵禦晉寇的名號,一時還亂不起來,可當這一車車糧食運往津口,縱使那些百姓都餓傻,也知曉這是姚懿要棄他們而去。

姚懿自知隱瞞無用,嘆了口氣,故作無奈道:「大兄無能,使晉寇入關中如履平地,

國中怨聲不斷,秦州冀縣之敗,乃天罰!連上天都忍耐不下,我身為諸弟之長,自當取之!」

語畢,左雅,張兩人膛目結舌,他們想過姚懿是畏懼王鎮惡之威名,想要渡河撤於河北據守,誰能料到,姚懿竟要在此時行大逆之事。

左雅臉頰抽了抽,他以手輕拂著顫動不止的胸腔。

身為姚懿的屬僚,他們早知其有不臣之心,對此,左雅與張隻是當作未曾聽聞。

皇室爭位,已然是見怪不怪,他們不想牽扯於其中,可現今狀況,晉寇難抵,你還要添上一把火,說是什麼天意———

「殿下與陛下乃是同母之親兄弟,賊寇進犯,國家處於存亡之際,陛下委您重任,給予上萬兵馬,又從國庫中擠調糧食給予於殿下,您的舉措,事關國家興亡,怎能聽信那奸侯饞言!」

姚懿見左雅吹鬍子瞪眼高聲責斥,臉色也旋即難堪起來。

「正是因那昏君,方纔到此地步,父皇在世時,晉寇何至於有如此能耐?我若不撥亂反正,秦必亡之!」

張見此情形,上前拉住了左雅,他語重心長道:

「前漢有吳楚七國之亂,景帝依靠著梁孝王平亂,如今普寇進犯,四州之地陷落,西有胡虜擾亂,北有夏軍虎視,廟堂之危有同累卵,正是諸侯勤王之時,殿下就算無所作為,怎能助紂為虐呢?」

話音落下,姚懿一時啞然,左雅見狀,遂即附和道:「陝城之糧,占國庫半數,殿下要將其運往河北,所為何用?」

不光是函穀,就連潼關駐軍之糧,也是從陝城調度。

姚泓也不想囤糧於陝城,可有陝津渡在,糧食能以漕運至河北,至司隸,他不得不如此。

長安作為國都,從實際利益而言,想要不缺糧都困難,縱使是漕運,豫州、司隸所運來的糧食,損耗也不算少數。

簡而言之,陝城倉中存糧,便是秦國之命脈。

孫暢與姚懿之所以認為散糧施恩能大幅收買人心,便是因為國內各地是真的缺糧,部分地方恐怕已有了人相食的景象。

拓跋燾親自口述書信辱罵劉義隆,也是因其用錢糧收買沿岸百姓,將其化作了流民,

不斷的渡河南下,投入宋朝的懷抱之中。

北方、關中缺糧已是不爭之實,如今最富裕,最安穩,除去晉南,別無他處。

那些拖家帶口,背井離鄉的河北之民,不單是為了眼前,更是為了往後。

南邊雖是異鄉,但是能過好日子,北邊雖是故鄉,可上頓吃了冇下頓,任誰都會忍不住誘惑。

左雅與張見他要運轉糧食至河北,便立馬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鞭策著馬伕趕赴至此。

姚懿沉默了數刻,義正言辭道:「我欲將糧散發於河北,招攬義士。」

左雅聽之,嘴角顫了下,瞪目道:

「糧乃國之根本,殿下私自將國糧散發於河北,如若廟堂詢問殿下糧食去處,殿下該如何應答?!」

「殿下勿要再執迷不悟,為今之計,殿下應將那奸處死!將調至陝津的糧食運回倉中————....

姚懿看著唾沫飛濺,言語犀利的二人,麵龐逐漸扭曲。

「給我拿下這兩逆賊!!」

「諾!」

立在堂前的侍衛得令之後,未有片刻猶豫,爭相將左雅二人撲倒在地。

「取我鞭來!」

女奴捂著嘴,姣好麵容被眼前一幕嚇得花容失色。

「取我鞭來!!」

「是」

左雅與張被牢牢按在地麵上,四肢不能動彈,等到女奴取來長鞭,姚懿猛然接過咬著牙怒吼道:

「你們與孫暢皆是我幕僚,他一心一意是為我圖謀霸業,你們卻隻會見風使舵,用大義秤擊!祖父奪取江山!可是為義!!」

兩人被怒聲與的麵孔所震,一時啞然說不出話來。

「你們違背天意,卻要拉著我一同違天,似這般不忠之奸,我留之何用!!」

怒聲過後,姚懿手臂浮現青筋,他使出全力抽動長鞭,往左雅麵目上抽去。

「殿下瘋魔了不成?!!」左雅驚呼道。

「啪!!」

見左雅還在口出狂言,姚懿緊咬著牙,一腳踩著其頭顱,揮鞭如雨般抽打著。

冇一會,左雅上身毫餘處皮開肉綻,正欲抬首怒喝的他,眼皮一翻,無了生氣。

張敞看傻了眼,他想起身求饒,可還未出口,沾滿血漬的長鞭揮舞而來。

「啪!!啪!!」

數名神情木然的侍衛,見伶人一動不動,身軀上的裂痕卻還在遞增,他們想出言提醒,可又怕自己遭了難。

「呼~~」

姚懿癱坐在堂側的椅上,他將帶有釘刺的長鞭輕輕放在茶案上,獨自拿起了茶壺,正想用壺口骨嘴喝,但壺裡卻冇了茶水。

「茶—.取酒來!」

「是。」

奴僕得令後,顫顫巍巍的來到門前,他警了眼門檻前伶具屍首,臉色大孩,步伐不由的加快了許多。

當姚懿在城的作為傳至長安時,前者已經領著城的人馬錢糧北上。

訊息抵達長安後,姚泓當即將其封鎖,並立馬召姚紹入宮商議。

「陛下。」

當姚紹入殿後,姚泓快步上前相迎。

姚泓握著姚紹的臂膀,焦急道:「叔公可算來了。」

姚紹本想糾正姚泓叔公二字,可後者在數月時日裡已喚了無數次,遂也作罷。

「陛下召臣來,可是有危急之事?」

每當姚泓召自己前來,多半是其處理不了的大事,骨此,姚紹已然習慣。

「二」二弟他將城的囤糧運至河北,欲反朕吶!」

姚紹得知後,先是安撫了一番姚泓,隨後道:「懿目光淺鄙,宙性難耐,造成此事,

定然是其身旁司馬孫暢,陛下可遣人征其入長安,另派姚讚接守城,臣即刻動身奔赴潼關,孫敞若奉詔前來,臣丞令懿領兵共抗普寇,若他真為謀逆,違抗聖命,陛下丞向天下公示其罪,以聲勢討之。」

話音落下,原本還宙神不定的姚泓,麵色緩和了些許,他思慮了刻,說道「叔公所言,乃定社稷之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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