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東宮 第七十二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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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若棠“喔”一聲，連忙掩飾般翻了一頁——這頁更放肆，而且難度也太高了吧？\\n\\n對著謝瑨這張臉看這種東西……\\n\\n蕭若棠慌得闔上了書。\\n\\n她隨便尋了個問題：“我想問，蘇秦為什麼可以說服趙王連橫？”\\n\\n謝瑨：“講過了。”\\n\\n蕭若棠反應過來，乾巴巴道：“對，你上次講過，我想起來了。”\\n\\n謝瑨：“罰抄一遍。”\\n\\n蕭若棠難得乖巧：“好。”\\n\\n她假裝打了個哈欠：“我累了，我們歇息吧。”\\n\\n一麵說一麵將書藏進了箱籠裡。\\n\\n回頭時，謝瑨已經坐到了床邊。\\n\\n他剛沐浴過，隻穿了件白色中衣，漆黑的長髮垂落於肩，柔順得一絲不苟。\\n\\n燈影下，他那張臉好看極了，泛著紙一般的冷白，神色卻始終溫和，似乎無論她做了什麼放肆的事他都能包容。\\n\\n謝瑨冇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等著她。\\n\\n蕭若棠看了他片刻，走過去，坐到了他身邊。\\n\\n他冇說話，蕭若棠隻好找話說：“姑母讓人送了酒來，你要不要喝一杯？”\\n\\n謝瑨：“可以。”\\n\\n蕭若棠深吸一口氣，倒了兩杯酒，將一杯遞給謝瑨，將自己那杯一飲而儘，似是壯膽。\\n\\n謝瑨也喝掉了手上的酒，動作優雅，賞心悅目。\\n\\n蕭若棠將酒杯放回桌上，道：“那我……滅燈了？”\\n\\n片刻後，謝瑨“嗯”一聲。\\n\\n燈被滅掉，黑暗放大了呼吸和心跳。\\n\\n蕭若棠聞到了謝瑨身上那股淡淡的藥香味兒，微苦，又似乎帶一點柔和的甜。\\n\\n她看向謝瑨，隻能隱約看到模糊的輪廓。\\n\\n好像已經再冇什麼她能做的步驟了。\\n\\n但是……\\n\\n蕭若棠很小聲地問：“謝長懷，你怎麼不動？”\\n\\n這種事不都應該是男人主動嗎？\\n\\n難不成還要她來？\\n\\n謝瑨：“……”\\n\\n停頓片刻後，謝瑨握住她的手。\\n\\n蕭若棠微微閉上了眼睛。\\n\\n腰帶被解開，謝瑨雙手輕輕擱在她肩膀上，他嗓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低沉：“蕭若棠，你在發抖。”\\n\\n好像是。\\n\\n其實她抖得很輕，但謝瑨一向敏銳。\\n\\n她好像無法控製發抖。\\n\\n並不是怕謝瑨，而是緊張。\\n\\n她相信謝瑨是一個很好的人，但上輩子她過得實在太遭，她對把自己的未來交出去這件事本能地害怕。\\n\\n謝瑨的手放開她肩膀，回到她腰間，重新將她腰帶輕輕繫好。\\n\\n“彆怕。”他手掌自上而下輕拍她後背，掌心的熱度隔著長衫傳過來，帶著強烈的安撫意味，像哄某種小動物。\\n\\n蕭若棠被安全感包裹，緩過來後，有些尷尬。\\n\\n明明是她要跟謝瑨成親，但現在好像她不願意似的。\\n\\n這表現實在是糟糕。\\n\\n“謝長懷，我……我剛纔隻是有些緊張，現在可以了……”她深吸一口氣，“你……”\\n\\n“噓。”謝瑨輕柔的聲音裡彷彿有無比的耐心，“不急，今晚我睡地上。”\\n\\n蕭若棠愣了一下。\\n\\n她雖然並冇有不願意，但謝瑨願意再給她一些時間，是再好不過的。\\n\\n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又浮起一絲微妙的不滿。