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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環顧著這個狹小的出租屋，皺起眉頭：“你那房子放著不住，跑這裡來受罪，圖什麼？早就跟你說了，換個離公司近點的大房子，也好帶蘇夢去看看。”
陳明遠端著母親的湯，突然說道：“爸，媽，我最近總覺得心裡悶得慌。”
“怎麼了？”父親放下手機。
“就是覺得......”陳明遠斟酌著用詞，“這樣的生活冇什麼意思，每天就是工作、還貸，像是被困在了牢籠裡......”
父親眉頭一皺：“這話什麼意思？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有工作，有房子，還有個好對象。你這個年紀，不就該這樣嗎？”
陳明遠放下碗：“爸，我是想說，我希望自己的生活可以過得簡單一點......”
“簡單？”父親冷笑一聲，“你是想說回農村過日子？你以為農村的日子好過？”父親突然激動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我十四歲就下地乾活，每天村子的公雞纔開始打鳴，我就得摸黑起來挑水澆地。你外婆常說，那時候的我，站在田埂上，人比禾苗高不了多少。”
父親的眼神變得恍惚：“夏天是最難熬的，太陽把土地烤冒煙，我們全家在地裡彎著腰插秧。到了晚上，背上的皮都是一片片地脫。你奶奶心疼，偷偷把家裡僅有的一點兒雪花膏抹在我背上。第二天，還得繼續頂著太陽乾活。”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拚命要讓你上大學，來城裡嗎？那年你爺爺病重，我們全村就一個赤腳醫生，連個像樣的診所都冇有。最近的醫院在縣城，可是下了三天的大雨，山路都塌了。我和你大伯輪流揹著你爺爺，在泥巴路上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到了醫院，大夫說如果早來一天他還有救。”父親的聲音哽嚥了：“你跟我說要回農村？你以為那是什麼世外桃源？那是多少農民拚了命想要逃出來的地方啊！”
母親在一旁勸道：“老陳，彆這麼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父親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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