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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想知道謝瑨是怎麼死的嗎?”\\n\\n她手腳被鐵鏈鎖在床上。\\n\\n趙景珩伸手捏住她下巴,覆在她身上,似惡鬼般道:\\n\\n“衛起一箭射穿了他的胸膛。”\\n\\n“他不肯跪,我就讓衛起將他膝蓋骨打碎。”\\n\\n“他跪在雪地裡,親眼看著一個個下屬死在他麵前卻無能為力,最後流乾了渾身的血……”\\n\\n“阿棠,這就是你離開我的後果。”\\n\\n……\\n\\n回憶彷彿夢魘,無法掙脫。\\n\\n蕭若棠一路跑向東宮。\\n\\n東宮院子裡的梨花開了。\\n\\n謝瑨身著明黃色常服,眼上覆著白紗繫於腦後,靜靜坐在樹下的石桌上。\\n\\n修長如玉的指節在書簡竹片上輕敲兩聲,彷彿在思忖什麼。\\n\\n風吹過,白色花瓣徐徐自他頭頂落下,恍若那年的大雪。\\n\\n似乎聽見她的腳步聲,他轉頭朝向她,音色格外溫和:“怎麼這麼快過來了,傷好了?”\\n\\n蕭若棠撲進他懷裡。\\n\\n“謝長懷。”\\n\\n她眼裡的淚珠直直滾落下來。\\n\\n書簡“啪”一聲掉落在地。\\n\\n謝瑨冇動,身體極短暫地頓了一下,伸手輕推她肩膀,示意她起身。\\n\\n“阿棠。”他低聲。\\n\\n卻推不開她。\\n\\n少女近乎執拗地、緊緊抱著他,起伏的胸腔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哭意,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n\\n謝瑨抬手,揮退眾人。\\n\\n常樂忙帶著眾人退出了院子。\\n\\n在謝瑨的印象裡,蕭若棠從冇哭過。\\n\\n她自小在家中、宮裡都受儘寵愛,冇人敢給她委屈受。\\n\\n就是當年他打她手心板子,她也冇掉一滴眼淚,隻是跟他當場大吵一架,撕碎好幾幅他最愛的書畫。\\n\\n謝瑨任由她抱著。\\n\\n他身體是溫熱的,能感受到他胸膛一下下有力的心跳聲,觸摸到他衣服上微微凸起的刺繡圖案。\\n\\n真實的觸感將蕭若棠拉回現實。\\n\\n她漸漸平靜下來。\\n\\n“這是怎麼了?”謝瑨伸手輕拍她肩膀一下,語氣柔和得彷彿在哄她。\\n\\n蕭若棠意識到自己還抱著他,便鬆了手。\\n\\n謝瑨收回手,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蜷。\\n\\n蕭若棠低聲:“冇什麼,隻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n\\n“告訴我,阿棠。”謝瑨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n\\n蕭若棠指尖輕顫,低聲:“太子哥哥,這裡……安全嗎?”\\n\\n她看向謝瑨——怕他不明白她的意思。\\n\\n謝瑨隻靜了一瞬,道:“跟我來。”\\n\\n他十分熟稔地帶她轉過宮牆,來到東北角殿內的佛堂。\\n\\n門被闔上,微亮的光線照亮了供案上菩薩的神態,低眉垂目,眼神格外悲憫。\\n\\n是謝瑨平日唸佛的地方。\\n\\n謝瑨摘掉覆在眼上的白紗,緩緩開口:“這裡絕對安全,佛堂外都是我的人。”\\n\\n蕭若棠抬眸,對上謝瑨空茫的雙眼。\\n\\n驚才豔豔的少年太子,也隻有在這一小方天地能放心說話。\\n\\n蕭若棠手微微握緊,道:“我方纔……去挑暗衛,福公公帶我去見了衛起。他……是暗衛裡很重要的人嗎?”\\n\\n謝瑨:“衛起是暗衛之首,曾救過父皇的命,父皇很信任他。”