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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東宮書房。\\n\\n淡淡的梨花香撲鼻而來。\\n\\n蕭若棠站在桌案前持筆,盯著硯台裡的墨發呆。\\n\\n謝瑨一襲明黃色常服,坐在旁邊紫檀木椅上,手中握著一卷書簡,用指尖緩緩自上而下撫過,停住。\\n\\n“還不開始?”\\n\\n壓迫感直直襲來,蕭若棠打了一個激靈。\\n\\n她蔫蔫巴巴蘸墨,提筆。\\n\\n常禮想笑,忽然看到她指尖的傷痕,頓時問:“姑娘手怎麼了?”\\n\\n一麵說,一麵暗暗給她使了個眼色。\\n\\n蕭若棠反應過來,語氣委屈:“我的手受傷了。”\\n\\n謝瑨放下書簡:“怎麼回事?”\\n\\n常禮又看一眼,道:“奴纔看著蕭二姑孃的傷跟殿下手上的傷幾乎一樣呢。”\\n\\n謝瑨微微一凜。\\n\\n“你出去。”\\n\\n“是。”\\n\\n常禮退出去,把門關上。\\n\\n謝瑨緩緩走到桌案邊,問:“玉佩是你親手刻的?”\\n\\n蕭若棠:“對啊,送你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了嗎?”\\n\\n謝瑨沉默片刻,問:“為什麼?”\\n\\n親自為他刻玉佩,親自為他訓練玉驄。\\n\\n蕭若棠語氣單純:“什麼為什麼?你不是也給我刻兔子燈了嗎?我回送你不是很正常。”\\n\\n他以前也送過她許多東西,但她從未回贈過。\\n\\n顯然也想起了這些,蕭若棠勉強道:“以前我是討厭你,故意不回禮的。”\\n\\n謝瑨冇說話。\\n\\n她連忙補了一句,“當然現在不討厭了。”\\n\\n謝瑨並未責怪她什麼。\\n\\n她突然發現,好像她冒犯謝瑨的時候,謝瑨從未責怪過她。\\n\\n謝瑨大拇指輕輕覆住手上傷疤,彷彿藉此觸碰到了她的傷疤。\\n\\n他聲音溫和:“跟誰學的?”\\n\\n蕭若棠頓了一下。\\n\\n墨汁順著筆尖滴落在白色的宣紙上。\\n\\n“貴妃娘娘,執刻刀時請千萬小心……”\\n\\n“趙章懷,這可是我親手刻了送你的。”\\n\\n“也就你敢叫朕的名字。”\\n\\n“貴妃蕭氏,殘害皇子,打入冷宮。”\\n\\n她扯住趙景珩的的衣襬,乞求地看向他,他神色始終淡漠。\\n\\n她被拖走,拽住他衣襬上方的流蘇,腰上的龍紋玉佩摔落,一地碎片。\\n\\n……\\n\\n“阿棠?”\\n\\n蕭若棠回神,放下毛筆,笑說:“在東市尋了個雕刻師傅,可惜時間有限,刻得不太好。”\\n\\n謝瑨:“還未癒合?”\\n\\n時間理應不短了。\\n\\n蕭若棠發覺謝瑨很難糊弄。\\n\\n好在她反應也快,立刻道:“我自小皮膚嬌嫩,受傷好得慢,還差一點冇癒合。”\\n\\n謝瑨:“常禮,去拿金瘡藥和祛疤膏。”\\n\\n常禮很快將藥送來。\\n\\n謝瑨:“先塗金瘡藥。”\\n\\n蕭若棠點頭,將白色金瘡藥粉抹在指尖的傷疤上。\\n\\n謝瑨和顏悅色道:“傷口痊癒後再塗一個月去疤藥。”\\n\\n蕭若棠看向他指尖的傷痕:“你怎麼不塗?”\\n\\n謝瑨手微微蜷了蜷。\\n\\n“我是男子,自是不用。”\\n\\n蕭若棠打開祛疤膏,扯住他手腕,道:“什麼不用?若是留了疤很醜的。”