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仙鶴舞完離開後,蕭若棠被送入新房。\\n\\n謝琿神色不大好看。\\n\\n謝瑨這場婚儀,未免風頭太盛。\\n\\n他定定看著蕭若棠纖細曼妙的背影,露出幾分嚮往的神色——可惜了。\\n\\n婚宴開始。\\n\\n皇帝今日高興,特意留下多飲了幾杯,皇後和貴妃也陪在他左右。\\n\\n這無疑是給謝瑨長臉。\\n\\n謝琿低低冷笑一聲,湊到眾星捧月的謝瑨身旁,笑得不懷好意:\\n\\n“二哥,今兒可是你的好日子,你得多喝幾杯才行。”\\n\\n他不喜歡謝瑨沾染他的東西,總要讓謝瑨受點罪才行。\\n\\n謝瑨側頭,謝琿恰好對上他那雙空洞的眼。\\n\\n明明無神,卻似乎能看穿他此刻的想法。\\n\\n謝瑨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看似輕輕搭在他肩頭,那股壓製的力量卻重到讓他動彈不得。\\n\\n謝琿頭皮發麻。\\n\\n謝瑨聲音溫和極了:“太醫說孤不能多飲,有勞三弟替我多飲幾杯。”\\n\\n謝瑨將酒杯遞他。\\n\\n周圍無數雙眼睛看著,又是謝瑨大婚之日,謝琿不好推辭,隻好喝下這杯酒。\\n\\n冇想到接下來敬謝瑨酒的全都由他代替,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n\\n·\\n\\n蕭若棠進了洞房,先把蓋頭拿下來,太悶了。\\n\\n莊嬤嬤笑著問:“娘娘餓不餓?太子殿下估計還早,娘娘餓的話奴婢去做一碗牛乳冰酪。”\\n\\n蕭若棠點頭:“冰酪好,今天有些熱。”\\n\\n吃完冰酪,蕭若棠重新補好妝,錢嬤嬤道:“娘娘,盧嬤嬤來了。”\\n\\n盧嬤嬤是東宮的總管嬤嬤,原來是盧昭儀手底下的人。\\n\\n她神情嚴肅,看起來很威嚴的模樣,即便給蕭若棠行禮時似乎也是高高在上的姿態。\\n\\n“奴婢見過娘娘。”\\n\\n“免禮。”蕭若棠笑著問她,“不知嬤嬤有何事?”\\n\\n盧嬤嬤道:“奴婢是來提醒姑娘,今夜太子殿下不會在新房就寢,喝過合衾酒後,殿下便會去書房過夜。”\\n\\n這是欽天監給的不延遲婚期又不衝撞謝瑨身子的法子——將圓房的日子推遲。\\n\\n蕭若棠溫順點頭:“本宮知道的。”\\n\\n盧嬤嬤:“還有,奴婢再提醒娘娘一句,殿下雙目不便,屋內的擺設都是殿下習慣了的,請娘娘不要隨意亂動。”\\n\\n成親的新房就是原來謝瑨的寢室,簡單乾淨,冇有過多複雜的擺設,隻是原來的東西換了新的。\\n\\n蕭若棠軟聲:“我知道了,多謝盧嬤嬤提醒。”\\n\\n還算識趣。\\n\\n盧嬤嬤露出滿意的表情,退了出去。\\n\\n等待最無聊了,蕭若棠坐在床上,玩腰帶上的瓔珞。\\n\\n冇多久,常禮送來了飯菜。\\n\\n他笑著說:“殿下特意吩咐人給娘娘做的,請娘娘先用。殿下一會兒就過來,勞娘娘再等等。”\\n\\n蕭若棠半開玩笑地問:“今日你可給喜錢了?”\\n\\n常禮笑得更深了:“奴才當然給了,給的心甘情願,就是把奴才的家當全給了奴才也願意。”\\n\\n一屋子人都笑了。\\n\\n常禮走後,莊嬤嬤笑道:“殿下真疼娘娘。”\\n\\n錢嬤嬤和費嬤嬤站在一旁,從頭到尾都冇說什麼。\\n\\n蕭若棠其實不太餓,但既然是謝瑨的心意,她便吃了兩塊煎櫻桃肉,重新上了妝,又等了一會兒,外頭終於稟告謝瑨來了。\\n\\n宮人連忙將喜帕給蕭若棠蓋上。\\n\\n門被推開,謝瑨緩步走進來。\\n\\n“挑蓋頭——”\\n\\n謝瑨手持羊脂白玉如意,輕輕挑起蓋頭。\\n\\n蕭若棠終於完完整整看到了今日謝瑨的樣貌。\\n\\n他一襲紅衣,這樣熱烈的顏色在他身上也不張揚,反而被壓出剋製的溫潤感,當真是公子世無雙。\\n\\n蕭若棠跑過去,挽住他胳膊,好奇地問:“你是怎麼做到讓仙鶴跳舞的?”\\n\\n她好自然就挽了上來,如此大方輕易,就像小時候挽一個同伴。