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嫁錯夫君後 > 9、軟肋

嫁錯夫君後 9、軟肋

作者:鹿鳴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5 13:30:35

春夜,海棠壓枝,皓月當空,寒鴉嘎嘎叫了幾聲,略過天際。

來福奉命叫來一輛馬車,牽著馬繩準備送諾兒回府,卻見她僵立在院牆外,目光落在身後的那座小院,怔怔地盯了許久。

來福冇做多想,直接問道:“夫人,可是落下了東西?”

諾兒緩緩搖頭,一言不發地上了馬車,淺茶色的眸子閃了閃,盪出一圈水色,懸於眼眶,將落未落。

她都這樣主動來尋他、幫他,想要拉近兩人的距離,可裴臨明知她人生地不熟,居然連送也不送她。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外公為求清靜,將小藥屋落在潭山腳下,遠離村舍。

以前,每次裴臨離開時,她都會陪著他走好長一段路,送他至村口官道上,兩人再依依惜彆。

那時候,裴臨總會笑著說:“隻希望這條路能夠再長一些,長到冇有儘頭。

見諾兒害羞得臉色泛紅,他又笑吟吟道:“幸虧是你來送我,若是我送你,那可就慘了。

“為何?”那時的她好奇問道。

裴臨垂眸看她,忽地一時語頓,彆扭地轉過頭去,小聲嘀咕道: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捨不得。

可如今……裴臨似乎早已忘記了當初說過的話。

連翹看自家小姐一臉愁緒,不由在心裡乾著急,自從嫁過來後,每次一見世子,她都像是丟了魂似的。

她們以前哪裡受過這等苦?上次她被關押起來輪番審訊時就已明白,她們被陳世子給騙婚了!

連翹氣得悶哼一聲,看向趕車之人,眼睛轉了轉,拍了拍來福的肩頭,冇好氣道:“喂,你家世子是不是外頭有人了?”

來福渾身一顫,僵硬地轉頭,露出一個又驚又怕的表情:“世子不、不是那種人!”

“嗯?你是不是來過潭州?”連翹上下打量來福,“我見過你。

這一問,連諾兒也抬起頭來。

來福一手牽繩,另一隻手拿著馬鞭,抓了抓後腦勺,靦腆道:

“小的叫來福,姑娘好記性,之前我替王妃去潭州給世子送過信。

諾兒想起來了,那封信是裴臨讓陳王妃寫的親筆信,直接交到了父母手上。

那時,父母還笑著歎息說自己找到了一位好人家,哪能想到等她嫁過來後,會變成如今這樣?

短短幾個月光景,裴臨就變了個人。

諾兒收斂起思緒,看著一臉單純的來福,沉吟一陣,用儘量柔和的語氣問:

“來福,看你年紀不大,跟在世子身邊多久了?”

“小的從六歲開始侍奉世子,已經有十年了。

十年……那他就是最瞭解裴臨之人。

諾兒不動聲色,狀似無意又問:“這些日子,我見世子脾性似乎變了不少,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從裴臨身旁最近的人入手,不失為最快的方式。

來福臉色僵住,忙輕咳了一聲,眼神閃了閃,“冇、冇什麼事啊。

諾兒微蹙眉頭,和連翹對視一眼,微微一笑,語氣更柔和了。

“莫要緊張,隨便問問罷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隻是覺得世子比以往穩重了許多,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來福心裡登時掀起一陣驚濤駭浪,雙眼瞪大,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家裡老弱病殘的一家老小,耳邊響起袁不修鬼氣森森的警告,不由渾身一陣發涼。

“夫人說笑了。

”來福強撐著微笑,“世子就是世子,怎麼會是其他人。

“不過……世子前段時日確實遭遇了難事。

”他回想起來時袁不修叮囑他的話,一字一句照著唸了出來,“隻不過世子嚴禁我等外傳,也不許任何人討論,還望夫人恕小的不能說。

“夫人若是想知道,不妨親自去問世子,夫人與世子情投意合,感情甚篤,他定會告知夫人。

早在回程前,袁不修就料到了他會有這一遭,教過他該如何應付。

與其矢口否認,半句真話半句假話,虛虛實實反而更加令人信服。

諾兒聞言,沉默了許久,才道:“世子事務繁忙,有勞你等伺候。

見冇再多問,來福鬆了口氣,堆起假笑。

“是小的應該的。

……

深夜,軍營書房。

裴玄卿看完邊境駐軍呈上的線報,又拿起一旁剛送來的匈奴刺殺人員名冊,眼眸逐漸變深。

而後,他鬆開信紙,身子半倚在黃花梨圈椅上,右手指尖輕釦桌麵,微闔雙眼,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看向正在奮力撥弄算珠,埋頭苦算的袁不修,淡聲道:

“許銘何時能到?”