\\n\\n她手指拈了一點黑色藥膏,在他疤痕上推開。\\n\\n她指尖微涼,力道很輕,觸碰到他肌膚帶起一陣輕微的癢意。\\n\\n謝瑨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再慢慢撥出,收回手。\\n\\n蕭若棠趁機撒嬌:“我手還很疼呢,太子哥哥,我今日能不能不寫字呀?”\\n\\n藥香味兒飄在半空,同她的聲音一起蠱惑著他。\\n\\n他從不講情麵。\\n\\n卻鬼使神差道:“寫一篇吧。”\\n\\n蕭若棠:“……”\\n\\n簡直無情。\\n\\n寫了幾個字,蕭若棠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n\\n謝瑨:“才寫了幾個字就犯困?”\\n\\n蕭若棠振振有詞:“那也不能怪我,這個字帖四四方方的,真的很容易讓人犯困。”\\n\\n常禮拿的應是時下閨中最流行的字帖,但太板正。\\n\\n謝瑨用書簡輕輕敲了一下桌案,彷彿用戒尺敲了一下她手掌心,語氣也凶巴巴的:“好好練。”\\n\\n蕭若棠:“……”\\n\\n·\\n\\n用過午飯,謝瑨道:“去母妃那兒一趟,你好好跟她認個錯。”\\n\\n畢竟在花朝節當場頂撞了盧賢妃。\\n\\n蕭若棠不情不願地“喔”一聲。\\n\\n謝瑨語氣溫和:“你不用怕,有我在。”\\n\\n蕭若棠小聲:“我纔沒怕她。”\\n\\n盧賢妃哪兒有謝瑨可怕,她隻是不想去而已。\\n\\n但盧賢妃畢竟是謝瑨的養母,避不開。\\n\\n兩人並肩到了盧賢妃宮外,卻吃了閉門羹。\\n\\n盧賢妃的貼身宮女道:“娘娘身子不太舒服,請太子殿下和蕭二姑娘改日再來吧。”\\n\\n盧賢妃還拿起喬來了。\\n\\n謝瑨靜了片刻,對她說:“無妨,你去給蕭貴妃問個安便回去吧,我等母妃一會兒。”\\n\\n蕭若棠確實冇興致陪謝瑨等賢妃,便去了蕭貴妃宮裡。\\n\\n蕭貴妃用指尖點了點她額頭:“你這個冇良心的,進了宮竟然不先來姑母宮裡。”\\n\\n蕭若棠抱著她手臂撒嬌道:“姑母冤枉我了,誰樂意去謝長懷那兒受罰,還不是陛下說讓他教導我。”\\n\\n她在蕭貴妃宮裡吃了點心瓜果,美美歇了一下午,準備離開時,碧茜進來稟告:“娘娘,太子殿下在賢妃宮外跪了一下午了。”\\n\\n話音剛落,蕭若棠倏地起身走了出去。\\n\\n落日西沉。\\n\\n謝瑨跪在賢妃宮門外,脊背挺直,如玉山。\\n\\n夕陽將他影子拉得很長,顯得他孤獨而決絕。\\n\\n宮人往來經過他時,低頭不敢看,卻又在走遠後忍不住竊竊私語。\\n\\n難怪,謝瑨方纔要支開她。\\n\\n盧賢妃竟這樣給謝瑨難堪。\\n\\n若是以前,她絕對不敢。\\n\\n蕭若棠冷冷看著安仁殿的匾額,走過來,直直跪在謝瑨身旁。\\n\\n謝瑨“看”她:“你怎麼來了?”\\n\\n蕭若棠脆聲道:“當然是來陪你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n\\n謝瑨:“……”\\n\\n他忍了忍,還是冇忍住道:\\n\\n“住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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