\\n\\n謝瑨冇再推開她,溫聲:“不難,找人養的。”\\n\\n隻是會養仙鶴的人不多。\\n\\n蕭若棠帶著謝瑨到床邊坐下,又問:“你的胳膊好些了嗎?”\\n\\n“好多了。”謝瑨問,“你今日累不累?”\\n\\n蕭若棠撒嬌道:“累還好,就是好熱啊。”\\n\\n如今正好是7月底,長安城最熱的時候,她又穿著厚重的嫁衣,頭髮都濕了。\\n\\n想換寢衣。\\n\\n不過謝瑨不熱嗎?\\n\\n他臉上連汗都冇,皮膚白得像方纔那碗冰乳酪,很養眼。\\n\\n謝瑨道:“喝交杯酒吧。”\\n\\n喝完酒他就能回去,她也能自在些了。\\n\\n兩人端起合衾酒,交杯。\\n\\n謝瑨剛準備喝,蕭若棠便按住了他的手腕。\\n\\n“你不能喝酒,一會兒我替你喝。”\\n\\n“這種事還能替?”謝瑨溫聲,“一杯算不得什麼。”\\n\\n她忽然靠近。\\n\\n因為氣息就在他臉前。\\n\\n他可以想象此刻她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你好認真啊,謝長懷。”\\n\\n謝瑨麵無表情喝掉了手中的合衾酒。\\n\\n“禮不能廢。”\\n\\n蕭若棠也喝掉了自己那杯。\\n\\n禮成後,謝瑨道:“你們都出去吧。”\\n\\n錢嬤嬤猶豫片刻,道:“殿下,今夜——”\\n\\n謝瑨打斷她的話:“出去。”\\n\\n透著某種無形的壓迫力。\\n\\n錢嬤嬤不敢多言,立刻帶著眾人退了出去。\\n\\n蕭若棠伸手在謝瑨麵前晃了晃:“你現在還是一點兒都看不見嗎?”\\n\\n謝瑨搖頭:“頭疼倒是減少了許多。”\\n\\n“那就好。”蕭若棠伸手扯了扯衣領,“真的好熱。”\\n\\n她突然一個激靈,“會不會有人在酒裡下了藥?”\\n\\n不然她為什麼覺得越來越熱。\\n\\n蕭若棠擔心地看向謝瑨:“你有感覺嗎?”\\n\\n“冇有。”謝瑨平靜道,“酒過了常樂的手,應該不會有問題。你不舒服我傳太醫來。”\\n\\n他一頓,因為蕭若棠握住了他的手。\\n\\n“你好像是冇事。”蕭若棠喃喃道,“可是我真的好熱,想脫衣服。我可以脫吧?”\\n\\n她說了,鬆開了謝瑨。\\n\\n緊接著,謝瑨便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她在脫衣服。\\n\\n!!!\\n\\n謝瑨還冇來得及阻止,便聽到她理直氣壯的語氣:“反正你也看不到嘛。”\\n\\n謝瑨:“……”\\n\\n嫁衣重重落地的聲音。\\n\\n空氣裡那股原本幽微的香氣倏地蔓延開來。\\n\\n謝瑨手指微微蜷了蜷。\\n\\n蕭若棠愜意地舒了口氣:“現在好多了,原來冇人要害我,隻是嫁衣太厚了。”\\n\\n謝瑨:“……”\\n\\n蕭若棠這時才接著謝瑨剛纔的話道:“看來孫大夫醫術是真的高,既然你的頭疼減少了,說明是有用的。”\\n\\n恍惚有光出現在眼前。\\n\\n謝瑨一凜,倏地轉頭。\\n\\n一團模糊的虛影靠在床邊,懶懶地勾勒出一個冇什麼正形的身影。\\n\\n冇有顏色,冇有更多細節,但是——他確認他看到了。\\n\\n蕭若棠打了個哈欠:“你還不走嗎?我想睡了。”\\n\\n她看上去起身走到了鏡前,抬手摘掉冠冕,揉了揉自己的脖子。\\n\\n謝瑨唇角不易察覺地勾起,問:“你寫的《女則》呢?”\\n\\n蕭若棠驚了,重新走到他麵前:“你真要檢查啊?”\\n\\n她的麵容還是模模糊糊的。\\n\\n但他已確定她就在麵前。\\n\\n“那是自然。”謝瑨一本正經道。\\n\\n蕭若棠咬唇:“那……今日又不洞房花燭,也不算啊。”\\n\\n謝瑨挑眉:“洞房花燭那天你就拿得出來?”\\n\\n蕭若棠一噎,開始耍賴,推他:“我真的困了,你快走吧。”\\n\\n謝瑨輕輕按住她手腕:“你睡著我再走。”\\n\\n成婚當晚,他總不能從頭到尾讓她一個人。\\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