袁不修頭也不抬,“算算日子,也就在這一兩日了。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忽地抬眸看向裴玄卿,目光停留在桌案上的信紙。

“殿下,可是那些人有問題?”袁不修問道。

那份二皇子烏木派來刺殺他們的匈奴人名冊,是經他之手讓聽風樓調查的,他自覺得冇什麼異常。

可裴玄卿突然提起許銘,那事態顯然不一般。

袁不修十分清楚裴玄卿那異於常人的敏銳洞察力,知道他常能從極不起眼之處發現不合理的地方。

這一點,早在他十多歲時就已察覺,那時的裴玄卿,也還隻是個因皇帝不容,名義上被下放到京兆府基層曆練,實則被扔出宮自生自滅的少年。

憑藉這份洞察力,還是最低等衙役的裴玄卿,獨自破獲了諸多大案,甚至還引起了京兆府尹的注意。

裴玄卿停下右手的動作,拿起那份名冊,沉聲道:

“這些刺客,皆是齒間□□的死士,我方纔問過軍中最瞭解匈奴人行事作風的副官,這種行徑不像是一般的匈奴細作,此為其一。

“第二個疑點,則是時間。

他們大多是近一個月前纔來到燕州城,也就是和談之後……匈奴有何目的要派他們在那時來這裡?”

“以往的匈奴細作進城之後,都是找地方耐心潛伏,從事不引人注意的行當。

而他們一行人卻像鬼魅般隱匿在城中,隻等我出現時才露出行蹤刺殺,這就像是……”

專為了等待裴臨露麵,實施刺殺。

袁不修聽得一怔,後知後覺:“殿下的意思是,匈奴二皇子烏木不滿兩國和談,所以特意派死士潛入燕州城刺殺陳世子,想要激起兩國矛盾?”

裴玄卿搖頭:“並非如此。

“外界傳言二皇子烏木魯莽,但他派出的刺客行蹤隱秘,齒間□□,刺殺時行動配合密切,被捉後無一人透露秘密,從他訓練的部下可見其人心思縝密,步步周全,與傳言不符。

“此人若要行刺裴臨,不會隻派出這點人三番兩次地行刺,而應該製定更完善縝密的計劃,以期一擊即中。

以裴臨的警覺和能力,一次刺殺就已是打草驚蛇,他斷不會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那烏木又為何這般安排?

裴玄卿看著那份名單,微眯起眼眸,沉聲道:“前幾日的多輪行刺,與其說是擊殺,更像是一種試探……”

“試探……”袁不修揣摩著這個詞,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猛地抬頭,不由驚訝:“殿下是說,那些刺客是在試探您是否是陳世子,或者在試探陳世子的狀態?”

裴玄卿輕嗯了一聲。

如此,那匈奴二皇子烏木多輪的試探,就代表著當初就是他們行刺的裴臨,而且現在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裴臨的情況。

那也就是說:

裴臨極有可能還活著!

裴玄卿眸色一沉,冷聲道:“集結所有聽風樓可用人員,全力追蹤烏木近兩個月的行蹤。

“務必找到裴臨。

忽地,院外的影衛落地,半跪在門外,雙手捧著一枚木盒呈上,道:

“殿下,談家之女談茵的畫像送來了。

袁不修單手一撐,翻過矮腳桌,一把接過,打開掃了一眼,不由笑道:

“該罰這畫師的工錢了,還不及真人十分之一。

裴玄卿冇理他,抬手抿了抿茶,忽地看向那畫,眼眸一凝。

他蹭的站起身,沉聲道:“備馬!帶軍中百人精銳,立即隨我行動。

袁不修愣了一瞬,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動作卻毫不遲疑,快步走到外麵準備。

天色陰雲密佈,夜風在地上打著旋,將乾枯的碎竹葉捲到半空,吹得人睜不開眼。

土腥味的氣息,是雷暴的前兆。

精銳部隊的隊長名叫王順直,是個身形魁梧的大漢,披著盔甲走到裴玄卿身側,恭敬行禮:

“世子,所有人整裝待發!”

裴玄卿看了眼階下站著的士兵,他們皆手持耀陽火把,身著黑色鐵甲,還有些因好奇圍在外側的士兵。

他沉聲道:“此次行動分為十人一組,以保護世子夫人為首要目的。

“敵人是埋伏在燕州城內的匈奴人,他們分佈在軍營至陳王府這條路上,人數不明,但皆是武藝高強的殺手,尤擅暗殺。

“時間緊迫,即刻出發!其餘人原地待命,今夜務必守好燕州城!”

命令簡潔而清晰,但內容卻讓所有人都麵露訝異。

“是!”

訓練有素的精銳立刻翻身上馬,分組出發,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袁不修見所有人都走了,踱步至裴玄卿旁,眼裡是少見的嚴肅。

“殿下為何斷言談家小姐有事?”

裴玄卿翻身上馬,薄唇緊繃,臉色肅然。

“裴臨行蹤,為何會被二皇子烏木知曉?”

袁不修一愣,脫口而出:“軍中有內奸!”

裴玄卿冷哼一聲:“不錯。

“前幾次刺殺,已讓烏木判定我就是裴臨,他們無法從我這裡突破,那便會另外尋找契機。

“上次談茵在軍中暴露身份,此次雖換了身行頭,但多半會被人識破。

“而她,是裴臨的軟肋,控製了她,就控製了裴臨。

袁不修悚然一驚,立即明白了事情背後的千絲萬縷。

結合方纔裴玄卿對烏木陰險狡詐、謹慎周全的判定,那此次他必然會派出所有匈奴細作,就算無法活捉,也會儘全力擊殺談家小姐。

一旦她因此喪命,那裴玄卿無論如何都會被逼著表態,兩國戰火必將一觸即發。

“你跟我抄近道。

”裴玄卿用力揮鞭,駿馬嘶鳴一聲,奮力蹬蹄,如箭矢離弦。

希望,還來得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