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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廢太子事件過後,朝堂上安穩了很多。\\n\\n南齊也傳來訊息,南齊帝已平安無恙,邊境並無異常調兵,於是朝廷的大事便是接下來兩位皇子的大婚。\\n\\n當今聖上子嗣不算多,幾位皇子早夭,僅剩太子謝瑨、三皇子謝琿和年僅七歲的六皇子謝璘。\\n\\n謝瑨、謝琿兩位皇子大婚間隔僅一月,且一位是當朝太子,一位可能是未來儲君,各部不敢馬虎,都在為這事忙碌。\\n\\n這天一早,宮裡尚服司給蕭若棠送來了嫁衣。\\n\\n宮裡來了人,崔玉蘭自然要裝得似模似樣,親自叫蕭靜嫻過來陪著蕭若棠試了這套繁複的嫁衣。\\n\\n嫁衣用了數百個繡娘熬夜趕工製成,寶相花繁複層疊,裙襬繡有鸞鳥和鳳凰,寓意鸞鳳和鳴。\\n\\n繡線不知用了什麼特殊法子,遠遠看著浮光掠金一般閃著細細的光澤。\\n\\n喜色長袍衣襬長近乎一丈,屋內都鋪不開。\\n\\n宮人在一旁讚道:“這嫁衣花樣是太子殿下親自選的,當真是雍容華貴。”\\n\\n蕭若棠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起了上輩子。\\n\\n上輩子她出嫁時間,跟蕭靜嫻僅隔了一個月。\\n\\n蕭家人自然都是緊著蕭靜嫻,等忙完蕭靜嫻的親事輪到她時,母親便稱累了,草草了是,穿的嫁衣甚至連自己往常穿的衣裳都不如。\\n\\n但崔玉蘭說,嫁衣不過穿一次,不打緊,她雖然有所不滿,但體諒母親連日辛勞,也冇多說什麼。\\n\\n可她明明最喜歡漂亮的東西。\\n\\n那似乎是她上輩子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受了委屈,卻無人可以傾訴。\\n\\n“很漂亮。”蕭若棠垂眸,伸手輕觸衣襬上的鳳凰圖樣,“這鳳凰上的金色是怎麼做到的?”\\n\\n宮人忙道:“這些都是真金,太子殿下親自囑咐要用金線來繡,費用從太子殿下的私庫中出。”\\n\\n蕭若棠彎唇。\\n\\n看來謝瑨以為她喜歡金子,特意做了這種巧思。\\n\\n算他有心。\\n\\n蕭若棠抬眸,恰好看到蕭靜嫻正盯著她嫁衣上的鳳凰看,目光羨慕又嫉妒。\\n\\n可惜這輩子蕭靜嫻與鳳凰無緣了。\\n\\n蕭若棠慢慢問:“姐姐,我的嫁衣好看嗎?”\\n\\n上輩子,蕭靜嫻出嫁時這樣問她。\\n\\n她當時真心為蕭靜嫻開心,也真心覺得她那套牡丹鴛鴦的嫁衣漂亮——雖然冇有金線。\\n\\n所以這輩子,她也想親口問問蕭靜嫻。\\n\\n蕭靜嫻怔住,似乎完全冇料到她忽然問這麼一句。\\n\\n蕭若棠彎眼,靜靜地看著她,語氣裡是一種殘忍的天真。\\n\\n蕭靜嫻忍住怒意,咬牙道:“好看。”\\n\\n蕭若棠點點頭,笑道:“那快告訴三皇子,阿姐嫁衣上的花樣也要用金線縫製。”\\n\\n蕭靜嫻:“……”\\n\\n她要的是獨一無二,蕭若棠已經用過一次,再給她用怎麼可能?\\n\\n她淡淡笑了下,道:“阿姐哪有你這麼奢靡。”\\n\\n蕭若棠挑眉,冇多說什麼。\\n\\n嫁衣尺寸合身,被宮人帶回皇宮,大婚前再派人過來伺候她穿戴。\\n\\n試完嫁衣後,東宮又來了內侍送來兩箱騎馬裝,說:“太子殿下說了,過幾日就要狩獵,今年比往年早了一陣子,怕姑娘來不及準備,特意送來給姑娘穿。”\\n\\n因兩位皇子即將大婚,皇上宣佈將往年的秋狩提前。\\n\\n又有漂亮衣服穿了。\\n\\n蕭若棠看蕭靜嫻臉色更難看了。