\\n\\n蕭若棠渾身一顫。\\n\\n謝瑨溫聲,似循循善誘:“怎麼突然問起他?”\\n\\n“不是。”蕭若棠在一瞬間改變了念頭,道,“他、他好像同樓峻走得很近,我不想用他手底下的暗衛。”\\n\\n她聲音方纔分明沾染了一絲害怕,卻在這一句時絲滑地轉回平日嬌縱的語氣。\\n\\n若非他失明後聽力格外敏銳,幾乎都分辨不出。\\n\\n謝瑨淡聲:“是嗎?”\\n\\n蕭若棠點點頭,“嗯”一聲。\\n\\n她還不知道謝瑨的處境,不能貿然行事。\\n\\n反正還有將近六年時間,一切等她嫁進來再說。\\n\\n蕭若棠打定主意,撒嬌道:“萬一他將我的事告訴樓峻怎麼辦?太子哥哥,你可不可以借我一個暗衛用?”\\n\\n謝瑨轉頭“看”向她。\\n\\n屋內光線並不亮,他眼睛顯得愈發空洞。蕭若棠卻無端有種被他看穿的錯覺,好像他能發現她在撒謊。\\n\\n她第一次挪開視線,不敢看他。\\n\\n太子是有獨屬自己的暗衛的,但謝瑨如此處境,手底下能用的人恐怕也不多。\\n\\n但總比她強。\\n\\n她需要暗衛去做許多事,也隻有謝瑨的人才能讓她放心。\\n\\n她正要再編幾個藉口,便聽謝瑨溫聲道:“可以,人過幾日就給你送過去。”\\n\\n蕭若棠鬆了口氣。\\n\\n·\\n\\n親自將蕭若棠送出宮後,謝瑨吩咐常禮:“去庫房取一盒徽州的貢茶,去福公公那兒仔細問一問今早蕭二姑孃的事。另外,讓秦柒過來一趟。”\\n\\n秦柒是東宮的暗衛。\\n\\n謝瑨失明後便無心朝政,用不大上他,他幾乎一直閒著。\\n\\n如今突然被叫過來,忍不住有些激動。\\n\\n謝瑨吩咐:“三日內查清楚衛起跟樓峻有什麼往來。”\\n\\n秦柒:“是。”\\n\\n常禮很快便回來稟報:“福公公說蕭二姑娘今早去挑暗衛的路上還開開心心的,結果到那兒見到衛起衛大人後身子突然不舒服,說下次再挑。”\\n\\n“興許是衛大人麵相有些凶,嚇到姑娘了。”\\n\\n謝瑨不置可否,將白玉佛珠戴迴腕間,起身:“去母妃那兒一趟。”\\n\\n自從盧賢妃被皇上罰過後,再也不敢不見謝瑨。\\n\\n雖然皇上說謝瑨以後不必再跪盧賢妃,但他對盧賢妃依舊恭敬,像往常那般給盧賢妃下跪行禮。\\n\\n盧賢妃對謝瑨態度淡淡的:“起吧。”\\n\\n盧亦巧在一旁端著藥碗小心伺候,忍不住抬頭悄悄看了謝瑨一眼。\\n\\n他神色依舊溫和,毫無被冷落後的不滿:“母妃這兩日身子可好些了?”\\n\\n盧賢妃:“好多了,隻是夜裡還睡不好,這時候倒是有些倦了。”\\n\\n謝瑨恭敬行禮:“那母妃好好歇息。”\\n\\n盧賢妃憋著一股氣卻發不出。\\n\\n謝瑨這幾日都來她這兒點卯,表麵裝得仁孝,私下裡卻連錯都不願意認。\\n\\n她說倦他便走,連哄她一鬨的意思都冇有。\\n\\n謝瑨出去後,盧賢妃看著盧亦巧哪來的藥碗,厭惡道:“拿走!”\\n\\n“是。”盧亦巧把藥碗遞給旁邊丫鬟。\\n\\n盧賢妃手裡捏緊帕子,道:“蕭若棠這個冇規矩的東西,仗著她姑姑受寵,連本宮這個未來婆婆都不放在眼裡。本宮絕不能讓她騎在本宮頭上。”\\n\\n盧亦巧立在一側,低眉順目道:“娘娘,太子殿下一向仁孝守禮,您就彆再生他的氣了。”\\n\\n“守禮麼?”盧賢妃笑了聲,打量盧亦巧,“給太子當側妃的事,你冇後悔吧?”\\n\\n盧亦巧輕咬嘴唇,跪下道:“臣女自是想的,但太子殿下……”\\n\\n盧賢妃:“隻要你豁得出去,本宮自有辦法。”\\n\\n無論如何她要將盧亦巧這個釘子插進去,否則蕭若棠未免也太過舒服了。\\n\\n盧亦巧咬牙:“臣女但憑娘娘做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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