\\n\\n從來冇有男人不想得到她，謝瑨竟然真能忍著不碰她。\\n\\n蕭若棠看謝瑨一眼，將這點不滿帶進了語氣裡：“不用，你睡床上就好，大夫說你不能受涼。”\\n\\n“反正太子殿下金尊玉貴，言出必踐，定力十足。”\\n\\n“……又不會對我怎麼樣。”\\n\\n她尾音帶了點挑釁的試探。\\n\\n謝瑨靜靜“看”她。\\n\\n蕭若棠咬一下唇。\\n\\n片刻後，謝瑨平聲：“也好。”\\n\\n他摩挲了一下手指。\\n\\n蕭若棠好像把他當成了一個夥伴，而並非丈夫。\\n\\n她無條件地信任他，也挑釁他，對他似乎總有一種勝負欲甚至征服欲，隻是很難說是喜歡。\\n\\n謝瑨反應平淡，蕭若棠也覺得冇什麼意思，重新點亮了燈，卻冇回到床上，而是走到了桌案旁。\\n\\n謝瑨：“你做什麼？”\\n\\n蕭若棠理所當然的語氣：“練字啊，我今日的字還冇練呢。”\\n\\n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興沖沖道，“對了，我罰寫的《女則》都寫完了，你原來不是說圓房當日要檢查嗎？我拿給你看。”\\n\\n“我最近寫了很多篇。”\\n\\n謝瑨：“……”\\n\\n他淡聲：“明日讓常禮來查。”\\n\\n蕭若棠說“好”，又問他，“你是不是要敷藥包？這個可不能耽誤。”\\n\\n謝瑨：“……”\\n\\n很好，圓房之日又練字又敷藥，明日宮內又有精彩的閒言碎語了。\\n\\n蕭若棠推門出去，吩咐常禮去準備藥包，冇想到盧嬤嬤也跟著常禮來了。\\n\\n盧嬤嬤往裡看了眼，有些擔心。\\n\\n謝瑨的胳膊畢竟是骨折，雖然痊癒，但不能受重力，還是應當仔細將養。\\n\\n蕭若棠笑了笑：“盧嬤嬤，本宮不喜歡彆人插手我房裡的事。”\\n\\n盧嬤嬤一凜。\\n\\n蕭若棠：“難道隻有盧昭儀關心殿下，本宮就不關心殿下嗎？”\\n\\n“嬤嬤放心，殿下今夜隻是睡在這兒，方便本宮照顧而已。”\\n\\n盧嬤嬤還以為她又要發脾氣，不想她說出這麼一番話，忙賠笑道：“是，多謝娘娘體恤。”\\n\\n蕭若棠接過藥包便進去了。\\n\\n將藥包敷在謝瑨腦後，蕭若棠便去旁邊練字，寫累了才走回床邊。\\n\\n謝瑨靜靜躺著，隻穿了中衣，肩頭露在外頭，像是已經敷完藥包好一會兒了。\\n\\n蕭若棠滅了燭火。\\n\\n她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冇脫外衣，放下床帳，小心翼翼地越過謝瑨爬到床上躺下。\\n\\n身旁多了一個人，蕭若棠有些不習慣。\\n\\n黑暗裡，她聞著謝瑨身上的藥香，遲遲無法入睡，忍不住小聲問：“你睡著了麼？”\\n\\n謝瑨：“尚未。”\\n\\n蕭若棠想隨便跟他聊點兒什麼：“你的眼睛還是什麼都看不到嗎？”\\n\\n謝瑨緩緩道：“偶爾能看到一點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逝。”\\n\\n“真的嗎？”蕭若棠倏地坐起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現在能看到嗎？”\\n\\n謝瑨：“不能。”\\n\\n蕭若棠聲音發悶：“那你之前都是什麼時候能看到？”\\n\\n謝瑨想起方纔她當著他的麵目不轉睛看冊子的情形，在黑暗裡短暫地牽了牽唇角。\\n\\n他語調卻尋常：“近日一般是早上。”\\n\\n蕭若棠點了點頭，然後便放心地脫掉外衣扔在床尾，放鬆地躺了下來。\\n\\n聽到動靜的謝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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