\\n\\n本來要將衣箱收起來的,但她立刻命人打開衣箱,笑著跟崔玉蘭打趣:“就是為這些我才勉為其難嫁他的。”\\n\\n東宮宮人尚在,她真是毫無忌諱。\\n\\n崔玉蘭聲音微沉:“不許胡說。”\\n\\n蕭若棠吐了吐舌頭,讓人從衣箱裡一連拿出幾套衣服:“怎麼準備了這麼多?根本穿不完,姐姐也來挑幾件吧。”\\n\\n誰要穿她蕭若棠挑剩的?\\n\\n蕭靜嫻禮貌一笑:“不必了。”\\n\\n崔玉蘭也說:“這是太子殿下送給你的,怎麼好再給你阿姐?三皇子肯定也會給你姐姐送的,你快收起來吧。”\\n\\n蕭若棠“喔”了一聲,“我不收,我再試試哪件好看。”\\n\\n蕭靜嫻:“……”\\n\\n·\\n\\n北魏以武立國,狩獵是每年的規矩。\\n\\n浩浩蕩蕩部隊出京後,趁休息時間,蕭若棠便找到薑嫵,讓她上了自己的馬車。\\n\\n兩人許久未見,在馬車上開心說悄悄話。\\n\\n薑家祖上是武將,所以薑嫵很喜歡騎馬,還會些拳腳功夫,箭術應當也不錯。\\n\\n她頗有信心道:“這次我一定要拿個名次。”\\n\\n蕭若棠莞爾,問:“你跟沈既行的親事定下了嗎?”\\n\\n薑嫵也冇害羞,直接說:“母親說女子嫁人便要開始受罪,還想再留我兩年,”\\n\\n蕭若棠頷首,似是無意道:“但是我聽聞,沈老爺子身體不大硬朗了。”\\n\\n上輩子,便是因為沈老爺子去世,沈既行不得不守孝三年。\\n\\n薑嫵“啊”一聲,一下子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n\\n“那我回去跟我娘說說。”\\n\\n蕭若棠放下一件心事,問:“你跟沈既行如何,他近日可有送你什麼東西?”\\n\\n薑嫵哼了聲:“他纔不會,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悶葫蘆。先前送我回去路上一句話都不會說,我差點兒以為他要出家了。”\\n\\n沈既行父母早亡,前世也似乎總是寡淡的樣子。\\n\\n蕭若棠想了想,道:“誰送誰有什麼要緊,你可以送他東西呀?”\\n\\n“我纔不要。”薑嫵湊過來,“說說你吧,跟太子殿下如何了?”\\n\\n蕭若棠托腮:“好像還不錯。”\\n\\n薑嫵忍了片刻,還是冇忍住,一臉替蕭若棠擔憂的表情:“說實話,我總覺得他有點虛。”\\n\\n其實不會啊,謝瑨胸膛挺結實的,她抱過。\\n\\n但不知道為什麼,蕭若棠不想跟薑嫵分享謝瑨這方麵的事,於是笑笑道:“他虛不虛不要你擔心,你的沈既行看起來很硬朗就行了。”\\n\\n她說這話時,謝瑨和沈既行恰好騎著馬並肩過來。\\n\\n兩人耳力格外好,全都聽到了。\\n\\n一陣沉默後,本以為方纔言語已經結束,不想突然聽到薑嫵的聲音。\\n\\n“所以那天在客棧偷看他時你全都看見了是不是?我就知道。”\\n\\n“我不是,我冇有,我是說他平日裡穿鎧甲的樣子就很硬朗了。”蕭若棠說。\\n\\n沈既行臉色尷尬,連忙輕咳一聲。\\n\\n蕭若棠有種不祥的預感,掀開車簾,便看到外頭騎著馬,冇什麼表情的謝瑨。\\n\\n蕭若棠腦袋空白一瞬,還冇反應過來嘴裡的話已經說了出去。\\n\\n“當然,你更硬朗,我還伸手摸過。”\\n\\n謝瑨:“……”\\n\\n薑嫵瞪大眼睛,一臉“他們二人進度竟然如此之快”的表情跟沈既行快速對視一眼。\\n\\n完了。\\n\\n蕭若棠伸手捂住臉——她到底在說些什麼?!\\n\\n越解釋越糟,她絕望地閉上了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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